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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爹和奎娘其實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但他們又不能真的無緣無故就把人拒之村外。
東廣雲彙是薑頭信裡提過的,應該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兩個人隻是太小心,唯恐村裡做了什麼事耽誤了薑頭。
薑頭不僅僅是村裡的一份子,更是村裡的驕傲。
但這驕傲不重要,哪怕薑頭還是那個在家裡不能出來走動的薑頭,也是整個無事村最得溺愛的孩子。
四奎回來之後和奎爹奎娘把看到的事說了一遍,奎爹奎娘總算是把心放下了。
“那個胖老板說這些種子都很金貴,現在咱這雖然還有些冷但也快播種了。”
奎爹說:“等再過幾年就真暖了,到時候種下去看看。”
奎娘說:“這不是咱薑頭在外邊交下的朋友?若沒有薑頭,東廣雲彙又怎麼會惦記著咱無事村。”
奎爹:“那是,咱薑頭就是厲害。”
四奎嘿嘿笑:“薑頭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來看看。”
他往後一台屁股坐在桌子上:“鎮裡建了學塾,不收費,各村的孩子願意讀書的都能去。”
“就算是我這麼大的想讀書也可以去,上次我還去問過了呢。”
奎爹馬上就問了一句:“兒,想讀書?”
四奎:“不想。”
奎爹:“你要是想讀書明堂咱就去。”
四奎:“我要想讀書還用去學塾?有五奎呢,五奎要是教不了我那學塾的先生也教不了。”
奎爹:“那讓五奎教你?”
四奎:“他教不了。”
奎爹:“你怎麼知道他教不了,你又沒學過。”
四奎:“我學的好五奎不會開心,因為他覺得我就該學的好,我學不好他更不開心,因為我學不好就揍他。”
奎娘一腳踹在四奎屁股上:“你自己不學就彆去打擾五奎!”
四奎:“我知道,五奎將來是要幫薑頭哥做大事的。”
他坐在桌子上搖頭晃腦:“可是,要幫薑頭哥在外邊做大事,也不是非得讀書才行。”
“大哥,二哥,三哥,都能幫薑頭哥,大哥二哥力氣大,三哥會打架,我是老四,按理說馬上就該我去幫薑頭哥了。”
奎爹笑:“那你能幫薑頭乾啥?”
“我能幫薑頭哥的多了。”
四奎提到這些事的時候就變得格外認真。
“我認識很多很多藥草,我知道怎麼用,我還學了穴道,學了推拿,學了很多很多,薑頭哥要是再有個身體不好什麼的,我都能看。”
奎娘馬上說:“什麼身體不好,說呸呸呸!”
四奎馬上就說:“呸呸呸!”
然後又馬上補充:“薑頭哥身子好的很,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奎娘:“長命一百五十歲!”
奎爹:“兩百歲!”
四奎:“兩百五!”
正說著,六奎從外邊進來:“爹,娘,你們去看過東廣雲彙送來的那些種子了嗎?”
奎爹點頭:“看過了,咋了?”
六奎說:“沒咋,就是頭一回在種子上聞到那麼香的味兒,也不知道為啥,聞著就想吃點肉。”
奎娘一巴掌扇過去:“你就是饞了!”
奎爹說:“那東西確實聞著有點奇怪的香味,你還彆說,我一想起來那味兒我也想吃點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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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娘:“有什麼爹就有什麼兒!”
她一把將奎爹扒拉開,然後抓了圍裙往外走:“說,吃個什麼雞毛肉!”
一天之後,離開了無事村的車隊進了一片大山。
白流年他們都騎馬,比車隊速度快不少所以已經在這等著了。
胖老板一見到白流年就連忙下車往前跑,一臉的謙卑恭順。
“小閣主,怎麼能讓您親自等我。”
胖老板到近前:“真是要折壽了,讓小閣主久等了。”
白流年道:“你們整日小閣主小閣主的叫我,若我犯了錯連累了閣主那就是你們的錯。”
胖老板陪著笑臉說道:“不叫了不叫了,可不叫了在我心中您也是小閣主。”
白流年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擺好的桌椅:“給你接風。”
他一邊走一邊笑道:“有人說無事村的事不好辦,我說彆人不好辦,但花滿庭去辦就沒什麼不好辦的。”
花滿庭連忙道:“可不能這麼說,我以前做了些事也隻是運氣好,再加上閣主他老人家氣運庇護。”
白流年一擺手:“少說這些了,說說經過。”
花滿庭先幫白流年把椅子拉了拉:“小閣主坐下,我再和你說。”
幫白流年拉了椅子,花滿庭又繞過去到對麵幫慕容琉璃拉了拉椅子。
“無事村的人確實不好騙,一個個的比鬼都精明。”
花滿庭道:“好歹是騙了,東西他們都留了,但彆看他們都沒離開過這閉塞的鬼地方,可做事倒也謹慎。”
“寫了收據,還湊了一些銀子給我,堅持不肯接受那些東西是贈送,執意寫明是他們購買。”
“我隨口說了個銀子的數目,他們湊不出,還特意給我了寫了一張欠條。”
花滿庭一邊說著,一邊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子上。
“寫了收據和欠條?”
慕容琉璃眉頭微微皺了皺:“這還怎麼用?”
花滿庭還沒解釋,白流年先笑著解釋了一句:“花滿庭說事成了就肯定是成了,不必懷疑。”
花滿庭道:“東西收了就是收了,至於收據和借條,縱然是一式兩份,咱們這份可以說沒有就沒有,他們自己手裡那份,根本不能當證據。”
“但咱們手裡這份不毀掉反而比毀了好,雖然過程可能稍微複雜些,卻更有說服力。”
慕容琉璃點頭:“小閣主信你,我也信你。”
“謝謝姑娘。”
花滿庭道:“其實還是太急了些,無事村裡都是性情中人,這樣的人一次交道其實不可能真的能得到信任。”
“但這樣的人一旦認可了你,那他們從骨子裡都會信你的,徐相的事急,沒法再拖著,不然給我一個月時間,我能和無事村的人成為好朋友。”
慕容琉璃道:“徐相未必還能等的了一個月。”
花滿庭有些遺憾:“和無事村裡的人打交道其實最有意思,他們認可了我,我有事,他們還會真上。”
白流年:“覺得虧心嗎?”
花滿庭:“虧心啊,那可是太虧心了。”
白流年問:“虧心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虧心。”
花滿庭道:“我這個人不能做虧心事,一旦做了虧心事就整夜整夜睡不著。”
慕容琉璃冷哼一聲:“也不見你困死了。”
花滿庭道:“我做了虧心事的虧待了的那些人都死了,我就沒有虧心事了。”
明明是客客氣氣的說話,可怎麼都會讓人有一種冷森森的感覺。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尾?”
慕容琉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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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庭道:“再給我幾天時間,這件事還是足夠穩妥,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把第二步計劃辦了,無事村裡的人就沒法翻身。”
慕容琉璃眼神閃過一抹擔憂:“咱們的幾天不重要,也不在乎,可徐相......”
花滿庭小心翼翼的勸了一句:“其實,徐相已經沒法翻身了,我們做多少事,他的結局都改不了。”
“如果是按照我的本意,絕不會來無事村裡招惹,不管是來打打殺殺還是騙了人家,那......不就是和葉無坷不死不休了?”
“這樣的人,我寧願供著也不會得罪了,雖然騙一次咱們成了,可接下來會是葉無坷無休無止的報複。”
“但小閣主讓我做,姑娘你也讓我做,那我就把事做了......但我還得勸一句,這事就算釘死了無事村,也不過是讓葉無坷身上臟。”
“葉無坷死不了,無事村裡的人也死不了,可咱們......我進過那村子就知道,那是有仇必報的狠人。”
他看向白流年:“是每一個。”
白流年道:“對於徐相來說這事比較重要,咱們就算是略儘綿力。”
他看向慕容琉璃:“既然話到了這,我也勸姑娘一句。”
慕容琉璃馬上搖了搖頭:“徐相隻要還活著,我就不能有二心。”
這話聽起來決絕。
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那咱們兵分兩路。”
白流年道:“花滿庭把針對無事村的計劃辦完,我和慕容姑娘去等著你的消息,你辦好,我們這邊就動手。”
花滿庭馬上應了一聲:“七天吧,七天之內。”
慕容琉璃:“三天。”
花滿庭:“三天我就回去,太冒險。”
慕容琉璃:“最多三天。”
花滿庭隻好答應下來:“行,三天後我給無事村裡加個菜。”
等花滿庭走了之後,白流年臉上終於還是有了些不悅之色。
“你不該難為他。”
白流年看向慕容琉璃:“他幫你,是因為我讓他幫你,不是他欠你,也不是他拿你的銀子辦事,更不是你的奴隸。”
慕容琉璃:“他幫我是你幫我,這次幫了我,我便無牽掛,以後我幫你們。”
白流年沉默片刻,起身:“那你現在就可以去了,這裡距離吉州府城正好三天行程,你一早上路,三天後到了府城直接去找該找的人。”
慕容琉璃:“不必等花滿庭回信?”
白流年道:“我的人我信得過,你信不過是你的事,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聽。”
慕容琉璃起身道:“徐相不管是多大的惡人,但他於我母親有就救命恩,我報恩之後,再來兌現我的承諾,以後你隨意指使我。”
白流年笑了:“希望這諾言你不會反悔。”
他說著話招手叫來手下:“取紙筆,我寫一封信送回長安。”
慕容琉璃看著他在紙上寫了一段話後,抱了抱拳:“多謝。”
這封信被塞進了飛鴿的腳環之內,片刻後鴿子就朝著遠處飛走。
“但願我們的葉明堂這次沒什麼辦法了。”
白流年看著那鴿子逐漸消失在天際。
“本來也不算是什麼小事,尤其是勾結了東廣雲彙,又趕上現在這麼個緊要的時候......葉明堂,你就輸一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