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帶人趕到醫院時,許鶴青剛好從手術室出來。
他將善後收尾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了出來:“我們趕到天台時,十七名職業殺手已經全部殞命。”
“七人死於一槍斃命,十人死於近身交戰,其中兩人是因為腦部受到高速重力踢擊而死,八人死於多處匕首貫穿傷。”
“推測,沈舒在與他們交戰時使用了馬伽術和卡波耶拉踢。”
說到這兒,bill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吞咽了一下。
這兩樣可都是格鬥禁術,在玩命的地下自由格鬥賽裡都難得一見……
許鶴青聞言直接怔愣住了,他知道她有幾分身手,但沒想到竟然能達到這種登峰造極的程度。
一擊就能將職業殺手這幫亡命徒給踢死,怕是黎明會裡最頂尖的保鏢都做不到。
靠在牆邊時刻盯著手術室燈光的銀發男人,聽到這個彙報後也明顯愣住了。
他抬眸和許鶴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又震驚的情緒。
沈舒遠比他們所了解的要複雜的多……
旁聽的梁聿風更是呆若木雞,還沒打過交道就已經在心裡給沈舒打上了狠人的標簽。
“十七名殺手的身份還在核對中,已經將人臉數據傳到國做調查了,預計兩天內就會有結果。”
bill彙報完便退了下去。
政務司司長陳耀邦趕來醫院時,還在昏迷中的沈舒已經被推出手術室送到了病房。
陳耀邦上前遞了一根煙:“梁少,今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隻查出沈小姐不明原因的意外中槍,從天台墜落被送來了這裡。”
“還請將實情麻煩告知一二,我好跟底下人還有南河省那邊的公安廳一個交待。”
梁聿風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過載了,沈舒出事前後不到一小時,竟然驚動了港市這麼多的政界高層。
他緩了片刻,無奈的抬手隔著病房門的玻璃窗指了指裡麵的兩個高大男人。
“這事兒你們管不了,就算港市特首來了也不頂用!”
陳耀幫不以為意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乾笑了兩聲:“梁少,這個時候還是彆開玩笑了吧……”
說到一半,他猛然止住了話頭。
因為梁聿風的臉色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實情好跟底下高層一個交待,但麻煩司長做好保密工作,放棄對這件事往下的調查。”
這一晚,南河省和港城的所有政界高層都徹夜未眠。
他們本以為找到沈舒就能回去休息時,卻又得知她中了槍傷,直接被嚇的徹底睡不著了。
警察總部的人順著監控線索找到酒店頂樓時,現場早已經被bill一行人清理的乾乾淨淨查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怎麼中的槍,隻有從私人醫院了解完情況出來的政務司司長陳耀幫知道一二。
他回到警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參與此次找人行動的所有警員及領導層簽署了保密協議。
——辦公室裡
警務處處長不解的看向一臉憔悴的陳耀邦。
“這女孩兒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要啟用最高級彆的保密協議!”
陳耀邦飲了一大口加冰的咖啡後沉默了好半天。
他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處長:“這個女孩兒身手很不簡單,咱們國內最頂尖的特工都不及一半。”
“因為她的槍傷,國兩個舉足輕重的大佬都現身了。”
“z國最大民營銀行的少東家梁聿風隻能在那兒給他們打下手。”
陳耀邦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這短短的幾句話,已經嚴重超出了警務處處長的認知。
要知道在國內,梁聿風已經算是能呼風喚雨的頂尖圈層。他不敢想象在他之上的圈層該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處長不再多問,老老實實的在保密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與此同時,遠在國的亞德裡恩接到了刺殺任務失敗的消息。
並得知了他最委以重任的精英殺手隊隻存活下三個狙擊手,剩下的十七人全部都殞命在了港市。
亞德裡恩深綠色的瞳仁如同一汪深潭,刺骨的煞氣在裡麵氤氳開來。
他麵色陰霾,將手中的路易十三水晶杯摔的稀碎。
“米斯特!我們不死不休!”
跟他同一派係的黎明會高層成員聽聞後都生理性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慶幸自己沒有跟著摻和進這件事裡。
要知道這個殺手隊隻要接下任務,就沒有失手過,如今在她手上竟落了個有去無回的下場!
這一戰,沈舒在黎明會和殺手圈裡徹底殺出了名。
——
晨曦破曉,港城迎來了新的一天。
病房外的走廊上,兩個身材外貌都堪稱頂級的男人正麵色嚴肅的聊著什麼。
路過的幾個年輕護士,激動的頻頻回眸看去。
一人留著非常惹眼的銀發,雅痞清冷,矜貴又瀟灑。
一人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溫潤儒雅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
兩人風格氣質迥異,但都無比耀眼,站在一起更是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宋昀和許鶴青都已經隱約猜到了幕後主謀,他們對此肯定會好好清算,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沈舒的身體還有明天即將到來的車賽。
“中的是亞音速子彈,威力不大沒有形成貫穿傷。雖不影響正常行走,但短期內絕不能進行任何劇烈運動。”
“如果繼續正常比賽,會有傷口二次破裂大出血的風險。”
許鶴青蹙著眉,他中過槍所以知道那種滋味有多痛苦。
每每回想起昨夜沈舒躺在血泊裡的那一幕,心口便忍不住的疼。
宋昀聲音低啞,鋒利的眼瞼垂著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依她的脾氣是絕對不會棄賽的。”
“我名下醫學研究院有一款剛進入臨床實驗期的高效愈合藥,已經安排專機連夜從國送來了,下午就能讓她用上。”
“我攔不住她做決定,那就想儘一切辦法支持她。”
許鶴青喉結滾動,一種名為酸澀的情緒快將自己給吞噬掉了。
宋昀對沈舒脾氣性格的了解,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
他們聊完後進入病房,在看清眼前的畫麵後,雙雙震驚的頓住了腳步。
隻見負責看守心率的梁聿風,竟然在用打火機給病號點煙。
而原本昏迷不醒的沈舒靠在床頭,一臉神清氣爽的將剛抽完的煙頭給丟進了煙灰缸。
被當場抓包後,她不慌不忙的尷尬一笑:“見者有份,要不你們也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