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聾老太太不由挑眉看了一眼易中海：“那這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家夥淨想美事，人家憑什麼？
周主任願意給采購部的正式工位置是為了那兩頭野豬嗎？明顯是為了後麵源源不斷的野豬啊，這點自己都能看出來，易中海這小子能看不出來？才怪！
“您看，怎麼會跟您沒關係呢。
我就算從李後希那邊弄到了足夠的獵物，也找不到人脈去幫忙解決秦淮茹工作的問題啊，還得您出手呢。您不是跟楊廠長有點關係嘛，空手套白狼的請人家幫忙確實不大合適，可如果有足夠獵物的話，您再說說指不定就成了。”
不僅後希在他的算計範圍內。
聾老太太他也沒放過。
不過聾老太太顯然是不願意的，人情是什麼？這玩意越用越薄啊，用一點少一點，現在易中海輕飄飄兩句話就想讓她將這麼大個人情，用在與她基本沒什麼關係的秦淮茹身上，她如何願意？
故而頓了頓後，聾老太太斟酌道：
“中海啊，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說句不大好聽的話，給賈張氏找工作都比給秦淮茹找工作容易，人家也更願意給賈張氏辦。
畢竟賈張氏就涉及到一個人，秦淮茹，加上她肚子裡的那個，涉及到了四個人的戶籍，也就是四個人的定量啊！
現在甭管哪邊都不希望加人。
繼續分薄定量。
哪怕楊廠長願意賣我個麵子，同意這件事，那所需要的獵物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你確定李後希願意提供嗎？
然後你又靠什麼來付出代價？”
畢竟還指望易中海和他媳婦兩個人照顧自己，給自己養老，所以聾老太太也沒十分簡單乾脆的拒絕。而是先訴說了一下困難，隨後點明獵物的難得，李後希還沒搞定，就考慮這個有什麼用？
希望能讓易中海知難而退。
這樣就不是自己不願意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就憑後希她特地拿一頭小野豬，平價賣給院子裡的人，便說明這孩子心地還是善良的，隻要跟她好好說說賈家的困難，以及如果再不解決，說不定就得餓死人的情況。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易中海對自己挺有信心，他覺得他不會看錯人，後希這孩子隻是看著高了些，力氣有點嚇人，但實際是個好人。
聾老太太嘴角抽了抽，不由道：
“你打算生要啊？”
死活不提要付出什麼代價，以及給多少錢啥的，那這不是生要，是什麼？
“也不能算生要吧，隻是沒辦法一次性直接將錢付清，東旭家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定量問題，隻要能把定量解決了，秦淮茹的工資哪怕少點，甚至於一分錢沒有，局麵都會比現在好很多。
所以可以讓秦淮茹用工資還嘛。
哪怕隻是學徒工，每個月也有十八塊錢，拿十塊錢，或者十五塊錢還，具體還多少年，到時候再說吧，一年能還一百八，過幾年轉正，工資上漲了些。
一個月還二十五都行。
應該還不了多少年。”
好嘛，這麼一番折騰，易中海自己除了動動嘴皮，是什麼也沒有付出啊！
不過聾老太太這番詢問也不是什麼收獲都沒有，至少確定了，易中海並不甘心就這麼知難而退，所以她也懶得再挑刺，而是思索了一會兒，很快說道：
“行吧，如果你能弄來獵物，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我估計即便是成年野豬的話，起碼也得五頭，兩千斤上下。
平常工作崗位是五百，現在拿八百都沒處買，而且還必須得是城鎮戶口。
秦淮茹的工作涉及四個人戶籍。
所以兩千斤肉不算多。”
“如果是黑熊或者老虎的話，那一隻就夠了，公老虎更佳，野豬肉終究還是有些普通，珍稀的東西更加珍貴。”
她提出的這些要求雖然有刁難人的成分在，但如果真的能弄來，那這忙她就願意幫了，畢竟有這麼些東西在，搭不上什麼人情，要是有一整隻公老虎。
指不定還得承她人情。
“兩千斤野豬肉，媽呀，那秦淮茹她得還到什麼時候去啊？得還十年？”
“不能再少點嗎，一千斤呢？”
易中海也是狠，直接砍一半，兩千斤肉按一塊錢一斤算就兩千塊錢，這筆債他聽著都有些心驚膽顫，又怎麼跟秦淮茹他們說嘛，彆回頭再嚇著他們家。
“一千斤我能讓賈張氏上班。”
聾老太太這話其實就是拒絕了。
接下來他們兩人又針對此事聊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沒有退讓餘地，易中海這才有些無奈的同意，起身出門就直奔中院的賈家，敲門進屋跟他們說這事。
然後最先叫起來的是賈張氏：
“兩千斤！那死老太婆瘋了吧，怎麼不貪死她，我這輩子，哪怕加上下輩子，都不一定能吃到兩千斤肉，結果就換個工作？有兩千斤肉我到哪找不到工作，換不來工作，用得著她搭人情？”
明明兩千斤肉還虛浮飄著呢，後希那邊都不知道，更沒說同不同意，他們就已經直接默認後希同意的討論起來。
也是真的很有意思了。
倒是秦淮茹相當堅定，當即表示：
“一大爺，我願意，哪怕為此還十年的債我也願意，就是不知道後希她願不願意。畢竟她賣給軋鋼廠能直接換到錢，還能換到票，賣給我們，我們隻能賒賬，同時還沒有票，她會願意嗎？”
還十年債她倒是不怕，她比較擔心的是，他們討論的激烈，人家願意嗎？
彆說鄰居了，就是實在親戚。
估計都很少有人會願意吧。
“不行，我不同意！除非把我也加上，給我弄個工作，換成城鎮戶籍。”
賈張氏想的很清楚，如果這事真讓他們搞成功了，那全家豈不是就隻有自己是農村戶籍了。自己到時候還怎麼罵兒媳婦，拿捏兒媳婦啊，所以如果真要變成城鎮戶籍，必須得把自己也算上。
不然她都怕自己回頭年紀大了。
被攆回大隊，無依無靠。
緊接著就是毫無疑問的鬨騰唄，勸說，撒潑，召喚亡靈，啥招數都上了。
最後愣是流程都沒走到後希那。
就先在賈張氏這邊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