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知府又雙叒叕從秦王府抱回了一堆的文書,正走在路上。抬眼便看到迎麵而來的趙恬,麵色一僵,腦中的警報立刻響起。
“這不是趙兄弟嗎?”尹知府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笑意未達眼底,“你這是要去找秦王殿下?”
趙恬爽朗一笑,道:“ 是啊,吾剛做完主公吩咐的事,準備去回稟呢。”
尹知府點了點頭,故作姿態的側了側身體,好讓手臂中抱著的文書更加顯眼。
“ 趙兄弟可得努力呀,你瞧,本官深得殿下看中。這不,剛又接到了一堆公務。”
趙恬:“尹大人能力出眾,能得主公重用,令人欽佩。時間也不早了,吾就先告辭了。尹大人,您忙。”
說罷,他拱了拱手,繞過尹知府,離去。
尹知府望著趙恬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家夥,就不是個老實的。我可得小心著點,彆讓他鑽了空子,第一心腹的位置必定是自己的。
他轉身腳步輕快的朝著自己辦公的地方走去。
殿下真好,特意給我留了個位置極佳的宅子,從宅子到秦王府不到一刻鐘的距離。
如此一來,他不用在路上花費太多時間,也省得來回奔波而導致身體疲憊。
(蕭青雲:其實是離得近方便加班。)
自己能遇上這般體貼下屬的上司,實在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而另一邊,趙恬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當他踏入書房時,蕭青雲正在處理著事務。看到平日總是精神抖擻的趙恬,今日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感到十分奇怪。
蕭青雲放下手中的筆,關切地問道:“趙兄,發生何事了?”
趙恬眼中滿是失落與不解,“主公,您為何總是將重要的任務交給尹大人。吾自認也一直儘心儘力做事,從未有過絲毫懈怠,為何您不讓吾替您分擔一些呢?”
蕭青雲聽到這話,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隨後想到不久前出去的尹知府,了然。
暗暗感歎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好事,有人願意主動攬活乾,這有什麼不樂意的?
蕭青雲原本是考慮,趙恬一直沒接觸過官場,所以從基層小事做起,再多熟悉熟悉,以後也能更好鍛(壓)煉(榨)他。
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蕭青雲立刻換上有些愧疚的表情,開口:“趙兄怎作此感想?還記得咱們在溧水相遇,而後一同來到青州。這段時日趙兄做事,樁樁件件都辦得十分妥當。想來,倒是我疏忽了,未能及時察覺趙兄心中所想,著實不該。”
說罷,蕭青雲歎了口氣,誠懇的看著趙恬,握住他的手。
“ 兄長可知,這青州上下大多都是本地官員,本王行事之時,難免有些束手束腳。唯有兄長,是在來青州之前便毫不猶豫的跟隨我。”
才怪,其他小心思多的已經被他大刀闊斧踢出去了,現在在家吃自己呢。現在青州上下每個官員,都和他是一邊兒的。
趙恬聽到蕭青雲稱呼自己為兄長,不由有些受寵若驚。
是啊,主公剛到青州,尚未站穩腳跟,如果自己不能堅定站在主公身後,那些老謀深算之徒,定然會欺負主公!
此時的蕭青雲在趙恬眼裡,仿佛變成了一隻站在狼群裡的小綿羊,可愛又柔弱。趙恬心裡的保護欲噌噌的往上漲。
我真是該死啊,怎麼能這樣揣測主公呢。這段時間主公的所作所為,還不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多麼雄才大略、虛心納諫、大公無私之人嗎?
“ 在我心裡,趙兄早已是我最為信任的心腹下屬了!你今日這樣說話,可真是傷我的心了。”蕭青雲做出失落的樣子,仿佛趙恬的話語真讓他十分難過。
趙恬眼眶瞬間泛紅,剛有些飄起來的心瞬間墜下,愧疚感劇增。
他單膝跪下,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主公,都是吾不好,是吾誤會了您的良苦用心。主公如此信任吾,吾卻還心生疑慮,實在可恨,請主公懲罰。”
“ 好!”蕭青雲笑意盈盈的拉起趙恬,思考了一會道:“那便罰你去訓練秦王府護衛,以及青州的守衛兵。”
“我知道,趙兄對於那些繁瑣的文書工作向來不太擅長,而真正的長處在於領兵之道。青州周邊匪患橫行,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我希望趙兄能傾儘全力訓練好他們,待到時機成熟,還得勞煩你帶兵剿匪,還青州百姓一片安寧。”
這番話猶如一束光照進趙恬的心底,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內心感動得無以複加。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主公對他的信任與重用啊!
趙恬接過任務,對著蕭青雲鄭重地行了一禮,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蕭青雲看著趙恬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一身輕鬆的躺在書房的躺椅上。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話本,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下屬們能乾真是太好了,原本堆積如山,等著自己去處理的事務,全被尹知府一股腦摟走了。剩下要做的事,趙恬又主動湊上來,一下子全部搞定了。
他們獲得了滿足與工作,而我則是獲得了輕鬆與空閒時間。可不就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好事?
真是辛苦本殿下了,看著話本子的蕭青雲感歎,把事情合理發放下去,也是一件頗費心思的事兒啊。
接下來這幾天,可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我宣布,我學廢如何把工作分出去了!]
[樓上,你的廢沒打錯?]
[好悠閒的生活~]
[想到尹知府和恬哥一輩子都在爭,到底誰是蕭哥的第一心腹,我就想笑 : d ]
[哈哈哈哈嗝,好一個端水大師]
[蕭哥也沒說錯嘛,兩個人都是心腹哈哈哈]
[笑不起來,想到要背的心腹名單就心累]
[確實,蕭大帝可是有整整幾十個心腹下屬der(狗頭)]
[學曆史的時候一直覺得心腹這詞都要不值錢了]
……
尹知府的嘴角抽了抽,能不能對老祖宗的態度放尊敬點,他想做個人!
至於秦王天幕中對趙恬說的那些話,尹知府毫不在意。
那肯定隻是秦王為了哄趙恬隨意說的罷了,就那憨貨,哪配跟我爭啊?
自己心裡可清楚得很,秦王的第一心腹必然是我,這點毋庸置疑的!
此刻的趙恬滿心歡喜,根本不在意四周打量的目光,反而傻樂著一一回視過去。
他回想起天幕中秦王說的話,感受著秦王的信任,仿佛吃了一大把的糖一樣,心裡開出了無數朵小花。
要不是場景不合適,他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秦王麵前,當著眾人的麵宣誓,此世,隻效忠於他一人。
大皇子樂不可支,“小九還真是,哈哈哈哈哈,怎麼把下屬搞得跟後宮中的妃子一樣。”
蕭青雲:拳頭硬了。
太子:蕭安棠,你個少根筋的家夥!
得罪小九對你有什麼好處,還真不帶腦子看起天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