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選了種子準備用在城郊那個承包的農場。
但現在看來那個農場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
這片小小的菜地或許能派上用場?
即便不能種水稻種點彆的,比如係統裡之前秒殺過的蔬菜種子或者以後刷出什麼彆的作物,也能提供一些食物來源甚至作為將來出售農產品的幌子。
他走到那片荒蕪的菜地邊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土質鬆軟帶著濕氣確實是好土。
就在他撚著泥土的時候,手指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硬物。
他撥開雜草和浮土發現那是一個被埋在土裡、隻露出一點邊緣的瓦罐碎片。
很普通的碎片沒什麼特彆。
但他下意識地繼續往下挖了挖。
很快更多的碎片被挖了出來,拚湊起來似乎是一個不小的瓦罐。
張峰的心跳莫名加快。
這種破院子裡埋著瓦罐,通常是以前的人家用來儲藏東西的。
會是什麼?糧食?錢財?還是……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但還是用手飛快地刨著土。
泥土很鬆軟挖起來並不費力。
很快一個完整的、半人高的黑色瓦罐輪廓出現在眼前。
瓦罐口用一塊厚厚的油布緊緊蒙著,上麵還用麻繩纏了好幾圈打著死結。
張峰的心“砰砰”直跳。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彤彤還在熟睡,然後從腰間抽出那把新買的柴刀,小心翼翼地割斷了麻繩。
油布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變得有些僵硬發脆,但依舊保持著密封性。
他用力掀開油布。
一股混雜著泥土和某種特殊陳舊氣味的空氣散發出來。
瓦罐裡並不是他想象中的糧食或者金銀。
而是滿滿一罐子,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麵的一個油紙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屏住呼吸慢慢展開油紙。
油紙裡麵露出的東西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塊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帶著天然紋路和溫潤光澤的石頭?
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其中一塊色澤黃潤質地細膩好比凍結的油脂,隱隱透著光澤——這是,田黃石?!
張峰前世雖然不是專業玩古董的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田黃石可是“石中之王”價值連城!
他顫抖著手又拿起另一個油紙包。
裡麵是一塊通體翠綠水頭十足的玉佩,雕工精美觸手冰涼溫潤。
翡翠?
再拿起一個是一塊色澤深沉帶著奇特紋理的木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沉香木?
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金錠,幾顆圓潤光澤的珍珠?!
甚至還有幾張折疊起來看起來像是地契或房契的泛黃紙張?!
滿滿一瓦罐!
張峰徹底驚呆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破敗小院的菜地裡竟然埋著這樣一筆驚人的財富!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放到後世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即便在這個年代其價值也難以估量!
這到底是誰埋下的?
難道是林曉慧故意把他引到這裡的?
這瓦罐裡的東西和她有關?
巨大的驚喜之後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
娘的這潑天橫財!燙手!太他娘的燙手了!
老話咋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話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不行絕不能露!一絲一毫都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峰心頭狂跳手底下卻利索得很,三兩下把油布重新蒙上鏟起旁邊的濕泥,仔仔細細把那瓦罐重新埋好。
他動作麻利心思縝密,不僅恢複了原樣甚至還抓了幾把枯草,隨意地撒在上麵力求天衣無縫。
直到最後一捧土落下他才感覺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稍稍安分了點。
天已經透亮。
金色的陽光跟不要錢似的穿過糊著舊報紙的破窗欞,斜斜地打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驅散了幾分屋裡的陰冷潮氣。
張峰猛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裡麵翻騰著驚濤駭浪。
這罐子玩意兒徹底把他之前的道道給攪渾了!
有了這能換座金山的寶貝疙瘩他還用得著去舔趙老板那張老臉?還用得著提心吊膽地乾那些掉腦袋的買賣?
媽的,一條全新的路子似乎就在眼前!
用這筆橫財做本錢憑著他多活一輩子的腦子,在這片剛解凍遍地是機會的土地上,乾點啥不能風生水起?
露兩手驚世駭俗的廚藝?
還是憑著火眼金睛去撿漏那些蒙塵的古董?
甚至狗日的係統不是還在嗎?能不能把這筆財富跟係統結合起來,搞點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念頭剛起後脖頸子就一陣發涼。
趙老板那陰鷙的眼神還有那幫追了他幾條街的亡命徒,就像懸在腦袋上的鍘刀,隨時都能“哢嚓”一聲落下來!
還有那個林曉慧水太深,根本看不清是敵是友!
張峰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外麵那條破敗卻透著死寂的小巷。
陽光明晃晃的晃得人眼暈。
新的一天確實開始了。
但這等著他的到底是脫胎換骨的新生,還是一個陷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的泥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裡那把冰涼的黃銅鑰匙觸感堅硬。
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閃過瓦罐裡那些沉甸甸金燦燦、光閃閃的玩意兒。
心臟“咚咚咚”擂鼓似的還在猛跳。
哪怕他用儘全力告訴自己要冷靜,可那瓦罐裡的衝擊力,還是讓他腦子陣陣發懵,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極品田黃!帝王綠翡翠!黃澄澄的金錠子!圓滾滾的東珠!還有那幾張薄薄的地契房契……
乖乖!這代表著什麼,他張峰心裡門兒清!
這他娘的是能讓他和他妹子徹底翻身,從泥地裡爬出來,挺直腰杆做人的本錢!是能讓他在這個吃飯都要糧票的年代,橫著走的資本!
但——現在絕不能動!一根毛都不能動!
這些玩意兒太惹眼了!一旦見光,引來的就不止是劉秀芝那種貪婪的土狗,而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甚至,是國家那台一旦開動就碾碎一切的龐大機器!
到那時,彆說護著妹妹,他自個兒都得被碾成渣渣,骨灰都給你揚了!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片重新掩埋好的菜地上移開,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