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徹底慌神了,情急之下把懷裡的嬰兒猛的甩向男人,包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唰!’
男人單手在空中一展,穩穩的接住繈褓。
緊接著他抬起粗壯有力的大腿,一腳就轟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隻聽得“轟!”的一聲。
女人飛出去三四米多遠, 後背連續撞上了好幾個硬實的座椅,整個人摔懵逼了。
等她慘叫出聲的時候,已是滿頭血,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
……
辦公室裡。
詹所長,頭頂細密的汗珠子:“…!”
單似乎沒感受到領導的異樣,繼續勸到:“老詹啊,你聽說我,柱兒身世那真是可憐啊。
這娃子平時也愛惹事兒,但他心眼是好的。
老詹你聽我說,他要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的,您呀,看看我麵子多擔待擔待。”
詹所長咬著牙哈哈一笑:“單你啊,你真是想多了啊,哪能呢!……我也覺得這小夥不錯,心裡有點想法,所以先跟你聊聊唄。”
單明顯愣了一下,立馬扯起嘴角打起了哈哈:“那,你看,那可能真是我想多了昂。”
詹所長笑著低頭抿一口茶,心裡媽賣批!
……陡然聽到這麼一個事兒,還是從老單口裡說出來的,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可老子,明明隻想知道劉海柱這犢子的性格啊,為人之類的!
嘴巴嚴不嚴的!
……你給老子編這個麼驚悚故事,是幾個意思???
不過這小犢子可真夠玄乎的,
特彆是在火車上,那一句:你不是他媽媽,我才是他媽媽!
……講真哦,這真是從一個僅三個月的嬰孩,口裡能說出來的?!
開什麼國際玩笑?!
算算日子,搞不好真是他媽媽死了之後,附身在這娃子身上了。
操!
詹所長猛吸一口氣,後背發涼的驚回神來。
他可是國家公務員,可是見識過除四舊的年代的。
呼吸,呼吸,深呼吸。
緩了好一會兒,詹所長這才笑著接著問:“那後來呢?”
“後來?”
單抽著煙,手抖啊抖的,目光卻變得有些感慨。
……
破敗的火車站前。
年輕的乾警萬華軍,從車站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一個繈褓。
說起來,
他萬華軍跟劉建樹(劉海柱他爹)還曾是發小同窗,兩人平時的關係也是老鐵。
可天不遂人願,
一個月前,娃他媽媽就走了。
那些日子裡,
娃他娘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也不開燈,……終日以淚洗麵。
孩子是在她手裡邊丟的,她在家足足等了倆月,……等不了了,就在自家房梁上,上吊自殺了。
那天晚上,
劉建樹,當晚就瘋了!
他抱著他媳婦兒的屍體,坐在地上哭啊笑啊鬨了整整一個晚上。
天一亮,他推開門就跑了。
在這以後,
再也沒人見過他。
好好的一個家,……家不成家!
……
寒風中,
萬華軍麵泛苦笑,伸手撥弄了一下懷裡的嬰兒。
“咯咯咯…”
白白胖胖的娃兒似乎跟他很親,格格笑著,眉眼間透著一絲不凡。
抱緊懷裡的孩子,
風雪中,萬華軍毅然離開。
……
……
辦公室裡,
老詹棱著眼珠子,有點要急眼的意思。
他承認,這個故事很感人。
可你丫一口氣說完,不行啊???
你他媽先編個鬼故事嚇唬人,又整個站台前的生死彆離?
……你他媽到底想乾啥啊?
老子,老子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
詹所長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煙頭,強笑著問:“那,再後來呢?”
單聞聲,眼神中出現了點小茫然,有點結巴:“再,再後來?
……萬華軍,萬所,就是柱兒他那個瘋子爸爸的發小,他把孩子送到他二叔那去養活了。”
詹所長麵露疑惑,眯眼問:“沒了?”
單點點頭:“嗯,沒了。”
詹所長皺眉又問了句:“那他那個?”說到一半用手勢比了一下:“小劉同誌這是有功夫?”
單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大公雞’,忍著心疼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笑著說:“這小子我看著長大的,練沒練過我不知道。不過,他是山裡長大的?”
這一刻,
詹所長眉毛皺到一起,不由得語氣加重:“山……那個山,你說清楚?”
與此同時,他也在暗暗發誓!
以後除了工作上,除了單位死了人,他絕不會再找單鬨瞌了。
這貨,太特麼不能明白領導心意了!
……
單手往北邊一指:“還能哪個山,他二叔守的野人溝唄。”
詹所長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
二人沉默了片刻。
詹所長一口氣抽完煙屁股,摁滅了煙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這樣吧,下星期咱們局裡不是有三個去香港的名額嗎?分到咱所裡也有一個,這孩子苦,給他吧。”
單目光有些動容:“領導,您這……?”
詹所長笑著擺擺手:“記得跟柱子提一下我昂。”
單一下子站起身,語氣有些急促:“我替柱兒謝謝你了,老詹你是個好人啊!”
……
劉海柱剛到單位,他這會兒正拿著個拖把,賣力的拖著地呢。
口中還嘹亮的唱著:“五星紅旗,你是我的驕傲,五星紅旗,我為你自豪……”
看到門口的人影,劉海柱臉色一下子嚇得卡白!有點哆嗦:“單、單哥,你咋來了呢!”
這犢子放下手裡的拖把,棱著眼珠子,心裡打鼓一樣砰砰砰的!
……
單是為數不多,真心為他好的人。
這時候,薛主任也站起身來,扶了扶眼鏡框,問道:“老單啊,你咋來了呢?”
老單笑了笑,指著放拖把回去的劉海柱:“為他。”
“草!”
張嘴罵完,劉海柱驚得兩眼一黑,差點暈死了過去。
……
中午,這犢子在食堂裡吃飽了肚子,紅光滿麵精氣十足的。
這會兒,
他偷摸的走到二樓,
卻見廁所門口,跟門神一樣站著保潔吳姨,正橫眉豎目的瞪著自己。
劉海柱目光有些閃躲:“吳姨……”
吳姨把手裡的拖把往地上一杵,大刀金馬喝問:“啥事兒?”
這犢子眉毛挑了挑:“您,您不睡午覺嗎?”
吳姨麵色剛毅:“不困!”
這犢子頭一低,悻悻的往三樓走去。
……
“咦~~???”
看到三樓廁所門口沒人,這犢子一下子興奮了。
劉海柱對門口貼著的‘嚴禁劉海柱同誌入內!’的標語假裝看不見,大步走了進去。
轉瞬間……
他就被一個疏通馬桶用的皮搋子,給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