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是寵愛她,平日裡都不舍得罰她,今日居然會為了這個賤人打自己。
謝昭虞靠在帝王懷裡,心裡冷笑的看著趙淑妃。
趙淑妃當年也是從教坊司出來的,居然說那裡的女子臟!
她們可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啊!
正因為她是被拐賣來的,和她們姐妹被官府送進來強製為奴五年的不一樣。
所以謝昭虞之前就提醒過趙淑妃,無論地位如何都要在陛下麵前裝小白兔,裝楚楚可憐。
澹台琰凜做過質子,知道那些卑微的人有多麼不容易,所以他向來不對任何身份卑微的人有歧視。
因為曾經他在寧國也被人當做狗彘一般侮辱過。
沒想到,趙雲瑤做淑妃做飄了,倒是把本心忘得一乾二淨!
趙淑妃今日當真是氣糊塗了,眼下被陛下打了一巴掌,她也清醒了不少。
事已至此,謝昭虞這個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溜進宮蠱惑陛下,她竟然沒發現,白白給了彆人做嫁衣。
趙淑妃顧不上臉頰的疼痛,跪到帝王衣擺下,哽咽道:“陛下,臣妾是擔心您,才會一時糊塗說錯話。”
“謝昭虞她是宮外來的,又是在臣妾身邊出的事情,臣妾願意將她帶回去細心教導規矩。”
謝昭虞心裡冷笑,若是讓她無名無份的跟著趙淑妃回去,還有活路嗎?
帝王最是無情,眼下對你感興趣,說不定一轉頭就忘記了。
她眼眸含淚的看著澹台琰凜:“陛下,今日是奴家衝撞了陛下,奴家身份低微,實在擔不起淑妃娘娘的教誨。”
“但求陛下看著奴家伺候的份上,放奴家出宮吧。”
趙淑妃聽見這話,一陣措愣,謝昭虞勾引陛下不當妃子,怎麼要出宮?
她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女人比起五年前,比她想象的還要精明!
澹台琰凜眯著狹長的鳳眼,捏住她的下巴,仔細觀摩,粗糙的指腹撫摸著她的眼眸。
這雙眼睛和母妃的一樣乾淨。
在這深宮之中,乾淨的東西不多,作為帝王,他自然是要占有一切的。
謝昭虞在他的撫摸下,身子微微發顫,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隻見帝王眉眼之間散發了些許的暖意,但一向察言觀色的她還是看到帝王眼中一抹瘋批的占有欲。
他對她感興趣了,準確來說,她這雙明亮的眼睛讓他想起了某個重要的人。
澹台琰凜鬆開摟著她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既是朕寵幸過的,哪有再出宮的道理?”
“便封為虞才人吧。”
趙淑妃聞言,臉色一驚,這新進宮的妃子都在八十一禦妻裡麵,家世高的被寵幸後才有機會升為五品才人。
她一個教坊司出來的卑賤之人,如何配得上這五品的位份!
趙淑妃心有不甘,可對上帝王幽幽的眼神,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陛下雖然寵愛眾妃,但沒有一個人進到他心裡過。
她嘗試了五年也沒成功,謝昭虞更不必多說,隻要她的位份還在自己下麵。
未嘗沒有機會再收拾她。
澹台琰凜給的封賞超過了她的預料,就好比在教坊司。
那些雅客花錢請她彈一曲,甚至會不惜花重金隻給他一人彈一樣。
花的錢越多,就說明越感興趣。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帝王也是凡夫俗子,自然是逃不開被美色誘惑的宿命。
看著趙淑妃吃癟的樣子,謝昭虞心裡大喜。
等著吧,趙雲瑤,他日你隻會比今日難受千倍萬倍!
“陛下,她隻是個教坊司的女子,直接當才人,會不會有失偏頗?”趙淑妃試探的解釋道。
澹台琰凜最厭惡的便是有人忤逆自己,趙淑妃一直以來,不爭不搶,性子單純,今日扯到了外男不說,還像個潑婦一般,難成體統!
“趙淑妃,朕封賞誰,何時輪到你一個淑妃來質問了?”
帝王冷剜一眼:“趙淑妃禦下無方,禦前失儀罰俸三月,禁足半月,好好抄一抄《清靜經》。”
“陛下…”趙淑妃咬牙切齒的瞪了謝昭虞一眼,不敢再開口反駁。
她離皇貴妃隻差一步之遙,斷不能因為這個賤人因小失大。
“臣妾遵旨!”
澹台琰凜被掃了雅興,也沒心思再搭理她,低頭看向謝昭虞。
“你也起來吧虞才人,改日讓內侍省按規矩給你安排寢宮。”
謝昭虞並未立即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陛下,嬪妾自知出生低微,今日又是冒犯宮規進來的,嬪妾想住在清靜一點的地方,好好學習宮中規矩。”
趙淑妃心裡又是詫異,清靜之地意味著離陛下寢宮偏遠。
先前她以為謝昭虞會借此機會繼續爭寵,沒想到這麼快就慫了。
總管太監李尋聽見她這番話,莫名的對這個虞才人有幾分青睞。
不驕不躁,未來可期。
他使了個餘光,身邊的乾兒子臨滿急忙站出來說:“陛下,清漪園那邊去去年剛修建的,比較安靜。”
澹台琰凜此番沒預料到自己寵幸的是教坊司出來的女子,倘若大張旗鼓的寵幸她,難免會讓她恃寵而驕。
趙淑妃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那便擇日安排虞才人住進清漪園。”
帝王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嬌憐女子,想到適才為了解藥未多看她的容顏。
眼下看見她這副可憐樣,莫名的多了幾分想要把她狠狠弄哭的衝動。
但他並未明說,隻是瞥了一眼後,便動身離開。
李尋是陛下的貼身人,如何不明白陛下的心思。
“虞才人快跟咱家走吧,陛下還等著您呢。”
謝昭虞回眸看了趙淑妃一眼,微微勾起嘴角。
趙雲瑤你所渴望的一切,我都會一一奪走!
淑妃望著帝王和謝昭虞的身影,心中充滿恨意。
塗著丹蔻的指甲死死的掐到肉裡。
貼身太監瑞壽小心翼翼將她扶起來:“娘娘,不過是一個教坊司來的賤種,宮裡那麼多女人,陛下能記得住幾個?”
“再者,咱們不動手,總有人替咱們做。”
瑞壽一臉討好的朝她笑,趙淑妃細手搭上他的手臂,清醒過來:“瑞壽,你說的沒錯,本宮是淑妃,她隻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才人。”
本宮能殺你一次,便能動你第二次。
“本宮記得那賤人的弟弟一直流落在外,你親自安排人去江南找。
謝昭虞,你癡心妄想爬上龍床,卻不知你弟弟命早晚在本宮手裡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