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辰這不屑的眼神,林燁渾身感到不舒服,隨之而來的便是憤怒。
囂張!
簡直是太囂張了!
不按套路出牌,這搞得他準備好的台詞都無用武之地。
這還讓他怎麼演下去?
林辰將林燁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繼續重拳出擊:
“是不是要錢無所謂,重要的不應該是要不要得到嗎?”
“我一開口,就得到了比你多一倍的錢,你的錢還被縮減了一倍。”
“誒,你說這事兒氣人不氣人?”
林燁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加難看,他有些氣急敗壞: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爸媽可是隻承認我是他們的親兒子,他們愛的永遠都是我,就算你有林家的血脈又如何,你一輩子也爭不過我!”
林辰冷笑一聲,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說的話看起來漫不經心,卻一字一句都是誅心。
“是嗎?”
“你所引以為傲的,不過都是我不要的罷了。”
“你所寶貝的愛,也是我施舍你的。”
“人啊,對自己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執著,殊不知,有時候反而會適得其反。”
林燁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旋即則是仰天長笑。
“哈哈哈!”
“林辰,你何必在這裡自作清高?”
“你要是不在乎,又為什麼要回到林家呢?”
“更何況,爸媽根本就不喜歡你,還要將你攆出林家,但是你卻還要死皮賴臉的留下。”
“你這樣的人,又憑什麼來教訓我?”
那一句句不要的、施舍,像是戳中了林燁最敏感的神經,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癲狂。
他絕對不允許,林辰在這個家的地位,超過他!
“這倒是個好問題,我為什麼要留下呢?”
“大概是,我這個人沒有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相讓給彆人吧?”
“除非是,我瞧不上的垃圾。”
林辰冷漠地看著林燁,語氣裡滿是譏諷與薄涼。
林燁愣了愣,隨後又麵目猙獰地嘲笑著林辰。
“哈哈哈!”
“狡辯這麼多,你留下還不是因為你舍不得林家的榮華富貴!”
林辰搖了搖頭,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林燁這話而感到氣憤,反而是有些嫌棄。
“舍不得?”
“你可真敢說啊!”
先不說林辰自己的私庫有多少財產。
就光說他下山前,他師傅給他的那張銀行卡,裡麵的錢都足夠收購數十個林氏集團了。
林家這窮酸的生活,他還能舍不得?
隻不過是修煉到了瓶頸,他要入世體驗人生百態罷了。
林辰也不想在和林燁浪費時間,轉身繼續上樓。
林燁雙手死死的捏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裡。
林辰他憑什麼高高在上的看不上他?
無窮無儘的怨恨如滔滔江水一樣襲來,使得他的臉色都逐漸扭曲,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狠毒,幾乎沒有猶豫便追上了林辰的步伐。
林辰對危險有著天然的感知,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見林燁突然向後踉蹌了幾步,踩空樓梯,重心不穩,林燁就這樣從弧形樓梯上滾了下去。
緊接著,一道淒慘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彆墅,很快便驚動了其他人。
“啊!”
肖紅梅等人急衝衝地從房間裡衝出來,看見的便是林燁滾下樓梯的這一幕,她立刻驚魂失魄地向林燁奔去。
“燁兒!”
落在後麵的林興和先是不明所以,看清林燁的慘狀之後也是心疼壞了。
“燁兒,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剛剛漱完口的林婉婉姍姍來遲,同樣大驚:“哥,你怎麼了?”
林燁躺在地上,身上有些些許擦傷,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是十分的狼狽,尤其是那雙驚恐無助的眼神,看得肖紅梅與林興和心疼的不行。
林燁的眼眶裡泛著晶瑩的淚水,鼻頭也有些紅潤,一開口便是委屈萬分。
“爸,媽,大哥他”
“我知道大哥他不喜歡我,沒想到他卻這麼恨我,他根本就容不下我,他說他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除、除非”
“除非什麼?”
肖紅梅有些著急。
“除非我死”
林燁心如死灰地說出這句話,然後淚水怎麼也關不住,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這話一出,林興和三人皆是感到不可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林辰不僅僅是沒有教養,他的內心也黑暗到了極致。
他竟然真的想要林燁的命!
林興和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瞪著樓梯上的林辰:
“林辰,我知道你冷血無情,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你爺爺已經將你該擁有的一切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道你一定要逼死燁兒,你心裡才高興嗎?”
林辰冷冷的看著林燁的表演。
嗬嗬!
敢汙蔑他?
但林辰也不屑於和林興和這種蠢貨爭論什麼。
看見林燁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肖紅梅也一臉傷心的衝著林辰怒吼道:
“林辰,你這次真的是太讓我傷心了!”
“你知不知道,從樓梯上摔下來,要是磕到腦袋了,是真的會死人的!”
林辰勾唇微微一笑:
“你瞧,他不是將自己的腦袋護得挺好的嘛!”
林辰這冷血又薄情的模樣,看得林婉婉心裡發麻,她的手也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你、你簡直就是個惡魔!”
“惡魔?這個稱呼還不錯。”
“但是,惡魔是不會讓自己受氣的。”
說完,林辰大步走下樓梯,然後一把拎起躺在地上的林燁,在林興和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一腳將人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啊!”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是真的。
剛剛林燁自演自導地滾下樓梯,隻是讓他衣角微臟。
可林辰的這次動手,卻是真的讓他感覺到了什麼叫做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
也幸好他有經驗,及時護住了腦袋,才讓他的腦袋沒有受到太嚴重的撞擊。
隻是他的手臂,不出意外地骨折了,身上更是有些多處擦傷。
林辰淡漠地看向樓梯下的眾人,如俯視螻蟻一般。
“看見了嗎?”
“這次,才是我動的手!”
林婉婉似乎被林辰給刺激到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還不斷地重複著: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