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晚上十點,房門被敲響。
顏璨以為是宗斂,打開門卻樂了。
“少爺出差回來了?”
門外是西裝革履的周盛。
頭一次見他穿得這樣正式,顏璨還多看了兩眼。
周盛不自覺挺起脊背,微微仰頭。
“如何?”
“我這樣夠帥吧!”
要不是為了偽裝成“出差歸來”的樣子,他才懶得穿西服,熱死了。
畢竟是閒散隨性慣了的少爺。
不喜歡過於規整的裝束。
顏璨點頭,“是挺帥的。”
周盛一下子勾起了唇,得意的不行。
“那是!”
“你也不看看少爺這身材,天生的衣架子,必須帥。”
顏璨:“怎麼不說臉?”
周盛撇撇嘴。
“臉?”
“嗬。”
“比臉的話,誰比得過太子爺啊!”
表哥那張臉,才是真的絕。
顏璨撲哧笑了起來。
周盛眼睛一亮,“笑什麼?你覺得我說得不對?”
顏璨搖搖頭。
周盛:“那是什麼?”
顏璨輕笑:“我笑你有自知之明。”
周盛:“……”
他飛快給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好奇!
叫你多嘴!
他在那自我懲罰反省,顏璨已經回屋裡了。
“彆打了,進來。”
周盛聞言長舒一口氣。
“既然你盛情邀請,少爺我就卻之不恭了。”
顏璨還在倒水,回頭一看周盛已經躺在了沙發上。
“你這是什麼造型?”
她看著周盛小腿上暗黃的一處皮膚。
周盛還在那說:“出差太累了,借你的寶地躺一躺。”
再不緩緩,就該露餡了。
顏璨:“我說腿。”
周盛:“……”
他騰地一下坐起,心虛地撫了撫褲腿,企圖掩蓋過去。
“腿?腿怎麼了?”
他若無其事地笑笑。
“腿沒事兒啊。”
顏璨說:“彆遮了,我都看到了,一片青黃,這傷有幾天了吧?”
周盛:“……”
這都能看出來?
他正考慮編一個什麼理由好,顏璨又說話了。
“跟人打架了?”
“出門在外,沒人慣著你,你那少爺脾氣收著點。”
周盛:“……”
這是誹謗!
就算他不出門,在自家地盤,也沒人慣著他!
不過誹謗的好。
他正愁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呢。
“也沒打架。”
周盛自己潤色了一下,說:“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小心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也就住了一周院。
不算什麼。
他突然想起什麼。
“說起來,我聽到一個特彆好笑的事情。”
顏璨問他是什麼。
周盛張口就說:“我住……”
好險!
差點就把住院的事說出來了。
幸虧他及時刹車。
“我一個朋友,前些天在骨科住院,聽了一個冷笑話。”
“說有一位上市集團的總裁,女朋友腿上磕壞點皮,竟致電全國知名骨科專家,要求他們到家中會診。”
周盛說著就想笑。
實際上,說起此事,醫院裡那些醫生護士也都在笑。
一個遲上幾秒就會自動愈合的傷口。
竟要求領域內權威專家前去會診,還要求暫停手術與會議,簡直離譜。
顏璨也笑了。
“我猜,這位總裁,姓顧。”
周盛哈哈大笑。
“你猜對了,就是顧琛那個臭傻逼…呃…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他是去醫院換藥聽說的。
顏璨又沒去過醫院。
難道是表哥?
顏璨說:“猜的。”
周盛:“真的?”
顏璨:“愛信不信。”
周盛信了。
顧琛的傻逼事太多,但都是和床上之事有關,他也不好跟顏璨提,就問宗斂去了哪裡。
“難得表哥不在你身邊,真是稀奇。”
顏璨:“為什麼這麼說?”
周盛撇了撇嘴,“你們自己清楚。”
說來也怪。
表哥和顏璨認識的時間也沒幾天,可卻像是故人重逢,感情一日千裡。
真是讓人羨慕。
這時,顏璨手機響了。
周盛探著身子偷看來電人。
[宗斂]
他早該想到的。
周盛又坐了回去。
電話接通。
宗斂先是關心她吃飯沒有,之後才說:“在國外的廠子出了點事,我要離開幾天,曹魏孫吳留下給你用。”
顏璨問他,“你怎麼辦?”
宗斂輕笑,“你忘了,還有老劉和司馬呢,我身邊不缺人。”
此刻。
劉司馬本人:“……”
劉·司馬?
我這是被判了腰斬之刑嗎?
他開著車,聽不到顏璨的聲音,隻聽見宗斂語氣溫柔,耐心致至。
“最遲一周。”
“我說話算話,到期就歸。”
“這幾天你乖一些……聽話。”
“可以惹事,多大都行,但是不要受傷。”
劉·司馬:“……”
原來這就是曹魏孫吳說的他不知道的事。
宗少如此,的確罕見。
酒店裡。
周盛開始裝作不在意,後來又忍不住好奇心,一臉討好地湊到了顏璨身邊。
聽見宗斂那些話後,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等他逃離,可怕的夢魘再次傳來。
“周盛。”
他知道我在這裡了?
周盛後背一涼,下意識就想跑,卻沒跑掉。
顏璨把電話塞到了他手裡。
這無異於燙手山芋。
周盛想丟掉。
顏璨卻說:“你表哥想你啦。”
周盛:“……”
想我?
想宰我了吧。
他歎了口氣,視死如歸。
“表哥。”
“你腿好了?”
“……”
周盛忍著沒翻白眼。
貓哭耗子。
黃鼠狼給雞拜年!
宗斂說:“既然好了,這幾天你先替我照顧一下顏璨,不要約束她的自由,多帶她吃好吃的,但也不要讓她做危險的事。“
周盛就隻聽見了前麵兩句。
他對此十分不滿。
“什麼叫替你啊?”
顏璨又不是你宗斂一個人的,還替你照顧,也太霸道了。
宗斂沒說話。
周盛卻有些慌了。
完了。
又惹怒大魔王了。
過了一會,那邊才傳來聲音。
宗斂說:“剛才出了點小插曲,你說了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周盛一聽,不由慶幸萬分。
沒聽清好!
小插曲萬歲!
他高舉手機,作臣服狀。
“我說:小弟遵命!”
宗斂說:“你可以對我陽奉陰違,但你最好對顏璨心口如一。”
周盛一怔。
宗斂又說話了。
他語氣輕鬆,卻不容質疑。
“還有。”
“顏璨就是我一個人的顏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