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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我補的是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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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洪都。

朱文正和鄧愈坐在洪都城牆上,望著血紅的殘陽,享受著短暫的休憩。不知是夕陽的餘暉,還是乾涸的血漬,二人殘破的盔甲竟浸滿了鮮紅。

“昨日敵軍攻城,我部又損失了三百人……”鄧愈開口,得到的卻又是朱文正的沉默。

“最主要的還是城牆和箭矢。城牆已經開始損壞,箭矢不足一萬。”鄧愈身為一代名將,自然知道守住城所需的要素。

城牆、糧草、箭矢。而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人。陳友諒的攻城火炮不要錢一般的轟擊,哪怕是鐵水澆築過的城牆,也凹陷下去幾處。箭矢自然是守城一方居高臨下的本錢,能造成有效殺傷。可是哪怕洪都城中不停的製造,依然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可能也隻有城中軍民一心和糧草充足了。

“繼續加固內城,磚石不夠就拆,先拆總督府,不夠就拆民房。所有鐵匠鋪,民工都給我日夜不休,修築工事,趕製弩箭,都給三倍工錢!”朱文正沒有回頭。

鄧愈瞪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侵擾平民在我軍是死罪!”

“等守住了洪都城,錢我照給,每家我都派糧!拆的房子我都給蓋!前提是要守住!我是大都督,等以後要治罪也是治我的罪,與你無關。但是隻有把洪都城守住了!才能等到那一天!”

鄧愈第一次在朱文正身上看到了如此沉重的殺意和血性,經曆過洪都血與火的洗禮,這出了名的紈絝公子竟被打磨成了一把利刃,果然他朱家,沒有孬種。

“你以為我是怕治罪?天大的罪,隻要能守下洪都,我和你一起扛就是了。我隻是說,就算這樣,也很難抵擋敵軍的攻勢。我們的小軍師不是給你留了三個錦囊麼,該看看第二個了。”

朱文正從懷中掏出第二個錦囊,拆開裡麵是一封書信,便認真閱讀起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拆民房加固城牆,分發糧食銀錢,號召民眾支援,還可以釋放囚犯助戰。”

看到最後,朱文正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遞給鄧愈。

“你看看!這小子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鄧愈接過信,上麵的娃娃體有些歪扭,寫著:

“我在都督府倉庫備了上萬個壇子,裡麵少量火藥,還有火油和棉花,暫時取名燃燒瓶吧。點燃引線之後甩到敵軍身上,立竿見影。火勢還可以在敵軍間擴散,可以選擇在晴朗有風的日子使用,搭配火油烈酒潑灑效果更好。隻是過於殘暴,慎重使用!至於我之前說的,收集糞便煮開,製成金汁,也是守城利器,危難之時,可用矣!”

鄧愈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天大的驚喜,我這就傳人去辦,也試試這燃燒瓶的威力。隻是,這是不是有點過於殘暴了,怕是折壽啊……”

朱文正猛地起身,雙手背後。

“城要是破了,我們就不是折壽,而是戰死了。折壽?大不了折你幾年折我幾年就是了!”

“你妹的,這種事總拉上我,那記得也算上趙德勝一份,我們三人均攤!”

“可以!”

……

子時,陳漢的士兵又再次摸到了洪都城下,陳漢士兵訓練有素,六人為一組,架設四麵盾牌,以麵對洪都守軍的箭雨。可是城下燈火通明,城上卻連一支箭矢都沒有落下。

帶隊的陳漢將軍吳榮大喜,振臂高呼。

“弟兄們,不要怕,他們的箭矢用完了,趕快架設雲梯,隨我衝啊!漢王有令,先破城池者賞萬金!”

話音剛落,一個壇子便落在他的腦瓜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吳榮腦瓜一懵,正要鄙夷洪都守軍連箭矢都沒有,隻能把喝完的酒壇扔下來砸人,但是頭上卻感覺到一陣燒灼,隨即熊熊烈火將他包裹,變成了一個火人。

“救我!救我啊!”

饒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在被點燃時,也無法逃避恐懼,瘋狂地衝入人群,伴隨著一陣西北風和城上潑灑的不知名液體,陳漢軍隊頃刻間被火焰覆蓋,哀嚎遍地。倒是映照得洪都如白晝一般。

樓上的鄧愈和朱文正一人捧著一壇子烈酒,一邊喝一邊撒。

“你慢點撒,先用火油,這好酒不都糟蹋了。”鄧愈一向愛酒如命。

朱文正嘿嘿一笑,隨即傳令手下。

“都給老子砸準點,一個罐子必須砸一個人!就這麼幾個秘密武器,必須省著點用!”

看來今夜,注定又有人無法入眠。

陳漢軍營中,陳友諒已經目眥欲裂,猩紅的雙眼噴射出憤怒的火焰。

“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今天他們又用的什麼火器!威力竟然如此巨大!這小小的一個洪都城,三十多天了!我們竟然還沒拿下,為什麼?諸位告訴我為什麼?”

鑒於上次孫將軍的下場,陳友諒的文武群臣都不敢抬頭,生怕成為下一個敢死隊隊長。

“火器!好一個火器!你朱元璋有火器,我陳友諒也有!明天我親自督戰,全軍進攻。”

第二日,陳友諒親率部下親臨撫州門,一排火炮早已架設好。陳友諒沒有再讓士兵衝至城下架設雲梯,而是跟發炮的士兵說道。

“看好了,就衝著城門和城牆上,集中一點齊射,打得準了,大大有賞!”

兩輪齊射過後,城牆上已經深深凹陷下了一處,隻有一門發炮的士兵打歪了,陳友諒便冷笑一聲。

“你打歪了,斬!換人接替!繼續發炮!”

又是兩輪齊射,城牆上便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哈哈哈哈哈哈!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弟兄們,衝!”

踩著殘磚碎瓦,陳漢的虎狼之師終於衝進了洪都城中,但是迎接他們的卻不是守軍的刀劍,而是一支支蓄勢待發的火銃。

“齊射!”

隨著鄧愈的一聲令下,幾十支火銃瞬間齊放,濃煙之下,衝進城中的陳漢士兵被打成了篩子。

“跪倒!裝填!下一輪齊射上!”

在鄧愈的指揮下,兩排火銃輪流射擊裝填,形成了強大的火力網,衝進來的陳漢士兵再多,也都堵了槍眼。

“論玩火器,你陳友諒還嫩了點!”

陳漢士兵怕了,那一陣濃煙和巨響好像是死神,無情的收割著生命。人類麵對未知永遠充滿著恐懼,隨著出現第一個掉頭往回跑的人,整支軍隊的士氣竟生生垮掉了,無人再敢衝鋒。

“停!停!不準後退!他們的火銃有時間限製,快衝進去廝殺!”

陳友諒聲嘶力竭地呐喊,卻喊不回渙散的軍心。他隻好抽出腰間的天子劍,砍殺了幾個士兵。

“再敢後退一步者!殺無赦!他們的火銃需要裝填,就趁著這空隙,給我攻進去!”

在他的威壓下,陳漢士兵再次組織好了隊伍,用血肉之軀去填補無底洞。

“將軍,我們也要頂不住了!”鄧愈的副將也萬分焦急,眼看著這麼多人衝進來,火銃的裝填速度永遠是硬傷。

“裝填!齊射!不要怕!援軍馬上就來!”

隨著一批接一批的陳漢士兵倒下,城牆的缺口堆了一堆又一堆的屍體,悲壯異常。卻仍有數不儘的人衝了進來,趁著火銃隊裝填的間隙,已經衝到數十步之前,鄧愈也毫無辦法,無奈閉起了眼睛。

“莫非真的完了?”

“鄧將軍莫慌!我們來了!”

隨著兩聲咆哮,守將牛海龍和薛顯殺到,轉眼便與敵軍廝殺至一起,這也是洪都保衛戰至今,兩軍真真正正的第一次短兵相接。此二人皆不是泛泛之輩,士兵在守將的帶領下也殺紅了眼,竟硬生生地將陳友諒的士兵殺出了城牆外。還沒等陳漢士兵反應過來,鄧愈的火銃隊已再次裝填完畢,彈丸齊射,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群的陳漢士兵再次被放倒。

一枚彈丸擦著陳友諒的頭皮而過,這位陳漢的梟雄皇帝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撤!快撤!”

士兵們本來就已經軍心渙散,聽到軍令時更恨爹娘少了幾條腿。

望著撤退的敵軍,鄧愈卻並沒有放鬆。

“二位將軍,快去守你們各自管轄的城門,我這邊大都督一會便會支援過來!”

二人自然不會客氣,這時候戰局的焦急已經不會給他們客氣的資格。

“先紮木欄,再砌牆!火槍隊戒備!”

敵軍當然賊心不死,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鄧愈居然率眾人邊砌邊射,活生生打退了幾波進攻。

等到朱文正趕來支援時,城牆的缺口已經被修複,看到了朱文正,鄧愈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脫力,就這麼倒了下去。

朱文正扶起鄧愈,二人對視,卻放聲大笑。

“文正,你知道麼,我補的不是城牆,我補的是天!”

朱文正笑著,臉上卻流淌著熱流。

“補的是天,是天!”

陳友諒不是庸人,自然很快就想到了破局的方法,當陳漢士兵扛著盾牌再次來到撫州門,卻看到城牆上的空洞被木柵欄和城磚修補得異常堅固,顯然已經不是人力能攻破了。這位陳漢的皇帝越想越氣,隻覺得舌根發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此役,我必然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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