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42年這個時間點,想要晉升為一名日軍高級軍官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目前在位的一眾老鬼子,哪怕是華北方麵軍乙種師團的中將師團長,都具備著漫長的學習、服役經曆。
即使放眼全世界,他們的個人技能儲備和臨場應變能力也能排在中下遊。
這種軍事素養,絕非45年批次的水貨們能比。
很顯然,岡田資也是一位有著真材實料的高級指揮官。長達20年的服役經驗,立馬讓他看穿了八路軍裝甲部隊的真實意圖。
隻見老鬼子麵色凝重地放下望遠鏡,緊接著稍作思考便在通訊頻道內下令道:
“八路軍的一支中坦小隊,正在向指揮部的方位發起衝擊。我確信,敵人的目標是我,那些該死的民國人想要斬將、奪旗。”
“接下來的戰鬥,大概率是諸位軍事生涯中的最後一戰。我希望各位武士們能以身殉國,不要辜負天蝗陛下的恩情。”
“傳我命令!立即焚燒機械化第二步兵聯隊的聯隊旗,並且向岡村寧次大將發送訣彆電報!”
“為了弟國的未來,我們死戰不退!”
昭和,太招核了。
雖然是海軍馬鹿的專屬bg,但此時戰車第二師團臨時指揮部的上空,仿佛響起了那首經典的戰歌《attack》。
在中將師團長岡田資的悲情動員下,鬼子各中隊的士氣居然奇跡般地觸底反彈,甚至隱約比臨行出發前還要高漲幾分。
尤其是在聯隊旗被大火吞噬的瞬間。
整支部隊都恨不得立馬板載衝鋒,跟遠方的t3476坦克排決一死戰。
“天鬨黑卡!板載!”
伴隨著岡田資撕心裂肺的咆哮,原本負責拱衛師團指揮部的戰車小隊率先行動。
四輛九七式中戰車立即前出,在自家師團長的指揮車前一百米處一字排開。
這個位置不僅擁有著良好的射界,還處在八路軍中坦排進攻的必經之路上。
隻要死死卡住優勢地形,他們就算被t3476遠距離開罐,也能用殘骸為步兵們爭取到一絲貼臉進攻的機會。
“轟!”x4!
四門短57的第一輪齊射,隻有一發炮彈命中了八路軍中坦的裝甲。
那枚穿甲彈在編號為102的t3476正臉上一路火花帶閃電,勉強蹭掉了幾個月前才剛剛刷上去的新塗裝。
最終後繼無力,被60度的45毫米傾斜裝甲彈上天。
三級壯丁輕坦對位五級班長中坦,還真就是這麼無力。
遭受炮擊的第一時間,五輛改裝版t3476猛地停車開始瞄準,明顯是要趁著鬼子裝填的間隙反擊。
“轟!”x5!
本就是精銳車組,又有著全新觀瞄設備和測距裝置的加成,戰士們的反擊直接重創敵軍。
戰車第二師團的警衛小隊當場傷亡過半,勉強活下來的車組成員紛紛爬出九七中戰的殘骸。
不過鬼子裝甲兵們並沒有立即退出戰場,反倒是手持各式武器躲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發動最後的板載衝鋒。
很快,雙方的第二輪齊射擦肩而過,各自命中目標。
不過t3476依舊還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甚至就連裝填的速度都沒有受影響。
如此鮮明的敵我對比,險些讓正在組織進攻的岡田資咬碎了牙。
“八嘎,如果師團能裝備少部分九七改或者一式中戰,八路軍的裝甲部隊根本不可能如此囂張。”
“哪怕是多炮塔的九五重戰也行啊,至少九四式70毫米戰車炮有機會擊穿敵人的裝甲。”
“哎,希望師團的覆滅能引起大本營的重視吧。在甲彈對抗這一領域,弟國已經喪失了先行者的優勢。”
就在老鬼子唉聲歎氣的節骨眼,五輛t3476已然分成左三右二的兩波,帶著步兵繞開了九七中戰的殘骸。
各中隊的步兵也曾多次嘗試貼身阻擊,可連重機槍都沒有的他們,根本無法靠近八路軍的裝甲部隊。
見狀,岡田資關上指揮坦克的艙蓋,下達了人生中的最後一道命令:
“天鬨黑卡!板載”
······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當鬼子們正愁眉苦臉,發愁要如何擊毀眼前的中坦排時,裝甲一師的戰士們卻很是放鬆,甚至覺得敵人太吵鬨。
“同誌們,乾得漂亮!讓步兵做好戰鬥準備,日軍馬上要衝鋒了。”
“大家不用著急,穩紮穩打即可。現在整個戰場上都是咱們師的人,第一、第二進攻波次的友軍已經徹底完成了分割包圍。”
“不過咱們的速度也不能太慢,畢竟佐官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戰利品。到嘴邊的肥肉,我可不想分給彆人。”
“目標!敵人的九七式指揮車!開炮!”
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在t3476開炮的前幾秒鐘,第二戰車師團的步兵發射了煙霧彈。
也許是受到了灰白色煙霧的影響,一排頭車打出去的炮彈,並沒有直接命中那輛五百米開外的九七式指揮車。
隻見那發初速655米每秒的炮彈擦著指揮塔而過,把炮兵大佐的上半身打成了一團飛濺的血花。
細碎的血肉,更是將隨行步兵的鋼盔打得劈啪作響。
不一會兒,炮兵大佐的兩條腿如同兩根黑色的樹樁,咚的一聲摔落在地。
他身體的被粉碎的其它部份,則是在平原上濺出了一大片放射狀的紅色斑點。
“排長!穿甲榴彈打光了!煙霧還遮擋了視線!”
裝甲一師所裝備的t3476,通常情況的備彈為77發。
在先前的激烈戰鬥中,頭車的47發穿甲榴彈庫存幾乎見底,剛剛炮決鬼子大佐的正是最後一枚。
此話一出,一排排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彈藥儲備,隨後語氣輕鬆地說道:
“問題不大,不就是穿甲榴彈打完了嘛,那就直接上高爆榴彈。以鬼子指揮坦克的裝甲防護,咱們繞側打he,也不是沒機會擊毀它。”
“再說了,你又不是孤軍作戰,實在不行還有戰友兜底。”
“裝填,開火!繼續進攻,不用留手!就算屍體沒了,能找到鬼子指揮官的佐官刀就行!”
九七式中戰車,它的各項屬性在量產之初,基本上可以達到世界主流的水平。
從理論上來說,不管是閃擊波蘭還是法國戰役,隻要不是正麵撞上夏爾b1這種鐵王八,它都有出任裝甲部隊主力的資格。
隻可惜啊,現在已經到了1942年最後一個季度。
而且它現在的對手,還是能暴打早期三號、四號的新銳裝備t34。
“轟!”
盲煙,一發命中!
九七中戰的防彈鋼板是鉚接而成,在遭到強力榴彈或穿甲彈命中時,鉚釘非常容易在車內外四散飛濺,對車內、外的戰鬥人員造成傷害危險。
雖然車體沒有被打穿,但指揮車的內部早已是一片狼藉,中將師團長岡田資當場就變成了血葫蘆。
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失血而亡注定是他的結局。
“第二發!繼續開炮!對著原來的位置打!”
就在第二發高爆榴彈即將出膛的關鍵時刻,一輛日軍的輪式裝甲車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車體擋住一排頭車的炮線。
與此同時,上百名鬼子分工明確。
他們大部分向八路軍中坦排發起悍不畏死地衝鋒,前赴後繼隻為拖延一定的時間。
另一部分展開了營救行動,將血呼拉碴的中將師團長從指揮車裡拽了出來,緊接著駕駛卡車一路向北。
似乎是保護戰車第二師團最後火種的任務,激發了鬼子們的鬥誌與士氣。
一時之間,這些步兵們爆發出了相當驚人的戰鬥力,硬生生憑借著步兵、輕機槍和刺雷的組合暫時攔住了t3476坦克排。
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車體上,敵我雙方都在用各式槍械激情互射。
不過僅僅過去了一分鐘,鬼子們的戰線便有了崩潰的預兆。
沒辦法,誰讓八路軍的戰士們武德太過充沛呢。
“迫擊炮!迫擊炮快開火啊!看鬼子們現在的陣仗,剛剛那輛跑掉的卡車裡肯定有條大魚,軍銜至少是少將起步!”
“趕緊乾掉眼前的本子步兵,千萬彆讓大魚跑了!”
作為首支裝甲師旗下的機械化步兵,搭乘半履帶裝甲車作戰的戰士們裝備了大量的半自動、自動武器。
為了提高一線部隊的火力強度,許師長還專門給每個機械化步兵排都配備了一個火力支援班。
收到上級的命令後,三門81毫米迫擊炮立即開火。
他們配合著航向機槍、坦克炮發射的高爆榴彈和132毫米的重機槍,硬生生在鬼子臨時構建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在推進的同時,編號為102的t3476還抽空向逃跑的卡車開了一炮。
“轟!”
一枚76毫米的榴彈貼著擋視線的輪式裝甲車飛了過去,落在了卡車右後方兩米的位置。
這一發炮彈落下,那輛正在跑路的九四式卡車直接被掀翻在地。
通過望遠鏡提供的視野,一排長隱約還看到了一名駕駛員被甩飛了半米。
落地後,那鬼子居然還手腳並用爬向副駕駛位,整個人都是一副護主心切的模樣。
“卡車被102解決掉了,咱們的戰利品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絕對跑不了!大家慢慢推進,萬萬不可急功近利。”
“發現鬼子的屍體,管他是死是活先掃上半梭子。”
“遇到攜帶刺雷的敢死隊,各車組附近的步兵班一定要優先集火,千萬不能讓他們靠近坦克!”
t3476再優秀,也不能脫離步兵單獨作戰,更不能讓敵人的步兵靠近至五米以內。
蘇德戰爭初期,那些肉身拆坦克的雅利安超人就是最好的佐證。
這個年代的本子,雖然隻有刺雷一種單兵反坦克武器。但隻要把手榴彈扔到裝甲薄弱的區域,照樣可以讓同誌們喝上一壺。
“收到!”
······
十五分鐘後,戰鬥徹底結束。
放眼望去,膠萊平原遍地硝煙,日軍的屍體和裝甲殘骸更是數不勝數。
待協同作戰的步兵全部跟上自己的車組後,編號102的t3476轟著油門,將坦克緩緩開到了鬼子卡車的附近。
“他娘的,咱們這中坦的火力、裝甲和機動性都沒得說,就是操縱性、乘坐體驗和人機工效不太合理,老毛子們難不成都是鐵打的?”
“彆的不說,你就看看這炮塔艙蓋,真是沉得要命。”
“我一個八十公斤的山東老爺們,每次開關個門都費勁。等戰役結束,我一定要給包頭一機廠提提建議,看看能不能再改一改。”
“還有著炮塔的結構,雙人炮塔真心不如三人炮塔啊。”
當102號坦克停穩後,一排排長一邊費力的推開炮塔艙蓋,一邊跟身旁的炮手吐槽自己的寶貝裝備。
聽到自家車長指出的缺點,剩下的三名車組成員紛紛點了點頭。
一唱一和之間,這輛剛提到手的t3476隱約有變成牛夫人的意思。
隻能說啊,有獨立軍工體係的大型勢力就是不一樣,就算是普通戰士也有傲視群雄的底氣。
待跳下坦克後,一排排長從自己的胸口裡拿出了一份花名冊。
這份名單由楊將軍、野三和清竊宗三方共同收集,上麵記錄了參加一號作戰的日軍高級指揮官的個人信息和大頭照。
“同誌們!大家好好搜查,看看是哪位老鬼子親自把軍功送給了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