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時間線,1942年下半年這個節點上,全世界各大主要參戰國的主力步兵師編製,那真可謂是百花齊放。
資源匱乏的國家,諸如本子和意麵兩位窮逼帝國主義,其師級部隊的人均火力密度基本墊底。
由此可見,汏東亞共榮圈和我們的海純屬癡心妄想。
地大物博,或者是在本次世界大戰中占儘先機的大型勢力,都在儘可能地提升部隊的機動性和火力。
把155毫米榴彈炮編入師一級,同時摩托化、機械化程度最高的阿醜和德三,就是該策略下的佼佼者。
跟上述的各大主要參戰國不同。
現如今的tg雖然還處在半騾馬半摩托化的過渡期,但八路軍主力步兵師的火力真心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像這種由三個步兵團、一個師屬炮兵團、一個自行火箭炮營、一個防空營、一個反坦克營為主力作戰單位的師級部隊。
放在全球任意戰場上都是軍級,甚至是集團軍一級哄搶的精銳之師。
就這,還沒算上工兵營、補給營、醫療營和諸多支援連等一眾輔助部隊。
黃河一直覺得,自家的步兵師編製既合理,又很符合亞洲戰場的特殊情況。
未來再加上一個坦克營,那就是12步4炮1反坦1防空1自行火箭炮1坦的小高達。
隻要照常更新武器裝備,這編製用到1945年都不過時。
······
事實證明,魯省軍區不僅僅隻是編製好看而已。
經過多輪整編後的七大主力師,在本次戰役中的真實表現完全可以用完美無缺來形容。
同誌們的戰鬥力,已經絲毫不遜色於同時期滿黃條滿綠條的歐洲步炮高達。
哪怕是裝備和人力稍差一些的警備旅,也能跟關東軍的旅團級部隊打得有來有往,就算鏖戰大半個月也不見疲態。
前線,第四師戰地指揮所。
看著一團團由煙塵和焰火組成的殺戮之花,接連綻放於敵軍大後方,楊師長的嘴角險些都要咧到了耳根。
“火炮,真乃戰爭之神啊!”
“四個營,光是155毫米的加農炮就有四十八門。再算上亂七八糟的155榴和105加,這些大管子絕對夠小鬼子們喝上一壺。”
“風水輪流轉,咱們還有上萬噸的炮彈儲備,也該敵人嘗一嘗挨炸的滋味了。”
自家師長的豪邁,帶動了整個指揮部內的氣氛。同誌們一掃前幾日的陰霾,嘴角不約而同地上揚,簡直比駁殼槍還難壓。
仗打到現在,戰場局勢基本已經明了。
軍區布置的口袋陣已成,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分割包圍,以最小的代價打場漂亮的殲滅戰。
就在楊師長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之際,一名通訊員突然拿起身邊的電話聽筒。他一邊速記,一邊回應另外一頭的命令。
“師長,林總來電!”
“軍區重炮已經徹底摧毀了日軍各師團的炮兵陣地,指揮部命令我們立即反擊,重點殺傷鬼子們的有生力量。”
“對了,炮兵的朱校長特意叮囑,讓咱們的師炮放開了打。打出去多少炮彈,戰後他給咱們雙倍補充!”
此話一出,楊師長立即小跑到敵我態勢圖前。他的眼神如同鋒利的箭矢,全身都散發著勢不可擋的氣場。
“好好好!傳我命令,全師炮兵即刻開火。”
“敵人的先頭部隊距我們隻有兩公裡,不管是迫擊炮、野戰炮、自行火箭炮還是榴彈炮,隻要射程足夠,就給我把炮彈全打出去。”
“再通知三團,讓他們給裝甲一師騰出一條進攻通道。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配合兄弟部隊作戰!”
“是!”
隨著一條條命令的下達,第四師的炮兵團全體卸去偽裝。四個營,合計四十一門105、155榴炮口火焰綻放。
前線,各團、營、連皆是掏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大寶貝。
再加上一個營的122毫米自行火箭炮。
一時之間,密密麻麻的爆炸在膠萊平原上騰起,就連地麵都隱約下陷了幾分,整個戰場轉瞬間就變成了熾熱煉獄。
“繼續!”
“人停炮不停!先轟上一個小時再進攻!”
校正,裝彈,射擊。
再次校正,繼續射擊。
一輪輪炮彈劃過天空,宛如濟南、斯摩棱斯克和科爾伯特組隊,彩虹橋初現。
熟能生巧,在炮兵校射機和觀察哨的作用下,同誌們越打越準,射速也越打越快。
火力全開的第四師,讓本就沸騰的戰場再次升溫。而鬼子們,就像是油鍋煎炸的肉串,黏鍋且焦黑。
······
近距離用臉接一發155毫米榴彈炮是什麼樣的感覺?
想必上述的問題,很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獲得最真實的答案。
畢竟這種逆天的體驗十分罕見,從理論上來說比被原子彈炸兩次還要難得,非天選之人或氣運之子甚至連作答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很顯然,戰車第二師團的西澤洋司運氣就很不錯。
作為師團屬炮兵聯隊的聯隊長,老鬼子身邊從始至終都圍繞著一群忠實的手下。
在炮彈來襲的第一時間,他們毫不猶豫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硬生生給自家大佐爭取到了一絲生還的希望。
“啪嗒”
明明初秋的氣候還很溫暖,可剛剛蘇醒的炮兵大佐卻感到無比寒冷。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西澤洋司的殘軀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以至於他可以推開覆蓋在身體上的屍山血海。
片刻後,老鬼子用手撐著坐直身。
他還算是完整的左手突然摸到了一坨粘糊糊的不明物體,那看上去像是一團包裹著硝煙的黑色泥丸。
很快,西澤洋司便意識到這是一塊烤焦的生肉。不過他不知道它屬於身體的哪一部分,更不知道屬於哪位下屬。
因為在先前的毀滅性打擊中,整個指揮所內的兩名佐官、八名尉官和諸多武士,現已全部陣亡。
“嘔!”
也不知道是彈震的後遺症,還是地獄般的陣地刺激到了西澤洋司。
老鬼子開始止不住地嘔吐,臟器碎片、血水和酸水吐了一地,本就肮臟腥臭的軍裝更是徹底變成了漿糊團。
他拚命地把右手和半個左手插進泥土裡,企圖把黏在手上的肉塊擦乾淨。
可溫熱且蓬鬆的大地不會讓西澤洋司稱心如意,那些肥料經過加熱直接被烹飪成了叫花雞。
“還有人嗎還有人活著嗎”
緩了一會兒,炮兵大佐慢慢從屍山中站起。可是腦袋中的眩暈感和異常尖銳的耳鳴聲,險些將他再次拉回地獄。
伴隨著一股鑽心疼痛,近乎黑色的血液驟然從七竅中湧出。
似乎是最後的回光返照,老鬼子居然奇跡般地恢複了聽力。
“沙沙”
恍惚之間,西澤洋司隱約聽到了一陣陣急促的嘶吼從屍堆裡傳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他發瘋一樣地開始刨坑,最終以右手徹底報廢的代價挖出來一個通訊器。
“炮兵!炮兵陣地!我們這裡是機械化第二聯隊!217方向,型號不明的超重型坦克三輛,重型坦克八輛,t26八十八輛!”
“敵後方,型號不明的裝甲車、裝甲運兵車數不勝數,距坦克的進攻鋒線300米!”
“1380方向,更多的敵裝甲部隊正在試圖正麵突破,現已越過1122接合部!我們需要支援!需要炮火支援!”
此話一出,西澤洋司拖著殘軀,顫顫巍巍地四處張望。
老鬼子想要尋找一處製高點,可剛剛的炮擊把地麵都炸陷了一兩米。
原本的炮兵觀察哨更是化作了飛灰,陣地上全是彈坑,現在根本無法觀察前線的情況。
就在此時,西澤洋司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發動機轟鳴聲。
隻見十幾輛九五式輕戰車和四輛九七中戰,正全速越過他的位置衝向交戰區。在後方,更多的士兵或徒步狂奔,或乘車緊隨其後。
“西澤大佐,你還能戰鬥嗎?”
“陸航和海軍馬鹿都被騙了,八路軍的裝甲主力根本不在東南方。現在的正麵戰場,敵人至少部署了一個坦克師團。”
“快起來,上我的指揮坦克。這發刺雷給你,必須要拚命了!”
順著聲源,西澤洋司抬頭看到了自家師團長。
在他的印象中,對方向來都是一個講究的中年人,每日都穿著嶄新潔白的襯衫,胸口的勳章也打理的一塵不染。
可現在,岡田資中將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度翩翩,那歇斯底裡的樣子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
考慮到前線吃緊,西澤洋司稍作猶豫便握住了刺雷的身杆,緊接著用出吃奶的勁單手爬上了坦克。
“中將閣下,我們還有支援嗎?岡村大”
老鬼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吸引了注意力。
隻可惜啊,人的視力還不足以捕捉到炮彈的飛行軌跡。
就在他四處張望時,兩發152毫米的榴彈穩穩命中了頭車和尾車,直接截斷了支援部隊前進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