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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小心兔子(二十)神主入神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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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夜,齊斯被兔神社的侍者領著,去往兔神社深處曆代神主居住的木屋。

路上,白發蒼蒼的侍者悵然說道:“我從十五歲開始,就在兔神社侍奉曆任神主了。他們入主神居時也都是像您這般大的年紀,後來一個個的都離開了……”

齊斯噙著笑看他,不置可否。

侍者不見他回話,便也不再多說,隻幽幽發出一聲歎息。

遊戲麵板上刷新出新的文字:

【您的身份:假扮巫覡的邪神】

【備注:人類的巫覡如何能知曉囚禁神明的儀式?能戕害一位神明的,隻有另一位神明。】

這無疑在神無家主和黑川家主所知曉的世界觀背景之外,向齊斯提供了新的信息。

兔神被囚困在兔神町,規則的構建涉及交易和契約權柄,裡頭想必有契的手筆。

齊斯疑心這個副本背後有契的影子,自己和黎交易,得以來到這裡,不知是否也在契的謀畫之中。

後麵契的神軀困於《食肉》副本,任蘇氏村的村民宰割,倒有幾分因果報應的意味。

當然,考慮到自己和契的關係……齊斯一點兒也不覺得有趣,甚至有些不爽。

假借巫覡的身份是他臨時起意,和黑川家主簽訂契約卻是早有預謀,他需要借助規則的力量,為自己的計劃提供保障。

也需要狐假虎威,借契的神格取得更多的話語權,為接下來的行動掃清障礙。

不過,大抵是因為《逃離兔神町》是陸鳴製作的遊戲,裡麵大部分npc都不是擁有靈魂的、真實的人,齊斯並沒有獲得黑川家主的靈魂葉片。

他不由想到希望中學寢室裡的那場兔神祭,女生們向他祈禱,他同樣不曾獲得她們的靈魂,思維殿堂深處的藤蔓不曾被吹動,寂靜如死。

這個副本要不是有兔神存在,整體的收益當真有些低。

夜晚的街道人煙寥落,橫亙在頭頂的繩網掛著密密麻麻的紅綢,無風自動,時不時有幾條較長的祈福帶被風吹到齊斯的臉側,刮蹭出幾分癢意。

夜色闃寂,月色如水,兩側房屋中的燈已經全熄滅了,侍者手中一盞燈籠如豆,搖搖晃晃地投下昏黃的光影。

人影和屋影輪廓模糊,映入眼中的景致一派昏沉,齊斯莫名有些困倦了。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手覆蓋在懷裡的兔神像上汲取涼意,卻沒有讓意識清醒半分。

“神主大人,從這兒再往前便是神明棲居之地,旁人是不能在夜間驚擾的。”侍者將燈籠杆遞到齊斯手邊,微微欠身,“我待明天太陽升起後,會過來灑掃。神主大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齊斯接過燈籠,抬眼望向前方用兩根柱子支撐起來的橫梁和枋,目光順不見儘頭的參道延伸:“我一個人住在神居,恐怕會有些孤單,可以讓黑川明和我哥哥他們常來看我嗎?”

這聽上去隻是第一次離家的孩童膽怯的請求。侍者目露憐憫之色,不疑有他地應下,退入身後的黑暗中。

齊斯待他消失在視野儘頭,才提著燈籠繼續前行。

他走過鳥居,沿參道前行,嗅到了淺淡的櫻花的香氣。

這個時節,兩側的花樹開得正盛,上麵還垂掛著五顏六色的風鈴,隨風鳴響各異的音色。

夜間的霧氣漸漸濃稠了起來,顯出乳白的色澤,恍若兔神町外山林間的白霧,寒涼而寂冷。

“兔神降西北——”

遠處傳來一聲吆喝,伴隨著古鐘的振鳴,聲音拉得極綿長,詭異而失真。

觸發劇情點了。

齊斯心有所感,聽到身後有大片的腳步聲傳來,索性快步退到側旁,將身形隱在櫻花樹之間。

他側目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濃霧中走來一隊裝潢考究的人馬,一眼望去浩浩蕩蕩,看不到頭。

開路的、趕車的、吹打的,一道道身影都穿著鮮紅的和服,臉上戴著毛茸茸的兔子麵具,好像人身上頂著兔子的頭顱。

“披紅掛彩坐高台,賜福佑萬代——”

唱祝聲越來越近,兔麵人拉著的車駕現出全貌,從車身到四柱都漆成紅色,雕鏤著金色的藤蔓狀紋路。

車前懸吊著金色穗狀簾幕,如雨線般垂落,依稀可以看到後麵端坐著一個穿紅色狩衣,作神官打扮的少年。

少年雙目緊閉,蒼白的臉上塗了兩團紅色胭脂,嘴唇同樣塗成鮮血一般的朱紅,醜陋而詭譎。

他應該便是往年被選中的神主,作為承裝兔神的容器,正在奔赴死亡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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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一幕則是神鬼複刻的幻象,是蘊含各種線索的舊事重演。

齊斯屏息斂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默不作聲地記憶每一個細節。

兔神的儀仗緩慢行過他身邊,卷來櫻花味的熏香和符紙燒儘的香火氣;兔麵人們動作僵硬,一步一頓地拉著車架前行。

“三家慶花火——”

“車駕行過東西街,深埋山洞前——”

儀仗漸行漸遠,唱祝聲卻一聲長過一聲,在天地間盤旋回蕩,久久不散。

齊斯心念微動,從道具欄中取出兔神麵具扣在臉上,將用於固定的紅色絲帶係在腦後。

一模一樣的麵具配上同樣色調和款式的和服,他仿佛也是儀仗中兔麵人的一員,不仔細分辨根本發現不了端倪。

齊斯壓著腳步,無聲地跟上隊伍,站在隊伍末尾的那一排,低頭頷首。

耳邊響起了小聲的議論。

“聽巫覡說,要是再晚一點選出肉身,獻出信仰和生命,兔神就要逃出神社的禁錮了。”

“還好江戶家的孩子及時獻身。唉,黑川家的肉身就這麼跑了,真不懂事……”

“話可不能這麼說,是神無家先不守規矩的,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原本該被選中的人沒能入選,連續擲了三次簽都不中。”

“噤聲!那種層麵的事豈是我們能夠議論的?我們還是想想明天許什麼願望吧。”

人聲漸歇,齊斯從對話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擲簽。

他先前一直想不明白,按理說他將在過去的兔神町攫取兔神的神力,為何兔神像還會為禍希望中學。

如今他隱約有了些許猜測:莫非是因為擲簽的環節出了問題,他的計劃沒有成功?

可若真是這樣,兔神的神力又去了哪裡呢?

副本已然陷入悖論,如果齊斯攫取了兔神的神力,玲子就不會死去,也就不會存在《逃離兔神町》這個遊戲;如果齊斯失敗了,希望中學湖底的兔神像就不會如此安靜無害。

除非,這個博弈模型並非簡單的二者對抗,還有第三方隱於暗中,隻待漁翁得利……

兔神的儀仗路過一戶戶人家,裡頭的男男女女儘皆戴著兔麵,陸續走出門來,跟上隊伍。

前方現出一座高大恢宏的神社,黑金色交錯的三角屋頂下是肋骨般彎曲的朱紅闌乾和外牆,大大小小的紙燈籠高低錯落,小幅度地晃動飄搖。

儀仗開進神社,如同被怪獸的巨口吞噬一樣陡然消失。

齊斯提著燈籠跨過門檻,紫檀木的清香浸漬整座建築,也將他浸在幽靜的香氣裡。

一扇扇掩映的門扉被風吹開,他摘下臉上的【兔神麵具】,以“神主”的身份穿過蜿蜒曲折的回廊,繞過擺放燭火的雕花銅台。

神社深處光線昏暗,被歲月浸染得陳舊的祈福帶從屋頂垂落,邊緣破損,字跡發白。

門窗上風鈴搖曳,發出泠泠的聲響,引得齊斯側目看去,漆成紅色的木門上赫然用黑色毛筆寫著兩個字——

【神居】。

齊斯推開木門,腐爛木頭的氣味撲麵而來,夾雜著煙灰和塵埃。

這裡已經有十八年沒人住過了,而曾經居住在這裡的人也都死去了,成了鬼怪。

借著外麵的月光,可以看清門邊的桌案上放著一盞油燈,旁邊還有一盒火柴。

齊斯劃燃火柴,點亮油燈。

微弱的光線下,他看見門板內側交錯著斑駁的抓痕,還點綴著斑斑點點的凝屙的血跡,好像被囚困的人發了瘋似的想要出去,卻無奈發現門被從外麵緊鎖。

手指偏細,指間距較小,明顯屬於孩童。被關在這裡,想要出去的,都是孩童。

桌案上放著一張陳舊開裂的木板,上麵刻著針對【神主】的注意事項:

【一、進入神居後,你所見所聞所夢皆是魑魅魍魎的讕語,不得輕信;

【二、每日應當在蒲團上誦念至少一次祝詞,須保持虔誠,不得間斷;

【三、神主應保持肉身的潔淨,八月三日後不再提供食物,可以飲水;

【四、神主完成擲簽後至八月六日兔神祭前夜,不得離開神居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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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榻下有刻刀和木塊,神主應當儘可能多地雕刻兔神像和祈福牌。】

所謂的神居,不過是一間二十平米左右的木質囚室,一側放著木榻和幾案,另一側則放著神龕和蒲團。

蒲團後的香案青煙嫋嫋,為雕花神龕蒙上一層輕紗。神龕中端坐著一隻巨大的人形兔子,閉目安坐,穿一身繡著金色紋路的黑色狩衣,正是兔神。

齊斯衝兔神像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轉身走向牆角的木榻。

他掀開遮罩的床單,果然在榻下看到了一個木箱,裡麵裝滿了手掌大小的木塊,邊緣塞了一把纏著紅布的刻刀,刀尖上似乎還浸了血。

箱子裡沒有過往的兔神像和祈福牌,不知是丟掉了,還是彆的什麼處理方式。

床底深處的牆壁上似乎刻了什麼,齊斯拿起油燈照過去,那裡竟然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文字:

【大人們騙了我們,兔神根本不愛我們,祂是被囚禁在這裡的……】

【我不能信兔神,不,我必須信兔神,不然會……】

【我不想死!我恨你們所有人,我恨……】

【我好餓好渴……讓我死吧……】

語無倫次的,充斥著恐懼和憎恨的文字肆意生長,齊斯的眼前塵埃飛舞,在油燈微弱的光線下映出一幕幻象。

看不清臉的孩子從噩夢中驚醒,摔到地板上又支撐著爬起,左右環顧,神情似驚恐,似茫然。

他奔向木門,慌慌張張地轉動門把,卻沒能推開。

他又使勁拍門,呼喊“來人啊”“放我出去”的詞句,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應答。

他搜索遍每一個角落,敲擊過每一麵牆壁,都不曾找到離去的方法。

他絕望了,坐回到榻邊,從木箱中拿出刻刀,如注意事項中要求的那樣開始雕刻木塊。

侍者進門取走雕刻完成的兔神像和祈福牌,那孩子趁機想跑出門去,卻被門外嚴防死守的神官們攔了回來。

有人諄諄地勸說著什麼,大抵是一些威脅的詞句,告訴他如果不能完成兔神祭,不僅他會死,他的家族也將遭遇滅頂之災。

他安靜了下來,絕望地回到床邊,繼續刻木塊,不知不覺將所有木塊都刻完了。

後來不再有人來了,沒有食物,允許喝的水也沒有如約送來。他又餓又渴,大聲求救無果,又發瘋似的抓撓門板,卻終究撼動不了分毫。

他用儘了所有氣力,隻得再度趴到床底下,在牆壁上刻劃一行行文字。

漸漸的,牆壁不夠用了,他的刀落在了自己的身體上……

血色彌漫視野,詭異的是,哪怕流儘了所有鮮血,傷痕累累的屍體依舊在呼吸,好像生命狀態被凝固了,永遠介於生與死之間。

齊斯若有所思,伸手握住木箱中的刻刀。

兩秒後,係統界麵上刷新出提示文字:

【名稱:神鏨】

【類型:道具】

【效果:將任何生靈雕刻成一位神】

【備注:你一刀我一刀,雕刻出一位隻屬於我們的神明;你一言我一語,將我們的欲望交托給新生的神;血流不止,傷痕累累,神啊——祂不會死去,屍體受苦痛,靈魂永不朽……】

刻刀入手冰冷,刺骨的寒意沁入皮肉,刀身上纏繞著可疑的血漬,透著不祥和妖異。

備注的語句似乎是一首歌謠,內容血腥恐怖,隻是在心裡默讀,彆讓人沒來由地感到不適。

齊斯想到兔神的衰弱,想到祂能被同為神明的契和黎輕鬆地宰割,想到明明是神明層級的存在,卻要通過消耗靈魂才能實現願望……

腦海底部浮沉著絲縷的靈感,飄忽不定,尚未沉澱,難以捕捉。

而最讓齊斯在意的是,【神鏨】這種層次的道具,竟然可以帶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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