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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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瞬,邢昭野就挪開視線。

實際上他早已不記得那日女子的樣貌,隻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唯一深刻的,便是她身上的香氣……

“去查查世子側妃,薑家送來的那個女兒。”回到書房,他朝貼身侍衛吩咐,“繼續追查當日在寺裡那女子,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找到。”

室內,邢爭鳴並未看到路過的邢昭野,他將薑梔扶穩,隨後伸手把窗子關上,撲進來的冷氣讓他清醒了些,未再繼續對她做什麼。

他始終還惦記著薑夢。

“我去外間睡,明日也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薑梔這才稍稍鬆口氣,她可以讓邢爭鳴對她感興趣,卻實在不想讓他碰她。

她感激得眼圈發紅,卻又輕輕伸手,搭在他袖口,帶著試探小心的意味,細嫩的指尖和邢爭鳴手背稍稍接觸,勾得他心又開始癢。

“世子爺,還有件事……”

她羞怯地低下頭,貝齒咬著紅唇,姿態扭捏。

邢爭鳴愣了一下,而後立刻懂了:“我來。”

他主動用針刺破手指染在帕子上,他朝薑梔道:“這下不必擔心了。”

薑梔一顆心徹底穩了,臉上依舊惶恐著,說自己願睡外間,和邢爭鳴假意推辭幾番後才回到內間睡下。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她才醒,邢爭鳴卻已經離開。

他堅守約定留宿至早上,而後便去了另一位蘇側妃的房裡。

那位才是他摯愛之人,因為家世不好沒能做世子夫人,卻仗著邢爭鳴的寵愛對薑梔頤指氣使,沒少刁難她。

起床更衣後,薑梔早早去了侯府正廳。

侯府大夫人陳蕊是邢昭野生母,薑梔早已知道她難纏,不僅提早就到了,還將要敬的茶捧在手裡,低眉順目候著。

時辰一到,邢爭鳴便出現,或許是在蘇側妃那裡被哄得心花怒放,他再沒多看薑梔一眼。

陳蕊到了後,他將該敬的茶敬上去,便轉身走了,反倒是薑梔一直跪在地上被晾著,早已腰酸腿痛。

“昨夜伺候得可還好?”陳蕊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眼角一瞥便皺起眉,“跪沒跪相!手抖什麼?”

薑梔已經捧了許久的茶盞,早已累得手腕酸軟。

“給她換一盞,讓她好好給我敬茶!”

立刻有侍女捧了托盤來,粗暴奪走薑梔手中茶盞,將一隻瓷杯遞到她手裡,杯中的茶滾燙,薑梔的指尖瞬間就被燙得發紅刺痛!

她強忍著,膝行至陳蕊麵前:“給祖母敬茶。”

上輩子陳蕊也看不慣她,她在侯府所受的折磨大多來自於對方。

不過她知道,陳蕊快死了,在街上囂張至極辱罵公主,甚至想派侍衛玷汙,幸好有錦衣衛來救,當場要了她半條命。

被押進大牢後,沒等邢昭野進宮麵聖為她求情,便慘死獄中。

即便最後依舊以一品誥命規格下葬,又能如何?

麵對著個將死之人,薑梔分外平淡,白皙的鵝蛋臉上全無一絲不滿。

陳蕊卻依舊不滿,高高在上道:“你是相府庶出,原本就沒資格進我侯府大門!若不是侯爺心善,我在昨晚就該把你趕出去!”

“是,都是妾的錯。”薑梔順著她,小聲說。

不就是所有人都順著她,才讓她覺得她擁有無上權勢,連公主都敢惹嗎?

上輩子她還辯解幾句說自己也沒辦法,現在她卻不想再多費口舌。

頭頂又響起嗤笑:“嗬,既是你的錯,那我罰你,也沒意見吧?”

主宅書房,侍衛利落地行禮而後起身:“侯爺,查到了,當時在寺裡的女子正是相府庶出的七小姐,薑梔。”

一張畫像被拿到邢昭野麵前,上麵的女子與昨晚他窗邊一瞥一模一樣。

拳頭攥了攥,邢昭野臉色陰沉。

可真是巧。

“她人呢?”他轉頭問房中嬤嬤。

“回侯爺,世子側妃一早就去給老夫人敬茶了。”

邢昭野黑著一張臉,連早膳都沒用,毫不猶豫地大步往主廳走去。

“是,祖母如何罰,妾身都……”跪在陳蕊麵前,薑梔尚未說完,便聽見背後響起腳步聲。

“阿昭!”陳蕊一見到邢昭野臉上立刻就笑開了花,連連朝他招手,當即就忘了麵前跪著的薑梔,“怎的這麼早就起了,今日不是沒有公務嗎?”

“那也該起來練功。”邢昭野嗓音很低,到了薑梔身側並未坐下,而是低頭看向她。

就在此時,薑梔身子一歪,那滾燙的茶盞啪地從她手裡滾落,摔碎在地。

“對不起……我,我沒拿穩,請侯爺恕罪,請祖母恕罪!”

薑梔瞬間嚇得麵色慘白,顫抖著道歉,嗓音裡帶了明顯的哭腔!

她側著身子跪坐在地,微微仰頭去看太師椅上的陳蕊,卻悄悄將白皙頸項從衣領裡露出些許,從這個角度來看,她定然極美,極誘人。

況且……

邢昭野喉結一動,一眼便看到薑梔頸間的咬痕。

是他那天咬的。

他記得她身上美妙的香氣,還有那細膩肌膚的觸感……仿佛那日情形又在他眼前出現。

“這點事都做不好!也幸虧不是你來做侯夫人!不然臉都被你們宰相府丟儘了!”

因著邢昭野在,陳蕊便沒有太過苛責,隻淺淺罵了兩句就朝邢昭野道:“我倒是一直覺得宰相府的嫡女也配不上你!這會兒讓爭鳴替你娶了,等我進宮再向皇後說說,讓她指個公主給你!”

“不急。”邢昭野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薑梔神情。

她在聽到指婚公主後立刻就抖了一下,悄悄抬眼看他,撞上他眼神後又立刻低頭,即便隻有短暫一瞬,邢昭野也看清了她臉上的委屈。

若是他不做其他安排,此刻她便是他的侯夫人。

正在此時,一個嬤嬤端著托盤來到陳蕊麵前,托盤上是沾染鮮血的手帕。

“大夫人,這是今早世子側妃的落紅。”

邢昭野一看過去,眼底便顫了一下。

落紅?

她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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