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笑意送走了屠剛,秦起伸出三根手指。
“我覺得可以七三分。”
看秦起的手指,白啟還以為他自己認三成,臉上閃過一分喜色之後趕忙擺手。
“不行不行,秦兄弟你怎麼能隻拿三成,咱們還是六四分好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七,你們三。”
此話一出,對麵幾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翟自東清咳一聲,擠出幾分笑意。
“秦村長,這樣不合適吧?”
“消息是我們落虎山給的,貴村肯定也出不了太多人。理應我們落虎山拿大頭才對。”
李蛋跟謝任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你說得沒錯,但這件事沒我辦不成。”
“所以你們不是在幾成與幾成之中做選擇,而是在沒有和有之中做選擇。”
“明白嗎?”
秦起聲音雖然不大,可語氣中卻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壓迫與毋庸置疑。
一下被秦起拿捏要害,翟自東頓時語結。
“好,三七分就三七分。”
白啟看了看翟自東再無法反駁,便直接拍板。
眼下落虎山最為頭疼的問題,也是越冬。
落虎山雖也是山匪,但幾乎不乾殺人越貨的勾當,平日裡隻收收附近往來客商繳納的過路費,因此的確不算富裕。
今年這情況特殊,銀錢的收入照往年銳減了六成,入不敷出已是常態。
到了年關前,落虎山也沒突破底線去掠奪那些窮苦百姓,而是將目標轉向了蠻人。
本來憑借他們自己的力量,這個蠻人營地他們肯定是拿不下來的,可上天偏偏又送來了剿滅黑水寨的神人,還通過鏢局跟自己搭上了關係。
這情況白啟自然是大喜過望。
正如他對李蛋所說的,秦起就是他們落虎山的一陣東風,乘上便可一日扶搖九萬裡。
即便隻拿三成,那也隻是飛近點,扶搖三萬裡,何樂而不為呢?
那麼大個蠻人營寨,三成可也不少了啊!
“好,既然大當家了說了話,我就放心了。”
“具體的分配方式,到時候拿下營寨可以再做討論,你們落虎山缺少食糧,便多分你們一些。”
“其他的東西,我多拿點便是。”
秦起先鋪墊了一手,他在意的自然是蠻人手裡的軍用物資。
糧食這個東西,自打搶完黑水寨,今年冬天養活全村人都不愁了。
秦起想要兵器,想要盔甲!
聊完這些,秦起隨便吃了幾口便回去了。
那蠻人營寨的位置,明日李蛋會再帶自己去探,此事宜早不宜遲,秦起也得早點回家做準備。
剛回到小河村,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內晃悠,跟那兩隻小老虎玩耍。
雖然這才幾天的功夫,那小老虎因為吃食足夠,已經足足長大了一圈,肉乎乎的極為可愛。
“趙姑娘。”
秦起推門進去,笑著打了個招呼。
趙璿臉色頓時一垮,上回見麵這家夥還在對自己上下其手,這回自己特地來找他,他反倒冷了!
真是莫名其妙!
殊不知秦起是故意的,上次帶她去獵熊,好懸沒被她害死。
這回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要去剿滅蠻人營寨,她這個不安分的性格指定要跟著。
到時候要再鬨出什麼幺蛾子,可就不好收場了。
趙璿用手扒拉開兩隻瘋狂往身上爬的小虎崽,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食盒。
“我給柔兒的帶的點心,興安城五芳齋的,咱們青州最出名的點心鋪。”
“你要喜歡就吃點,不喜歡拉倒!”
趙璿氣哼哼地扭過頭,作勢就要離開。
心裡卻在悄悄念道。
“快拉著我!快拉著我!怎麼還不拉著我!”
直到趙璿走出院子,秦起依舊是無動於衷。
氣得趙璿在院外狠狠一跺腳。
“我來還為了告訴你一件事,到時候興安城比武招親,除了你還有幾個人參加。”
“其中便有興安城中的貴子,都是從小練武之人,你可小心些!”
“不要以為自己有些拳腳功夫就大意輕敵了!”
說完這句話,趙璿便氣鼓鼓地離開。
看著她一路蹬得自己鋪的碎石子小路噗噗作響,那副可愛模樣讓秦起有些忍俊不禁。
林若柔一直在院內整理著賬簿,時不時地也會抬頭看一眼秦起。
雖然秦起背對著趙璿顯得格外冷漠,可麵對林若柔確實在憋著笑意。
明明這糕點就是給自己買的,還非要拉上柔兒打掩護。
明明就是生氣自己不理她,非要拿比武招親的事來提一嘴,心裡又生怕自己會輸。
跟林若柔放在一起,兩人一個表麵嫻靜溫柔實則內心火熱。
一個外表活潑耿直,實則內心擰巴全是小九九。
正好截然相反。
“夫君,趙姑娘難得來一次,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落虎山那邊有事?”
見秦起憋著笑意,林若柔便知事不簡單。
“還是你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聰慧過人。”
一誇三連,都是惹得林若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伸手將落下的碎發理了理,微紅著臉瞥過頭去。
“夫君說哪裡的話,都是夫君調教得好。”
為了讓林若柔管賬,秦起的確抽空教了她一些數理基礎,這算不得什麼。
“夫君調教你什麼了?”
秦起邪惡一笑。
“哎呀!”
林若柔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羞紅的臉蛋。
“好了,好了,不跟你鬨了。”
“落虎山那邊的確有事。”
“他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個蠻子營地,恐日後會對鎮守興安城的赤羽軍產生威脅。”
“加上營地之內物資豐厚,便想著叫我一起將那營地拔除。”
“對赤羽軍有影響?”
林若柔臉上明顯出現了幾分緊張的情緒,趕緊追問。
“那會很危險麼?比黑水寨如何?”
黑水寨之事,林若柔專門問過了耿二大山黑狗他們。
雖然在他們眼裡,黑水寨已是極度凶險,可還是被夫君輕鬆化解。
那日沒法跟著去的林若柔聽三人對夫君誇讚不斷,內心才稍稍心安一些。
她倒不指望夫君日後能揚名立萬,踏踏實實過好日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比黑水寨要凶險不少。”
“那夫君為何不叫上鏢局的人?”
這下林若柔便更不理解了。
“順風鏢局的人現在大多都負傷,那日黑水寨趙總鏢頭雖然未直接參與,但畢竟重傷之軀,一個晚上依舊將他折騰得夠嗆。”
“趙璿這個姑娘。”
秦起一頓,無奈苦笑。
“還太年輕,沉不住氣,辦不了大事。”
林若柔心中猛然一顫,望著自己手裡的賬簿,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論年紀,自己比趙姑娘還小,可夫君還是放心就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了自己。
原來夫君是這樣的信任自己啊!
“行了,這事兒夫君自有安排。”
“夫君要去準備點好東西。”
秦起進屋拿起了圖紙,筆墨一蘸,飛速地便畫了起來。
“這是一個,王八?”
林若柔好奇地看了一眼,疑惑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