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空間仍在不斷扭曲,仿若一麵破碎的鏡子,無數碎片之中映射出交錯的時空畫麵。
解雨臣目光如電,動作敏捷無比,手中的龍紋棍在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金光,刹那間形成了一道防護罩,將他與黑瞎子籠罩其中。
“情況有些棘手了。”
黑瞎子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銀色的音波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時空正在重疊……她的目的很明確,是想把這裡變成一場永恒的婚禮之地。”
解雨臣凝視著那逐漸清晰的身影,眉頭深深皺起:“我們必須想辦法脫身,否則會被困在這無儘的循環裡。”
他的視線落在地麵上殘留的符紙上,神情微動,“等等……這些符紙的排列走向……”
黑瞎子心領神會:“你也看出來了?這符紙的布局方式,和當初用來封印她的法陣極為相似。”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愧是解家的人,觀察力果然敏銳。”
四周的景象開始瘋狂變換,時而是熱鬨非凡的婚禮現場,時而化作一片荒涼的廢墟。
而那個模糊的身影則愈發清晰起來,隱約可見一襲紅衣隨風飄揚,手中緊握一把寒芒閃爍的斷魂刀。
“花兒,我有個計劃。”黑瞎子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既然她渴望一場婚禮,那我們就滿足她的心願。”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銅錢,其上鐫刻著複雜的符文,“不過這一次,新郎的人選恐怕得換一換了。”
解雨臣注視著那枚銅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以她自己的執念來反製她?這個主意不錯。”
他輕輕用龍紋棍點觸地麵,聲音低沉卻堅定,“那麼,這場戲該如何演繹?”
“很簡單。”黑瞎子將銅錢高高拋向空中,語調悠然自若,“我們隻需改寫劇本罷了。畢竟,每個故事都應該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不是嗎?”
周圍的虛空猛然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抗拒他們的意圖。
然而,黑瞎子與解雨臣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皆燃燒著勝券在握的自信光芒。
黑瞎子指尖的銅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穩穩嵌入地麵正中的陣眼。
刹那間,銅錢觸地的一記輕響仿佛敲開了時空的裂縫,一圈金色漣漪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原本紊亂不堪的陣法紋路逐一梳理、重組。
“花兒,準備好了嗎?”黑瞎子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負責牽引,你負責導向。”
解雨臣微微頷首,手中的龍紋棍輕輕一點地麵,激活了幾個隱匿於陣法深處的關鍵節點。“這次婚禮,我們來做主持人。”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可動搖的決心。
隨著陣法的運轉,空間開始扭曲、震蕩,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
那是一名身披紅衣的女子,麵容絕美,卻因眉宇間的怨恨與哀傷顯得格外駭人。
她手中握著一柄斷魂刀,刀刃泛起幽冷的藍光,在空氣中流轉出令人戰栗的氣息。
她的步伐緩慢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時光。
“千年前的約定……終於要履行了嗎?”女子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過去傳來,夾雜著風霜與歲月的重量,“你們……不是他……”
黑瞎子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等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但你的執念,卻讓這裡成了時空的死結。”
“我不信!”紅衣女子猛然抬高聲音,手中的斷魂刀光芒驟然大盛,仿佛要撕裂整個天地,“他答應過……婚禮之日定會歸來……”
解雨臣凝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執念太深,反而成了桎梏。看看你周圍,這不是婚禮,而是一場永遠無法完成的儀式。”
他指向腳下那些乾枯腐朽的屍體,語氣冰冷如霜,“這些人,隻是被你的怨念吞噬的祭品罷了。”
“那又如何?”紅衣女子周身氣息愈發狂暴,紅裙獵獵作響,宛如燃燒的火焰,“我等了千年……隻為這一刻……”
就在此時,黑瞎子突然吹響口哨,清脆的音波在空中凝聚成一個銀色符文,散發出柔和卻刺骨的力量。
“是時候醒來了,”他說道,目光深邃如淵,“看看你真正等待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