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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的口哨聲陡然拔高,清越如銀刃劃破絲帛,在夜幕中撕開一道透亮的縫隙。
解雨臣心領神會,手中龍紋棍疾揮而起,帶起一道圓潤流暢的金芒軌跡,與那縷悠揚的銀光在半空中交織纏繞,編織成一張恢宏的法網,直撲斷魂刀而去。
男子虛影的目光愈發幽深,其中夾雜著無儘的哀傷。
“太遲了……”他低喃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決絕。
下一瞬,斷魂刀已無聲地抵至女孩胸前,刀身上的符文驟然迸發,猶如暗夜中的星辰般閃耀,一股洶湧磅礴的力量自刀鋒傾瀉而出,毫無阻礙地沒入女孩瘦弱的身體。
然而,就在這一觸即發的危急關頭,黑瞎子墨鏡後的瞳孔猛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幽光,那原本平和的口哨聲瞬間變幻,化為一曲古老而詭異的咒調。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男子虛影身形一頓,連帶著斷魂刀上的光芒也微微黯淡了幾分,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所牽製。
“原來如此。”
解雨臣抓住稍縱即逝的時機,龍紋棍如同蛟龍出海,挾風裹雷般刺向前方,“這把刀的封印……竟是以血咒音律維係!”
他的動作與黑瞎子的咒調完美契合,二者相輔相成,彙聚成一股浩瀚無垠的衝擊波,將斷魂刀死死壓製住。
男子虛影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不、不可能!這咒調早已失傳千年……怎會重現於世?!”
話音未落,斷魂刀上的符文便開始劇烈顫抖,最終歸於停滯,那股即將侵吞女孩生命的陰寒力量也隨之停頓下來。
然而,正當二人以為局勢有所轉機之時,地麵卻忽然裂開,漆黑的汙水如潮水般噴湧而出,在眾人腳下凝聚成一個巨大且瘋狂旋轉的漩渦。
兩位老者見狀,麵色大變,齊聲呼喊:“快住手!封印一旦破裂,她的怨氣便會吞噬一切!”
黑瞎子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吞噬一切又如何?封印本就搖搖欲墜,與其坐等它自行崩潰,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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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意味深長地掃向解雨臣,後者沉穩地點點頭,接道:“趁現在,做個了斷。”
天地之間,陰陽界限逐漸模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一場跨越千年的恩怨糾葛,終於在此刻迎來了最後的決戰時刻。
在黑瞎子與解雨臣的聯手攻勢下,斷魂刀上的符文開始緩緩崩解。
那男子虛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嘯,他的形體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逐漸變得透明而脆弱,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兩位老者見狀,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卻仍咬牙催動最後的力量,妄圖逆轉局勢。然而,為時已晚。
“你們真的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她回來嗎?”男子虛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飄忽不定的回響,“她等待了千年……不會輕易放棄……”
話音未落,斷魂刀上的符文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如同烈日初升般令人無法直視。
隨後,這些符文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四散飛舞,將整個院落籠罩在一片奇異的光輝之中。
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刀身釋放而出,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那些裂縫竟奇跡般地愈合,黑水也漸漸退去,仿佛一切正在恢複平靜。
解雨臣皺起眉頭,目光掃過這一切,低聲自語:“太順利了,不對勁。”
黑瞎子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不對勁,她隻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漂浮的光點,“這些都是她的碎片,正在尋找新的容器。”
果然,那些光點開始緩緩向四周飄散,猶如夜空中的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卻迷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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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白衣女孩突然身體一僵,隨即軟倒在地。
她脖子上的白骨項鏈瞬間化為粉末,隨風飄散,消失無蹤。
男子虛影最後看了一眼倒下的女孩,目光中充滿了無儘的哀傷與不舍,仿佛有千言萬語哽咽在喉,最終隻留下一聲歎息。
他的身影也隨之淡化,直至完全消散於無形。
院落中的婚禮裝飾也開始褪色,紅燭熄滅,喜字變得陳舊斑駁,仿佛時間的洪流倒轉,將一切都拉回到最初的模樣。
灰袍老人和持鈴道士早已筋疲力儘,癱坐在地上,氣息奄奄,滿是皺紋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與悔恨。
“看來這場冥婚是辦不成了。”黑瞎子語氣輕鬆,臉上卻難掩一絲凝重,“雖然結束得有些草率,但至少避免了更大的麻煩。”
解雨臣收起龍紋棍,緩步走向那兩位老者,聲音冷峻而低沉:“你們究竟想乾什麼?為何要釋放那個被封印的存在?”
灰袍老人抬起頭,滿臉皺紋因痛苦而扭曲,眼中閃過一絲掙紮與無奈。
他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說道:
“我們彆無選擇……她已經找上了我們,通過夢境,通過幻象……她答應給我們想要的一切,隻要我們幫她找到合適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