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群沒來接趙佳沅,葉婉書覺得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趙佳沅卻是又一次在平西侯夫人身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趙老夫人聽到後,立刻讓身邊的媽媽過來傳話了。
“老太太說了,大小姐要是再這麼哭的話,她就讓人備了車馬把您送回去。
以後您的事情平西侯府就不管了。”
還希望趙老夫人來安慰一下自己的趙佳沅……
“我在自己娘家還不能暢快的哭嗎?”趙佳沅趕緊用手絹擦了擦眼角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趙老夫人身邊的媽媽笑笑,沒說話,隻是輕輕彎了下腰就離開了。
趙佳沅不滿的兩手擰著自己的手絹。
平西侯夫人點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倒是覺得老太太說得對,你要是再哭啊,我就把你送回去。”
“母親……”趙佳沅更覺得委屈了。
“這事情老太太那裡知道了,還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了,肯定就是要管到底的意思。
你聽老太太的。
老太太出馬,肯定不會讓吳家的日子好過的。”平西侯夫人握著趙佳沅的手小聲說道。
趙佳沅哦了一聲後突然說道,“明明是明哥兒媳婦出馬的。”
平西侯夫人……
“行行行!明哥兒媳婦出馬也是一樣的,反正都是趙家人。
沅姐兒,我可告訴你啊,現在這府裡,明哥兒媳婦能當一半的家。
老太太很多時候都是聽明哥兒媳婦的。
你最近在家裡住,可彆招她生氣啊!
明哥兒媳婦看著不聲不響的,一旦開口或者動手了,那就是往死裡整人知道嗎?”平西侯夫人小聲提醒趙佳沅。
一下午的功夫,趙佳沅已經看出來了。
這個剛進門不到一年的弟媳,在家裡的地位可不低。
“母親,我倒是覺得明哥兒媳婦當家挺好的,比您當家好。”趙佳沅突然說道。
平西侯夫人……
“我說的是真的,你看她說話做事都有分寸,也有道理。
連祖母都聽她的,肯定是有道理的。
不過,人家腰板硬也是有底氣的,誰讓人家的嫁妝足呢!”趙佳沅繼續說道。
說到這個,平西侯夫人忍不住掐了一下趙佳沅。
“你的嫁妝不多嗎?當初給你陪嫁了多少好東西?
老太太私底下貼補了你多少首飾銀兩?
你看看人家明哥兒媳婦,帶過來的嫁妝牢牢的攥在手裡,誰都拿不走。
你再看看你!
才嫁過去幾年啊,這嫁妝就霍霍了一半了。
你還真不如明哥兒媳婦呢!”
趙佳沅一聽,立刻就急了。
“那還不是因為您笨嗎?您哄不到明哥兒媳婦的嫁妝。
我那個婆婆蔫壞蔫壞的,她心眼子比您多,才哄了我的嫁妝的。”趙佳沅忍不住辯駁。
平西侯夫人頭更疼了!
這個閨女是怎麼說話紮心窩子怎麼說啊!
“你再埋汰你親娘,我可不管你了。”
“本來就不是您在管啊!不是祖母和明哥兒媳婦管我嗎?”趙佳沅又嘟囔了兩句。
平西侯夫人……
這個閨女被小妾欺負成這樣也是活該,一點心眼子都沒有!
……
初三早上,各房用完早膳後都到了趙老夫人的房裡。
葉婉書早早的就到了,依舊坐在離趙老夫人最近的位置,和趙老夫人說著府裡的一些事情。
趙佳沅是在葉婉書之後到的趙老夫人房裡。
屋裡的人閒聊了一會兒。
沒有人提昨晚上吳仲群沒來接人的事情。
大家聊了一會兒之後,趙佳沅幾次想張口,但都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昨天祖母說了,讓自己什麼都不用管的,隻要等著就行。
現在……
很快,屋外有了動靜,府裡的管家過來了。
“老太太,奴才馬上去吳家了。
大小姐的嫁妝單子夫人早上也派人遞了過來。
您還有什麼話要提點的嗎?”管家躬著腰問道。
除了葉婉書外,其他人這才明白,去送嫁妝單子的居然是管家。
原本她們以為會是老太太身邊的管事媽媽或者是平西侯夫人身邊的媽媽去送嫁妝單子呢……
“我今天精神頭不行。
婉姐兒,你幫我囑咐兩句吧!”趙老太太淡淡說道。
葉婉書點了點頭。
“趙管家,你這次去吳家送嫁妝單子,大大方方的去,不用有什麼遮掩的。
嫁妝單子呢,最好送到吳家大老爺麵前。
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得了老太太和老爺的吩咐,趙吳兩家好聚好散。
既然吳家二爺寵妾滅妻,為了個姨娘大年初一動手打正妻,那這緣分到此為止就是了。
看著姨娘陷害正妻,卻不分青紅皂白的掌擂正妻,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讓吳家大老爺核對下嫁妝單子,過了初五,趙家就上門拉嫁妝去了。
明白嗎?不管吳家人說什麼,你隻要告訴他們一件事。
趙家隻知道吳仲群為了姨娘掌擂趙家的姑奶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
這路上要是有什麼人問起來呢,你也按照剛剛我說的去說。”葉婉書慢慢說道。
趙管家認真聽了下來,還對著屋裡人都複述了一遍。
看著趙管家雙手揖禮退了出去,趙老太太慢慢點了點頭。
不錯,說的非常好!
“明哥兒媳婦,乾嘛讓趙管家去送啊!
我以為……會是祖母身邊的媽媽去送的。
還有……這樣說的話,會不會是一點餘地都沒有啊!
這會不會讓吳家人下不來台階啊!”趙佳沅忍不住問道。
趙老太太氣的趕緊喝了一口參茶。
平西侯夫人也有點生氣的擰了下趙佳沅的胳膊。
這個閨女明顯就是被自己慣壞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葉婉書歎了口氣,本來想不搭理趙佳沅的。
但看到趙佳沅那清澈又有點愚蠢的眼神,還是決定解釋一下。
“趙管家去,和祖母身邊的管事媽媽去代表了兩種不同的意思。
祖母身邊的管事媽媽去,那就是內宅婦人之間的小事情,你那個婆婆三言兩語的就能打發回來。
趙管家去,那就是兩府之間以後會不會斷了來往的大事,明白了嗎?”葉婉書耐心問道。
趙佳沅好像明白了。
哦,就是趙管家去,看著更像真的要和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