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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德此刻也稍感意外的注視著麵前這位能夠將靈魂與雪山短暫連接在一起的祭司,此刻在夏德伸出的右手上,火紅色的皴裂自手背向著胳膊蔓延,但密密麻麻的裂紋隻是延伸到手肘的位置就消失不見了。
雪山的冷意被那初火的餘暉完全消融,而山巒所代表著的大地的力量,則完全無法撼動曾經吞噬過部分大地本源的夏德的靈魂。夏德雖然不敢說自己就是大地,但大地卻的確是他的一部分。
甚至連冬季之神【寒冬少女】曾給予的祝福力量都在此刻顯現了出來,飄散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深藍色的夜空下的雪花在這一刻為夏德而起舞,旋即奔行的寒風在山間響起了堪稱恐怖的呼嘯聲,像是風雪與山脈進行了一次激烈的碰撞。
那轟然的巨響聲隻有此刻的兩人能夠聽到,而在那聲呼嘯聲出現後,哈拉爾德長老更是驚訝的察覺到,似乎雪山在那碰撞之後,主動接納了這陌生的年輕人。
他便一下鬆開了與夏德握著的手,然後又被迫退出了與雪山相互連接的狀態。倒退兩步後左手丟掉了那根長杖握住了剛才與夏德相握的右手,那隻手上是被灼傷的痕跡。
雪山腳下部落民們的長老,非常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是什麼火?不對,我感覺到了季節的力量你來自於極北大冰蓋?你是【寒冬聖歌團】的人?你的靈魂怎麼會如此的強大?”
“雖然我與她們曾經有過交集,但我並非出身冰原,也並非是掌管冬季的那位女神的信徒。”
夏德否定道,然後重申了一遍:
“我真是來找那把魔劍的。我在城裡聽說了消息,有人曾在雪山上遭遇襲擊,然後我就找來了。”
夏德已經證明了自己有資格留在山上,哈拉爾德長老便沒有再說要把夏德送到山下的話,他遲疑了一下:
“你說的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聽到消息後我去過襲擊現場,但那裡並沒有遺留可供追蹤的線索。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當時所有的痕跡消失,年輕人,我雖然可以帶著你再去看看現場,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雖然不是被初火直接燒傷,但他手上的灼傷痕跡也不是可以輕易消除的。夏德伸手想要為他治療,但穿著袍子的老人搖搖頭,將胸口掛著的符咒摘下來按在右手掌心,他又在借助這座雪山的力量。
夏德便繼續說道:
“當時的痕跡就算消失了,應該還有其他的線索。在山上遭受襲擊的是本地有名的黑市魔藥商人,他的朋友說,他從歲末節後就沒有出現過。今天我跑了好幾處他曾經的落腳點,到了傍晚才來到雪山。”
夏德又想到了藥草小屋下方的筆記上,魔藥商人說是要找人幫忙的話。而既然他常年上山采藥草,就不可能不認識這些雪山腳下的部落民:
“那位魔藥商人,不會在你們那裡吧?”
“這”
哈拉爾德長老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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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人我知道,那位藥劑師的水平相當高,和我們保持著很好的友誼關係。他不在我所屬的村寨,在山腳下其他村子裡,但距離這裡也不遠。
他三天前前往山腳下求助,然後一直昏迷到現在。如果你不怕耽誤了晚飯時間,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
“你們也治不好他嗎?”
“暫時沒找到合適的方法,所以隻能計劃著先維持他目前的狀態,等到萬靈節的時候,再借助儀式幫他驅逐毒素和詛咒。傷他的那件遺物的力量極為可怕,如果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遺物然後針對特性進行解救,一般的草藥和藥劑恐怕都不會有效果。”
他的手此時已經在符咒冰藍色的光中恢複了正常,彎腰撿起自己的長杖後便示意夏德跟著他向山下走。他也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夏德這個外鄉的強大環術士,以前雖然也遇到過可以抵抗雪山力量的人,但被雪山接納的可隻有眼前的年輕人一個。
夏德便跟了上去,他繼續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哈拉爾德長老,你從山上下來,也是為了那把魔劍的事情嗎?”
“不,是為了萬靈節的事情。今年的雪實在是太大了,我想趁著今天天氣好,到萬靈節時要走的路線上看看情況。這種路我們這樣的環術士走起來沒問題,但部族裡的年輕人們可都是普通人。”
法圖人以“部落”形成村寨,相近的村寨往往屬於同一個部族,而不同部族之間又因為各種婚姻關係而彼此之間聯係很緊密。
雪山腳下的村子當然和平原地區的不同,這裡的村子大多建立在崎嶇的山路的儘頭,以“村寨”的方式建造堡壘一樣的外牆,而村寨內部又因為地形的高低而錯落有序的建立出不同的功能區。
哈拉爾德長老告訴夏德,這是他們房屋的傳統建築風格。在來自舊大陸的人們還未登島之前,村寨是為了防禦野生動物和其他部族的進攻,而在舊大陸的人們逐漸遷徙而來以後,則是為了對付那些試圖染指雪山的外地人。
在如今的年代這樣的行為雖然看上去已經沒有了意義,畢竟拉格森公國出台了法律保護法圖人的權利,但這些雪山部族中的人們相信戰爭遲早有一天還會來,和平是最不可能長久的事情:
“我聽說舊大陸上,現在已經有兩個公國為了商路而打起來了,我看全麵戰爭很快又要來了,隻是希望舊大陸上的人們不要將戰火燃燒到這座島上。”
下山的路兩人走起來飛快,甚至有些不必要的路程他們都是直接從山上向下跳。但即使是這樣,等到他們來到了被稱為“霍爾特村寨”的村子時,也已經快要晚上七點了。
雪山腳下的村子裡亮著的燈光在下著雪的長夜中如同火炬一樣顯眼,村寨的大門已經落閘緊閉,不過那位年邁的老人扯著嗓子喊了兩聲,看門的護衛們便將閘門打開了。
聽聲音這根本不是絞盤與繩索構成的閘門,這是蒸汽動力與滑輪杠杆組成的自動化閘門,這些雪山腳下的原住民們看起來也並非隻是一味的保持傳統。
“村子裡的尤爾薩長老呢?還有歲末節後,前來求救的那個城裡人還在嗎?”
“他們都在村子後麵的角鬥場裡,傍晚時出了些問題。”
這座村子裡的人都認識與夏德同行的哈拉爾德長老,而且對他非常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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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位“尤爾薩長老”,夏德本以為就算對方沒有十一環的等級,等級應該也不會很低,但等到兩人來到村子與山崖夾角之間的角鬥場時,夏德才發現本村的長老居然隻是個二環術士。
“也對,高環環術士哪裡那麼容易就能出現呢。”
老人此時站在被簡易柵欄圍起來而且有些硬化地麵的角鬥場地外,擔心的看著角鬥場中的身影獨自在黑夜中像是與空氣和雪花搏鬥。
村子裡當然不會有路燈,此處的照明隻有那位尤爾薩長老與身邊兩個年輕人手中的火把。
夏德兩人來到後,哈拉爾德長老和那位頭發花白的本村長老寒暄了幾句,夏德則看到角鬥場中那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但也因為失去理智後智商不夠,所以正被簡單的幻術困在這裡。
對方應該就是夏德要找的那位“魔藥商人”,他的體型與莫提斯先生描述的完全一致,而此刻亂舞時皮膚上出現的那些奇異的符文,又和他自己留在草藥小屋地下室的診療筆記中的記述一致。
夏德雖然不清楚那些黑色符文的具體來曆,但他很肯定那不是惡魔們的褻瀆符文:
“真的隻是遺物?”
尤爾薩長老很擔心的向兩人解釋道:
“傍晚的時候他忽然蘇醒,我還以為是情況好轉,沒想到他起身後立刻就開始攻擊周邊的人。好在他自己還能有意識的壓製力量,所以並沒有施法,隻是用拳頭亂砸。我打算用幻術,先讓他在這裡消耗一會兒體力,過一會兒他肯定就會又昏過去。
到時候再給他喂一些鎮定用的草藥,接下來應該可以控製住他。”
“我去看看他是什麼情況,你們在外圍看著,不要讓他跑掉。”
夏德於是說道,哈拉爾德長老於是衝本村的老人點點頭,在後者撤銷幻術的同時,夏德向前一步直接出現在了角鬥場中間的“魔藥商人”的麵前。
全身遍布黑色符文的商人也在此刻注意到了夏德的出現,拳頭當即砸向了夏德的臉,卻又被夏德一下握住了手。
中環術士即使被遺物的力量影響,單純的肉體力量也無法和夏德抗衡。
他嘗試了幾下後發現無法將手從夏德的手掌中抽出來,於是左手便也砸向了夏德,但在揮拳的過程中,自他左手手背的位置一道黑色的劍刃猛地射出,不過早有準備的夏德隻是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然後猛踹一腳,將那魔藥商人踹翻在地。
“手背長出劍刃,這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