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您若不想讓我知曉便明說,這般雷火伺候,微末屬實受用不住!”
許久趙尋安才能動彈,往嘴裡塞了瓶靈液,苦笑的說。
已然有許多次在接觸某些天地間的辛密時被雷劈,不用說定然是昊天不允。
這許多年過去經著諸多事由,諸多故人留影說及過去便是不語,趙尋安也知自己來處定然不簡單,關乎事由恐怕更是極大,便昊天都不允自己知曉過多。
隻是不說憋悶,便不允的事情給個提示便好,自己又不是那種喜好駁逆的,何至於整日價劈來劈去?
想完自己的事情趙尋安又為村裡那些婦孺老幼擔憂起來,畢竟中土大千秘境裡所見便是死地,村旁池塘還有銀甲戰將隱藏休眠,想也知曉所向定是歸來者。
卻不知這般長久過去過去,那處變得如何了?
正在思量,趙尋安卻聽遠處不斷響起術法落下的巨大聲響,有些懶散的起身,卻見之前那個白衣秀士領著數個銀甲戰將正在追殺一個看似年歲七八的小囡囡。
雷火冰雨之下小囡囡輾轉騰挪那叫一個利落,時不時抖手施個術法便能打的身後眾人吱哇亂叫。
隻是終究身單力薄,顯見身上法力見底,一個不查被風刃掃過撲倒,然後便被不斷落下的冰淩釘在了地上。
“跑啊,看你還能往哪處跑!”
有些氣喘的白衣秀士近前猙獰的笑,舉起長劍便要斬,卻被驟然爆開的箭矢遠遠崩飛。
“轟轟~”
一乾銀甲戰將剛欲施法,便被接踵而至的符箭命中,皆被巨力遠遠崩飛。
“好膽,竟敢”
白衣秀士還未起身便待喝罵,卻被滅神箭穿胸而過,看著胸口碗口大的窟窿二話不說轉身便跑,如此強悍的攻伐之力定然不是對手,保命為上!
幾位受傷的銀甲戰將見主子跑了緊忙跟上,趙尋安本欲張弓再射,略作思量又把弓箭收了起來,橫豎都是本事不上數的,射他們真就是浪費。
“道友可好?”
趙尋安揮手散去冰淩輕聲問,雖說知曉小囡囡定然是道行不淺的仙途中人,可外表與七八歲囡囡一般無二,心中猶然升起憐憫之心。
“趙尋安,兩百餘載未見,未曾想你已步入如此境界。”
小囡囡有些費力的起身,仰頭望著趙尋安輕笑著說。
趙尋安聞言卻是一愣,好奇地問:
“你識得我?”
目光卻是禁不住往小囡囡傷口處看,血漬銀白,顯見是位歸元者。
“自然,可還記得那年北域城外與我買的麵人糖畫?”
小囡囡笑著問,趙尋安略思量恍然大悟,想起當年事由,忍不住感慨的說:
“那年你突然失蹤我還擔心了許久,生怕你遇不測,未曾想道友隱藏至深,卻是位信奉無疆的歸元者!”
本在笑的小囡囡聞言驚,忍不住問:
“你是從何知曉的無疆,這二字可不興隨意的說!”
“哦,這卻是為甚?”
趙尋安心生好奇,小囡囡認真說:
“想想那位至高,有些存在,真就不能多言,會遭天譴的!”
聽聞小囡囡言語趙尋安立時想起將將遭受的雷霆,禁不住咧嘴,不再繼續那般言語,而是說起當年之事。
小囡囡也不避諱,直截了當說起當年事由:
“當年我和柴伯東便是特意去見得你,源頭就是大牧首與你的誇讚。”
“世上變數諸多,可能讓大牧首三番五次說起的,卻隻有你一個。”
趙尋安聞言禁不住搖頭,想起這一生一世也是感慨,自打重生真就不同。
前生冉大叔與己交集真就算不得多,自離開李府便到死也不曾再聞,可重生後卻是大不同,與己直接說起童山觀的事由。
想來這重生之後的因果機緣,定然起了天大的變化!
兩人言語,說了許多過往,都是感慨萬千,得知小囡囡姓名趙尋安有些撓頭,竟然和虎尊那處第一個仙家未了因果女子一般的命,都是胭脂。
“趙尋安,你可知自己與大世天地有多重要?”
小胭脂異常認真的問,趙尋安卻是苦笑:
“諸多故人都曾有這意思,可我真就覺不得,到底能有多重。”
聽聞趙尋安如此說,小胭脂禁不住眨眼,略作思量也是笑:
“其實我也不知,隻是柴伯東便認準了,你是能與天地掀起滔天變化的人物,大牧首與你也是看重,我便與你說句話,可不興覺得煩。”
“豈會,但說無妨。”
“定要一路往上,開始、輪回還是終結,說不得,便在你身!”
眼見小胭脂說的認真,趙尋安忍不住撓頭,苦笑著問:
“可能明說,到底甚意思?”
小胭脂搖頭:
“我也不知,隻是聽聞過去泯滅的族老說過,變數便是如此,責任在肩,生或死,皆需努力!”
趙尋安聞言禁不住咧嘴,話中雖說藏有些許深意,可怎麼聽怎麼像在忽悠傻小子。
“對了,兩界山生了如此變化,可是另一支歸元者的做派?”
想起之前所見,趙尋安沉聲問,小胭脂點頭:
“當是,那一支在此花費了大氣力捕捉仙家,所謀定然廣大,我就是來此調查的,誰知剛露麵便被發現,若不是遇到你,恐怕就折在這裡了。”
聽聞小胭脂也不知所圖趙尋安卻是皺眉,兩人正在推敲,卻發現景象正在急速變化,綠樹褐土便如火中畫卷般消散,顯露出的,卻是真正兩界山的灰色大地!
眼見發生如此變故,小胭脂語氣有些急的與趙尋安說:
“因著黃粱仙境才得時空重疊,按理說時間尚早,卻不知為甚解了牽絆。”
“這幾日通天路生了莫名異變,與之前大不同,不行便退出,待過些時日再說!”
話剛說完小胭脂便隨綠樹褐土消散,目光所見卻是一座灰山,林木不斷生成幽冥煞氣,四周儘是陰森森氣息。
趙尋安略作思量邁步上行,不及十步止,一持笛男子與山林走出擋在前:
“此路不通,回返吧。”
男子身上氣息飄搖,不知為甚與趙尋安熟稔感覺,禁不住拱手問:
“可能知曉閣下名號?”
男子舞動手中竹笛,輕聲細語的說:
“通天路上行人喚我,鬼影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