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送皇後離去,待殿門緩緩合上,他周身的氣場瞬間冷冽。
“來人!”
聲音低沉卻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
話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單膝跪地,身姿筆挺,“陛下!”
聲音沉穩有力,隱衛的麵龐隱沒在黑暗中,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散發著冷冽的光。
皇上負手踱步,眉頭緊蹙,神色凝重,“朕命你即刻去查柳若璃。
從她近日的行蹤、接觸過的人,到任何細微的異常,都給朕查得清清楚楚。
尤其留意她是否與邪門歪道、心懷不軌之人有來往。”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君王對陰謀算計的憤怒與警惕。
隱衛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卻堅定:“陛下放心,屬下定當全力以赴,掘地三尺,也定會將真相呈於陛下眼前。”
“記住,此事需暗中進行,不可打草驚蛇。
若有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皇上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隱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黑暗,直達人心。
“遵旨!”
隱衛領命,身形一閃,如暗夜流星般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禦書房內皇上凝重的神情。
他望著隱衛消失的方向,低聲喃喃:“不管幕後黑手是誰,朕定不會讓你得逞 。”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太後宮中的金磚地麵上,映出一片片斑駁光影。
柳若璃身著華麗宮裝,蓮步輕移,款擺腰肢,走進了太後的宮殿。
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璃兒給太後請安,願太後福澤深厚,身體安康。”
柳若璃盈盈下拜,聲音清脆悅耳。
太後端坐在榻上,手中輕撚著佛珠,抬眸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起來吧,璃兒,今日怎麼有空來哀家這兒了?”
柳若璃緩緩起身,微微側身,儀態優雅地站在一旁,嘴角含笑說道:“太後,璃兒是特來向您報喜的。”
太後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
喜從何來啊?”
柳若璃臉頰微紅,眼中滿是嬌羞,聲音帶著一絲欣喜:“回太後的話,皇上下旨,讓璃兒嫁給鎮南王南宮宴做側妃了。”
太後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宴兒不是向來不同意納妾嗎?
之前哀家提及此事,他也是堅決拒絕,怎麼突然……”太後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柳若璃輕輕掩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太後有所不知,此次是南宮宴主動求皇上賜婚,說他心中愛慕璃兒,想娶璃兒進王府呢。”
太後的眼神中滿是狐疑,上下打量著柳若璃,心中暗自思忖:
這其中定有蹊蹺,宴兒對玲瓏情深意重,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
但她並未表露出來,隻是微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是哀家多慮了。”
柳若璃又陪著,太後說了些家常話,便起身告辭。
待柳若璃離去,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她立刻吩咐身邊的嬤嬤:“去,把皇後請過來,就說哀家有要事相商。”
不多時,皇後匆匆趕來,向太後行了禮後,便坐在一旁。
太後看著皇後,神色關切地問道:“聽說宴兒要娶柳若璃為側妃,這事兒你可知曉?”
皇後微微頷首,臉上滿是憂慮:“回母後,臣妾知曉此事。
宴兒近日行為十分反常,他往日對納妾之事極為抵觸,如今卻主動求皇上賜婚,臣妾和皇上都覺得此事怪異。”
太後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哀家瞧著那柳若璃,總覺得她心思深沉,不像是個簡單的主兒。
宴兒突然轉變態度,會不會是她從中作梗?”
皇後輕輕歎了口氣,說道:“臣妾也懷疑是柳若璃搞的鬼。
燕兒那日在皇上麵前,不僅言語冷漠,連眼神都透著陌生,完全不像平日裡的他。
臣妾和皇上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隻是還未有結果。”
太後輕輕點頭,神色凝重:“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宴兒是哀家看著長大的。
開始要給他賜婚,他都拒絕了。
現在看他和玲瓏夫妻恩愛,哀家不願看到他們,之間生出變故。
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搗鬼,定不能輕饒。”
皇後應道:“母後放心,臣妾和皇上定會徹查此事,絕不會讓心懷不軌之人得逞。”
當南宮宴回到王府,太監前來宣讀聖旨時,白玲瓏隻覺心中一震,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南宮宴,質問道:“南宮宴,你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要娶側妃?
那我們和離吧!”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南宮宴一臉無情地說道:“那你要和離就和離。”
他的語氣冷漠,仿佛眼前的白玲瓏隻是一個陌生人。
白玲瓏氣極,一甩袖,轉身關上房門,淚水奪眶而出。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南宮宴為何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輕聲呼喚著:“係統,係統。你說南宮宴這是怎麼了?
好像變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係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我也不知道啊,你先再觀察觀察,我隨後給他檢測一下。”
孩子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過來,哭著說道:“父王不理我們了,不知道是為什麼。”
白玲瓏心疼地,將孩子們摟在懷裡,讓丫鬟小翠趕緊收拾東西。
她決定帶著孩子,離開鎮南王府,回到自己的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