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人群中,兩道挺拔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猛地衝破混亂,朝著她的方向疾速奔來!
時間被無限拉長。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就在玻璃雨落下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然後一個寬闊溫熱的胸膛猛地撞上她的後背,將她緊緊圈入懷中。
沉重的衝擊力幾乎讓她窒息,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堅實的安全感。
耳邊是玻璃碎裂落地的劈啪爆響,震耳欲聾,卻又隔著一層屏障。
那個人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下了一切。
混亂的聲音漸漸平息,顧星念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陸冽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以及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擔憂。
他環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極緊,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禮服傳來。
“有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微喘,眼神快速地掃過她的全身,仔細檢查著。
“哪裡疼?告訴我。”
顧星念搖了搖頭,還未從驚魂未定中完全抽離。
而就在此時,另一側傳來薑可心帶著哭腔的驚呼。
“北宸哥哥!”
顧星念循聲望去,心臟猛地一揪。
隻見薑可心整個人撲在傅北宸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你流血了!北宸哥哥,你的手受傷了!”
傅北宸的左手背和小臂上,幾道清晰的劃痕正汩汩滲出鮮血,染紅了昂貴的白色西裝布料。
玻璃碎片竟然鋒利至此,輕易劃破了衣物,若是直接劃到她的皮肉,豈不血肉模糊。
“嗚嗚嗚……對不起,北宸哥哥……”
薑可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表演痕跡十足。
“都怪我,我不該站那麼近的……你要不是為了救我,怎麼會受傷呢……”
她一邊哭訴,一邊小心翼翼地捧著傅北宸受傷的手,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顧星念怔怔地看著兩步之外的傅北宸。
他剛才……也是朝著這個方向飛奔過來的。
和陸冽一樣快。
她甚至在那一瞬間,心底還升起過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可現在,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巴掌。
所以……他剛才那般奮不顧身地衝過來,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而是他心尖上的薑可心。
哪怕她也身處險境,他眼中看到的,也隻有薑可心一人。
心臟像是被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紮著,鈍痛蔓延開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他的奮不顧身,從來與她無關。
傅北宸的目光越過薑可心的頭頂,落在顧星念身上。
看到她安然無恙地被陸冽護在懷裡,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悸迅速褪去,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甚至沒有問她一句是否安好。
隨即,他低下頭,語氣是顧星念從未聽過的溫柔,他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輕拍著薑可心的後背安撫道:
“彆哭,我沒事。”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就好。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顧星念臉上。
火辣辣的疼。
林奇匆匆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
“傅總,您受傷了,快跟我去醫療室處理一下。”
傅北宸點了點頭,任由林奇小心地攙扶著他受傷的手臂。
在轉身離開之前,他甚至沒有再看顧星念一眼。
集團的總經理林總也趕緊跑了過來。
他一邊指揮著工作人員迅速清理現場的狼藉,一邊大聲安撫著受驚的賓客。
“各位來賓,實在抱歉,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請大家不要驚慌!”
“已經安排了處理,請大家移步休息區……”
顧星念的視線卻還追隨著傅北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心口那股密密匝匝的疼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
她清楚地知道,有什麼東西,隨著那座香檳塔的倒塌,也一起碎掉了。
碎得徹底。
好像再也拚不回來了。
不多時,現場已收拾乾淨,絲毫看不出剛才意外的痕跡。
薑可心重新出現在宴會大廳上,她徑直走到了顧星念身邊。
“顧星念,你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一個孤兒,你真以為憑這張臉就可以穩坐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彆癡心妄想了,北宸哥哥一直喜歡的人是我。”
薑可心說得義憤填膺,就是想激怒她,繼續叫囂:
“你應該清楚,破壞了我與北宸哥哥的感情,媽媽不會放過你的。”
不錯,她搬出了自己的媽媽。
顧星念冷冷地看著她,眸子冷得結冰。
她的腦海隨即出現了一張久違的臉,就是那張臉讓自己經曆了萬劫不複。
薑可心繼續烘火,說道:
“顧星念,你應該認清現實,剛才那麼驚險的場麵,北宸哥哥卻第一時間過來救我,你知道代表什麼。”
顧星念看著這個女人,冷啟朱唇:“薑可心,你真可憐!”
薑可心突然就炸毛了。
“顧星念,你說什麼?現在是北宸哥哥不愛你,你才真可憐!你還不知道吧,你流產的時候,他正在我的床上。”
薑可心說完,掩著嘴笑了,她知道這句話的殺傷了。
顧星念的眸子沉了一秒,馬上就恢複了顏色。
“那薑小姐可得加把勁,爭取快點轉正。”
薑可心冷笑,信心十足說道:“顧星念,我有的是辦法叫北宸哥哥讓你淨身出戶。”
盛薇薇剛好走了過來,聽到她如此刻薄的話,頓時怒火中燒,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喲,這不是薑大影後嗎?”
盛薇薇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今天這身行頭可真夠下本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走紅毯呢。”
薑可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過身,看到是盛薇薇,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換上得體的假笑。
“盛小姐說笑了,今天是傅氏五十周年的大日子,我當然要穿得隆重些,以示尊重。”
“尊重?嗬!”盛薇薇輕嗤,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知三當三,還能當得這麼理直氣壯、心安理得的。薑小姐這心理素質,不去演諜戰片真是屈才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薑可心臉色瞬間變了,聲音也尖銳起來,差點失態地打翻手裡的酒杯。
“盛薇薇,你彆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盛薇薇挑眉,語氣越發刻薄。
“剛剛還說自己在床上有多勇,怎麼?被人說兩句就破防了?嘖嘖,段位太低。”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投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