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格局,進門就是擺著兩排太師椅,和大戶人家的格局一模一樣,而一般人家進門都是八仙桌。
吃飯有專門的餐廳,互不乾涉。
桌上擺著點心和瓜子花生,齊家帶來的那群孩子進屋就像是土匪進村一樣,瘋狂地掃蕩。
吃就算了,還弄的很多瓜子都撒在了地上,糕點屑又掉的到處都是。
本來這個酒席元君瑤就不讓辦,是她非要堅持辦,結果現在看到他們這麼糟蹋,齊梅香感覺自己都要心梗了。
遠處的貴妃榻上,兩個流著鼻涕的小女孩已經爬上去跳了
齊梅香眉頭緊鎖,十分不悅,但又不好多說什麼。
齊老爹和齊柳氏直接坐在上首,眼神滴溜溜的打量著屋內的一切,臉上的貪婪和羨慕絲毫不加掩飾。
大舅媽摸著精致的太師椅真是驚歎連連,可隨後她的眼神直接落到了一旁房間裡。
“我去屋裡瞧瞧。”
那屋是空著的,本來是元君瑤準備給元識生和齊梅香住的,但兩人不來住。
屋房間裡的家居擺設一應齊全。
大舅媽直接沒問過人,推開門就進去了,氣的齊梅香臉都黑了。
哪有這樣的人,來人家家裡做客不經過人家邀請就進房間去的。
“呀,呀,這床好氣派啊。”
“哎呀,這櫃子真的大。”
“謔,還有梳妝台呢。”
元識生也不高興,但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這是妻子娘家人。
妻子可以嫌棄,可以抱怨,可以謾罵,但是他不可以。
由於齊家的人太多,大大小小也沒有尊卑,十把太師椅全坐沒了。
導致元識生的四個舅舅和舅媽都沒地方坐了。
而遠處擺著的三張榻已經被孩子們給占領了。
整個堂屋都是齊家的天下。
齊梅香都快氣哭了。
元識生隻得說道:“大舅,你們去茶室休息吧。”
幸好元君瑤這堂屋隔壁還設了個茶室。
而另外一邊本來是棋牌室的,後來被改成了房間。
這堂屋裡現在亂成了一鍋粥,吵的像是菜市場,元識生聽著都頭疼。
準備的點心和花生瓜子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彆人根本就吃不了。
那些孩子還一人霸占著一個果盤。
大人也都裝作沒看見。
她隻能又去另外準備了一些茶點招待幾位舅舅舅媽。
齊梅香現在很後悔,早知道就聽元君瑤的,不搞這個酒席了,但她是想著新屋落成是好事,辦個酒席熱鬨一下,也好增點人氣。
從前齊家的人也不會這樣啊,現在還真不知道是怎麼了。
招待好幾位舅舅,不一會姑奶奶就來了。
她一個人來的。
本來她就是撿來養大的,養父母去世後,她和元識生基本也就是一年走一兩次,再加上家裡窮,她也不願過多給弟弟添麻煩。
她提著賀禮,還準備了一個紅包。
齊梅香東西收下了,紅包沒要。
這位姑奶奶也沒閒著,一來就進廚房幫忙去了。
至於堂屋裡會被造成什麼樣,齊梅香也不去看了,眼不見為淨。
齊梅香的妹妹隨後而來,她也是一個人來的,東西倒沒準備,備了一個紅包,齊梅香依舊沒收。
她一來就四處參觀去了,神色很是複雜,反正沒多少高興。
她嫁的比齊梅香好點,生活也一直很好,比較富足,每次回娘家都是很得意的,可現在她忽然被拉開了這麼大的差距。
齊梅香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隻是感覺到妹妹有些不如從前親近,但也沒在意,因為此刻她隻顧著糟心,被娘家的人給弄的十分煩躁。
廚房裡有幾個丫鬟還有劉氏和曹氏,她倒是不用操心。
“梅香,娘喊你呢。”
這時二舅媽站在堂屋門口喊人。
齊梅香深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肯定又是說著剛才沒答應的事情。
好在這時候胡大爺帶著五個兒子來了。
見到有客人上門,二舅媽這才沒多說,轉身回了屋。
胡大爺準備的禮物用牛車馱。
齊梅香不知該怎麼辦,隻能朝二樓喊道:“君瑤?君瑤快下來。”
她話音剛落,元君瑤就起居室那邊過來了。
剛在屋裡,她已經從監控中看到了中堂的情況,堂屋的場景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精心選的貴妃榻,其實和現代的沙發差不多,現在被那些熊孩子糟蹋的沒眼看。
那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結果吃的一地瓜子殼。
她是真的很崩潰。
還有幾個孩子看見她從那邊起居室過來,就要跑進去,還要上樓去,嚇的她立即將二樓的門給鎖了。
這邊的起居室一樓還有個超大的客廳,可以擺最少八桌招待客人,此刻已經擺好了桌子,都是在村裡借的,擺不下的到院子裡吃。
“乾爹,你怎麼又準備這麼多東西。”
元君瑤看著院裡的牛車,真是十分的無奈。
牛車上放著一袋大米一桶油,還有一匹布,胡大爺由衷地祝福道:“祝你衣食無憂。”
另外還有一些魚乾,紅棗乾之類的乾貨,最重要的還有一架梯子。
胡大爺說:“祝你步步高升。”
齊梅香眼眶泛紅,十分難過,這些本該是親舅舅準備的,過屋的賀禮。
“還有鞭炮,香燭。”
胡大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些本來不該是我準備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麼。”
齊梅香趕緊說道;“沒事,謝謝,謝謝您這麼疼愛我家君瑤。”
這時屋裡的人也都出來看熱鬨,瞧見這一牛車東西,齊家的人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大舅媽甚至還低聲和齊柳氏說道:“那麼一大袋子紅棗呢,大夫不是說您貧血,要多吃紅棗,等會你讓梅香送你點啊!”
齊柳氏點頭道:“這倒是,她這個做女兒的,孝敬我這個當娘的也是應該的。”
二舅媽卻是看中那一大袋白米和一桶油。
“娘,那是白花花的米啊,真是羨慕,早聽說君瑤認了縣丞的爹當乾爹,這一看就很有錢啊。”
大舅媽眼珠子咕嚕嚕一轉,低聲說道:“娘,縣丞大人還未娶妻,要是我們家閨女能嫁給縣丞”
她最小的女兒海英今年十七。
二舅媽聞言一臉激動地說道:“海燕今年十六,海芳今年十八,都合適。”
齊柳氏老臉激動的都紅了,點點頭;“是啊,三個閨女都要說人家了,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轉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