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青竹等右丞相走遠了,才將懷裡揣著的信恭恭敬敬放到雲玖麵前,
“這是左相命人偷偷送來的信,說是讓陛下親啟。”
雲玖睜開眼睛,將信封撕開,從裡麵抽出來厚厚一摞信紙,每張信紙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左相已經年過五十,本就打算告老還鄉,去家鄉頤養天年。
是先帝向他臨終托孤,希望他能留下輔佐新帝,想讓他等新帝能夠獨當一麵的時候再退。
左相答應了,留下來後將畢生所學都掰碎了,教給小皇帝。
原著裡,左相苦心為小皇帝謀劃,小皇帝卻聽信右相的挑撥,把左相押入大牢,最後甚至還賜了杖刑。
左相一倒,朝中那微妙的平衡瞬間被打破,權勢開始一點點的朝著右相傾斜,最後右相徹底掌權。
朝中那些支持左相支持皇上的臣子,最後的下場都可以用淒慘兩個字來形容。
雲玖正想著劇情,係統2233又冒出來發布了新任務。
【2233:請宿主完成昏君任務二:聽信讒言,將左相押入大牢!】
係統發布任務,也是有人情考量的。
原著歸原著,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一個小世界,書中的紙片人都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有些悲劇如果可以避免,係統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2233提醒:宿主,隻要左相不在朝中影響桑國覆滅,他是死是活全看宿主選擇。】
這是在考驗宿主的人性。
人性往往一種挑戰。
有的宿主為了確保任務萬無一失,通常會一板一眼的跟著劇情走,即使被殺的人是無辜的,下手也毫不留情。
有的宿主則是會於心不忍,對於一些被冤枉的好人,他們一般會選擇多花點心思,保下那些人。
係統2233也很好奇,它的宿主是前者還是後者。
如果是前者,宿主做完任務後,係統能給宿主的壽命最多隻會有十年。
如果是後者,係統會保宿主做完任務後,長命百歲!
雲玖聽到係統2233的提醒,在心裡回道:【我知道了。】
沒有立刻聽到答案的2233,心裡有些遺憾。
雲玖絲毫不知道係統2233的這些小九九,目光落在了手中厚厚一遝的信紙上。
這信上是左相的親筆,字字句句都是站在雲玖的角度上分析局勢。
信上的內容可以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在從各個方麵分析對賀蘭庭動手的壞處,另一部分是在教雲玖如何善用人才,廣納賢才。
這上麵寫的清楚詳細,比任何教科書寫的都詳細。
雲玖一頁頁的看完,把這信重新收到信封裡麵,狀似隨意的丟到一邊。
“陛下。”青竹看向雲玖,先跪下來而後才勸告,“左相讓奴才勸告皇上,右相此人才是真的狼子野心。”
雲玖知道右相狼子野心,但她注定是要辜負左相的期許了。
她扭頭看向青竹,用近乎冷漠的眼神盯著青竹,“朕用什麼人,輪不到任何人來說嘴。”
青竹聞言,立刻低下頭來,不再多說一句。
“彆跪著了。”雲玖拿起手中的信,站起身朝門外走去,“隨我去禦花園走走!”
青竹聞言,立刻站起身疾步跟著雲玖離開。
青竹的這條命,是福慶公公救下的。
自從福慶公公離開,青竹便聽從福慶生前的安排,跟著雲玖。
相處久了,青竹覺得皇上並不像是那些大臣口中的草包皇上。
她更像是……身在高位上的迫不得已。
而且……
青竹跟在雲玖身後,看著前麵的這個身影。
他跟了雲玖兩年,從沒有挨過一回打,受過一回罰。
在青竹的心裡,皇上就是最好的皇上!誰也比不了!
“青竹。”雲玖站在禦花園的中央,轉身看向青竹,“朕覺得,左相言之也有理。”
雲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卻是不經意間瞥向了一旁侍弄花草的小宮女身上。
這皇宮裡的宮女和太監,估計有一半是朝中大臣安插的眼線。
比如在禦花園侍弄花草的這個小宮女,就是右相安插的眼線。
她說什麼,這小宮女晚上就會把信傳到右相的手裡。
青竹不知道左相在信裡寫了什麼,也不好評判國中朝事,隻能回答:“左相是一心為陛下著想的。”
“說的不錯。”雲玖把信封收好,把腰間的手令摘下來交給青竹,對他吩咐道:
“你親自去找右相,告訴他召賀蘭庭回來的聖旨先暫且摁下不發,容朕再想想。”
雲玖此舉,是故意讓右相和左相對上,好讓已經被野心衝昏了頭的右相設計彈劾左相。
這樣,她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把左相打入大牢,趁機將人送到西北境去。
“是。”青竹接過手令,立刻轉身去辦。
雲玖一個人站在禦花園裡,靜靜看著眼前開得正豔的花,沒有動一下。
身為一個皇帝,雲玖卻沒有什麼奏折要看。
那些事關國之大事的奏折,一半在左相手裡,一半在右相手裡,雲玖反而落了一個清閒。
在禦花園裡賞了一會兒花,雲玖便轉身回去了。
消息都告訴那個小宮女了,總要給她時間把消息傳出去,不然她豈不是白來一趟?
雲玖信步回到寢宮裡,躺在軟榻上吃葡萄。
剛吃一顆,她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葡萄怎麼那麼酸?
也不知道宮裡的采買是哪個太監,買的水果還不如西北境宋阿婆自己種的好吃。
隻是吃了兩顆,雲玖就酸的吃不下去了。
比起這冷幽寂靜的皇宮,雲玖更喜歡在西北境做軍師的日子。
身邊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都是一些以真心換真心的朋友。
【2233:宿主,謝長風和林則一起去找你了,還有三分鐘到!】
雲玖:……
果然,人就不經念叨。
她輕車熟路的轉身去後麵換衣服。
一隻腳踢開後麵的暗格,把裡麵的麵具取出來戴上,而後又用腳把暗格給關上。
轉瞬間,雲玖坐在了西北境的寢宮裡。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緩緩氣,就突然開始咳嗽起來。
即使已經這樣過了兩年,雲玖還是適應不了這種一會兒體壯如牛,一會兒脆弱如黛玉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