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清一連在醫院住了一周,才終於被批準出院。
看到外麵的陽光,她抬手遮在眼前,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胡漢三又回來了。
回去的時候,田姨已經做好了飯菜,還特意給宋可清煲了粥。
宋可清換了鞋子快速跑到餐廳,看到桌上一個辣椒都看不到的菜,臉上頓時帶上了痛苦麵具,脊背也塌了下來,“我想吃火鍋,想吃川菜。”
田姨好笑地看著她,“醫生說你現在要飲食清淡,要好好養胃。”
知道田姨是為了她好,但是宋可清還是有些難過。
嘴巴淡淡的,人也沒有了精氣神。
江野回來就看到這一幕,“怎麼了?”
這一周他經常在醫院陪著宋可清,兩人關係緩和了許多。
宋可清癱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她現在就是一隻自閉的小蘑菇。
田姨笑著和他說了一下,江野唇角微勾。
換了套衣服下來,看宋可清還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眉頭輕挑,“明天有時間嗎?跟我去場宴會。”
那天的事情之後,他就調查了宋可清。
全網黑,工作基本全停,公司已經放棄她了,也就經紀人還在努力為她拉工作,可惜經紀人也能力有限。
心中曾閃過將她簽到盛京娛樂的想法,不過隻是一瞬。
隻是解悶的樂子而已,他可以隨手幫一下,卻不至於真去為她的前途做規劃。
“不去。”宋可清耷拉著眉眼拒絕。
江野接了一杯水,語氣隨意,“聽說這場慈善晚會很多導演和明星都會去,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
宋可清猛地抬頭,“我去。”
上次拍攝的選秀節目還沒有播出,公司不會給她安排任何工作,而以她目前全網黑的程度,宋嵐想要為她談到工作也很難。
她必須自己也行動起來。
江野喝了一口水,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慵懶隨意,“你不是不去嗎?”
宋可清從沙發上坐起來,衝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乖巧,“這種宴會彆人肯定都要帶女伴的,我這麼善解人意,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呢。”
江野一眼就看穿她,輕嗤一聲。
宴會是在第二天下午開始的,中午的時候就有化妝師上門。
禮服也是江野準備的,總共五套,宋可清選了一套暗紅色露背禮服,長發燙成大卷披在身後,臉上妝容精致,整個人宛若黑暗裡盛開的玫瑰花。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江野正在陽台打電話,聽見聲音他抬頭,眼裡劃過一抹驚豔,緊接著眸光一暗,有種想要將她藏起來隻給自己一個人看的衝動。
田姨誇讚,“宋小姐真是怎麼穿都好看。”
江野:“……”
“不好看嗎?”宋可清看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威脅。
江野:“好看。”
宋可清輕哼一聲,滿意地收回視線。
宴會是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的,開車半小時。
裡麵除了明星導演之外,還有許多商界大佬。
下車的時候,江野從旁邊拿過披肩披在宋可清肩上。
宋可清想要拿掉,江野雙手按在她肩上,語氣不容拒絕,“披著。”
宋可清心中不樂意,卻也知道江野的性子,氣得咬了咬牙,卻乖乖地披著披肩。
好在披肩跟她這身衣服挺搭,倒也不至於突兀。
兩人俊男靚女,更不用其中一個還是江野,一進場就有人好奇地看過來。
江野作為江家掌權人,多的是人想跟他認識,兩人隻是進來一會,江野身邊就已經來了好幾波人。
察覺到宋可清的無聊,他側頭,低聲開口,“那邊有休息區,你可以坐一會,等會兒我介紹幾個導演給你認識。”
宋可清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
本來還想著自己去找導演毛遂自薦的,沒想到江野竟然這麼說,頓時不著急了。
她才沒有那麼清高,江野願意給,她就要。
不要白不要。
彎起唇角,乖巧開口,“好,那我等你。”
她難得在自己麵前露出這副乖巧的模樣,江野有些愉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休息區有人,她從侍者盤中端了一杯果汁,走到陽台處。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宋可清輕抿了一口果汁,仰臉感受著夕陽落日餘光的溫度。
“你跟江野在一起了?”
安靜的氛圍被打斷,宋可清回頭,就看到陸鬱白端著一杯酒,冷著臉看著她。
輕皺眉頭,“與你無關。”
陸鬱白冷聲開口,“你跟江野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是玩玩你。”
宋可清輕嗤一聲,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惡,“關你屁事。”
她可不是原主,對陸鬱白這種普信又自大的男人是一點不感興趣。
“宋可清!”陸鬱白臉色陰沉下來,“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他壓下心中的怒意,“彆裝了,你跟江野在一起不就是故意演給我看嗎?看在以前的份上,隻要你跟江野斷了。”
“再去給暖暖道個歉,將被你欺負離職的小艾請回來,等你做到了,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宋可清:“……”
她真想撕下陸鬱白的臉,看一看是什麼材質做的,怎麼這麼厚。
她給蘇暖道歉?
請小艾回去?
就為了讓他原諒自己?
她有病?
還是她是受虐狂?
實在忍不住,轉過身看向陸鬱白,毫不客氣地譏諷,“我以前隻覺得你這人自大,現在才發現你有一種腦乾缺失的殘缺美,你聽聽你說的這話,沒有三年腦血栓都說不出來。”
陸鬱白臉色變得難看,“宋可清,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宋可清再好的教養遇到這種人也得破防,不耐煩地看著他,“離我遠點,我這人有巨物恐懼症,我害怕大煞筆。”
視線餘光看到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不想被看到和陸鬱白待在一個空間裡,她抬步就要離開。
身子剛動,手腕就被抓住。
宋可清冷冷掃過被抓著的手腕,“鬆開!”
陸鬱白不但沒鬆,反而抓得更緊,視線緊緊的逼視著她,“你確定要繼續跟江野在一起?”
宋可清是真被氣笑了,“我確定以及肯定。”
用力抽了抽自己被抓的手腕,沒抽出來,手腕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心情煩躁。
另一隻手中的果汁朝著陸鬱白就潑了過去。
又將手中空了的果汁杯用力朝著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砸去,陸鬱白吃痛鬆開了她的手,
果汁是鮮榨的,還有零星的果肉掛在陸鬱白精心打理的頭發上,整個人格外狼狽。
陸鬱白還是人生第一次被人潑臉,他咬牙切齒地怒視著宋可清。
“媽的,給臉不要臉。”
伸手剛要掐住宋可清的脖子,下一刻,身子突然往後倒去。
趔趄著後退幾步,腰部狠狠撞在陽台窗戶上,陸鬱白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宋可清旁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駭人氣勢的江野。
陸鬱白皺眉,忍著痛開口,“江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管好自己的手,彆碰不該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