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多寶道人、金靈、無當與趙公明都趕來了碧遊宮中。
通天隨意地坐在道台上,元易等弟子盤坐下方。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些事情要告知與你們,好讓你們知曉,心中有數。”
因為老師的語氣難得的嚴肅,幾人的神情也都凝重了幾分。
“過去,元易曾問過為師,大道與天道,有何不同。”
元易聞言,不由看向道台之上的老師,老師這是打算將一些涉及洪荒天地根本的秘辛告知於他們了嗎?
對於老師會這樣做,元易並不意外,因為老師在此之前便是告訴了他這些東西。
既然如此,那定然也會告知於其他人。
元易靜靜地聽著,而他也是唯一能夠保持平靜的人,畢竟他已經聽過一次了。
三霄也隻聽他提及過隻言片語,未曾被儘數告知,當下同樣難以掩飾心中的平靜。
大道恒易,天道求存,眾生求續。
量劫,補全大道,時代更替。
一切都是元易已經聽過一次的內容,隻是這一次聽眾不再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不過元易也有些疑惑,為什麼老師突然會將他們召集來講這些內容?
難道說這與天庭重立也有什麼聯係不成?
“過去為師不曾告知於你們這些,一來自是因為你們修為尚淺,容易被影響,二來,便是時機未到。”
通天目光從元易等人身上掃過,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而今日之所以告知你們這些,是因為如今天庭重立,其中一些事情,也該讓你們知曉了。
天道求存,庇護洪荒天地,經受大道恒易的磨損,以劫氣而顯現,隨生靈自我之寂滅而同時消弭,清除劫氣,這些為師已經告知你等。
不久前的巫族與妖族大戰,一場量劫,你們想來都有所了解。
天庭隨著妖族的失敗而瓦解,但天庭本身的創立,卻是順應天命而成,是以如今天庭得以重立。
不過天庭雖重立,卻隻是一個空架子,為師在此要與你們說的,便是天庭的神格一事。
重立的天庭,與過去妖族的天庭不同,與天道的聯係更加緊密,得封神位,便可借神位對應的天道之力感悟修行,凝聚出近似於道果的神格,不過神位有彆,神格也有區分,這些對於你們來說,倒是無關緊要,畢竟自行凝聚出自身道果,對於你們來說並非難事,自身能夠修出道果,便用不上這凝聚神格之法。
為師真正要告訴你們的,是天庭存在的意義。
天庭與地府,構建起了維係洪荒天地存在的秩序,不管是天庭的仙神之位,還是地府的鬼神之位,本質上是一樣的東西。
位列其中,便會成為其中的一個節點。
這一張編織起來的秩序,將成為支撐天道存在的根基之一,承受大道恒易帶來的影響,庇護洪荒天地,延續洪荒天地的存在,為師要告訴你們的,便隻有這一點而已。”
眾人儘皆沉默,連元易也為之沉默。
封神之劫,元易從來不曾將其忽視過,尤其是在知曉量劫爆發是難以避免的之後。
他自然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可以早早去天庭之中謀取一個神位,如此便可穩坐釣魚台,高枕無憂了。
可他發現,自己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神位,確實可以避免封神之劫這件事,也算是一種避劫的手段,但天庭本身,卻是天道支撐之一,支撐起天地。渡劫了,又沒完全渡劫,為天道分擔大道恒易帶來的影響,要為天地承受這份壓力。
且若是天道衰弱下去,天庭無法維係,斷折的支柱就會像那不周山一樣,天地尚在,不周山沒了。
大道恒易,修行之道的衰減不過是走向壞與空的表現之一,屬於天塌下被先砸到的個兒高的那一批。
蹲得矮些,同樣不能避過這一劫,但至少能苟存更久一些,僅此而已。
天庭的神,近似於合道的狀態,若有一日天道受損,他們首先受到牽連。
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好處是沒有的,他們不需要通過凝聚神格之法來修成道果。
壞處卻是與聖人同等待遇,隨天道漲與落而磨損自身。
天地的環境肯定會繼續變化下去,表現在修行方麵,或許是衰弱,而最終會不會終究抵抗不住走向虛無,誰也不知道。
該如何求存,難以言說。
隻是站在整個洪荒天地的角度而言,天庭便是求存的手段之一,不是求自我之存,而是求天地眾生存,以此求自我存。
天庭成為天道的支柱之一,支撐天道庇護眾生,天庭依賴眾生而存,便是如此。
入天庭為神,凝聚神格而不修道果,好處是可以依存於天道,壞處也是需要依存於天道。
天庭與地府的神位,竟然牽扯到這些嗎?
難道說後土娘娘不願意讓他在地府端鐵飯碗,便是因為此?說他尚不明白天地,不明白地府的意義。
元易從自己的老師話語之中聽出來的意思便是,洪荒天地或許會逐步走向末法時代,再走向徹底的毀滅歸於虛無,進入大道演化的壞空階段。
大道演化的輪回,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借著洪荒天地庇護,挨過壞與空,挨到新的輪回再度複蘇,如此而已。
天庭,也是這其中求存的布局之一。
入天庭為神,竟然有這樣的弊端,或許會隕於眾生毀滅前,隨著天道衰弱不足以支撐起仙神存在而消散。
“天庭重立,神位空缺,他日量劫再起,我三教必當應劫,是依靠神位而避劫,還是自身入劫渡劫爭一線生機,要如何決定,全憑你們自身,要如何求得自己的一線生機,亦是如此。”
老師果然對未來之劫有所預見了嗎?
自己又該如何抉擇?入劫渡劫,渡過了,便過去了,許能得更長久的逍遙。
避劫,少了殺身之劫,不至於當場身死道消,真靈沉寂,卻更像是分期償還,與天庭綁定,受天道牽製。
元易一時間都無法作下決定來,主要是他覺得自己入劫也會無劫,當能夠爭得那一線生機,說到底,這量劫之中,依舊可以爭,有那一線生機存在,如此,自身實力以及選擇就能決定很多東西。
如果隻是入天庭打工,元易雖然不是太樂意,但也不至於太抗拒,他並不喜歡冒險的,可現在得知的情況,卻是有些不一樣了。
同時,元易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讓人說不清,元易皺眉思索著。
該是自爭,還是選擇緩刑,這是個問題,不同的選擇,便需要做不同的準備才行。
(抱歉晚了,下一章再晚點,來來回回寫了三四遍,一個通宵,還是有點不順,睡覺,晚點再更,腦子寫漿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