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妖族的大本營,在巫族攻打不周山之時,妖族的強者基本上都被召去布置周天星鬥大陣了。
待得周天星鬥大陣被破,妖族敗局已定,四散逃竄之際,眾多妖族向北逃亡,巫族與其他各族追殺不止。
同時,他們身處混亂之地中心,也是受影響最為嚴重的,不僅是妖族,還有其他各族,都受到了混亂氣機的影響,令得北地變得一片混亂。
在趕路之際,玄都也與元易他們簡要說了巫族與妖族這一場慘烈大戰的結果。
巫族勝了,妖族敗落,這不需要說。
但各族為這一場勝利付出的代價,卻是慘痛至極的。
巫族作為絕對的主力,損失也最是慘重。
在周天星鬥大陣被破之後,天庭幾位妖聖的拚死反撲,讓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在這一戰中,祖巫共工趁著先天五行大陣逆亂五行之際,舍命撞不周,雖未隕落當場,卻也重創。
而在帝俊等人的拚死反撲之下,尤其是太一發狂,天庭帝俊太一與羲和等隕落,還差點引爆了太陽星與太陰星,給巫族造成的傷害不小。
隕落的數位祖巫幾乎都是被他們拉著同歸於儘。
天庭的十大妖聖,隕落了七位,另有兩位趁亂逃脫。
反倒是妖師鯤鵬與妖聖之首的白澤,早早脫身而去。
前者在眼見周天星鬥大陣搖搖欲墜之際,竟是選擇了搶奪關鍵陣基之一的兩件先天靈寶河圖與洛書,逃遁而去。
也是因為其背刺之舉,讓搖搖欲墜的周天星鬥大陣,直接被徹底破去。
而在妖師鯤鵬吸引了雙方所有人目光之時,那位十大妖聖之首的白澤,不知何時便已消失無蹤,也是這一次大戰之中脫身最為徹底之人。
妖族的人未曾注意到他的消失,巫族也未曾察覺。
巫族族人戰死大半,重創者也不少,妖族之中先天生靈幾乎儘數隕落,隻有零星幾頭大妖僥幸逃脫。
其他各族的死傷同樣慘重,人族亦不例外。
聽著玄都所說的大戰結果,元易他們心中也為之凝重,這一場大戰,雙方死傷的生靈難以計數,僅是真正的準聖境存在便隕落了十幾位,其中還包括了帝俊與太一這兩位準聖圓滿之境。
祖巫帝江與祖巫燭九陰作為同樣準聖圓滿的存在,在此戰之中本源遭到了重創。
元易搜羅著自己的記憶,倒是發現兩族的狀況與他所知有些微出入。
具體而言便是,巫族存活下來的力量更多了些,而妖族,元易記得傳聞中活下來的妖聖有五位,但現在卻是隻得三位。
除此之外,冥河老祖在這一場大戰之中以殺證道,突破了準聖後期,踏足準聖圓滿之境。
而這位新晉準聖圓滿修為破境之後,第一個對手就是太一,仗著自己獨有的保命神通,與手持先天至寶混沌鐘的太一鬥法。
雖然最終依舊不敵,卻是拚死給予了太一重創,太一的隕落他出了大力。
而且,誰都知道,這冥河老祖最強橫的本事就是保命,他的拚死一搏,眼看著被太一以傷換命毀去了道軀,可說不準這位老祖此刻已經在幽冥血海之中重塑道身了,根本沒有人會認為他遭受了重創,更不要說是隕落。
血海不枯,其身不死,可不是說笑的。
元易他們跟在玄都踏出空間裂縫,已經出現在了北部地域。
回首望去,過去的撐天支柱不周神山已經蕩然無存。
此地陷入了崩裂狀態,洪荒大地被震裂成了數塊大陸,海水融入,要將其分割。
不過當下那隻是一道道縫隙,尚未完全斷開,更像是多出了一道道江河縱橫交織。
這一方天地之中煞氣不小,毀滅之力四溢,尋常生靈踏足此地,便會被殘留的恐怖力量直接抹殺,那大道殘痕縱橫交錯,直接讓這裡成為了可怕的凶地,生靈絕滅,生機不存。
太空之上,一個個窟窿正在傾瀉著毀滅氣機,淹沒向洪荒大地,此地更是首當其衝。
不過天地的震動卻是已經被穩固了下來,那種毀天滅地一般的景象正在被無聲的抹平。
玄都以太極圖籠罩幾人,此刻卻是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天。
元易也仰頭望去,便見一道霞光在天空彙聚,一名女子神聖的身影顯現其中。
一口大鼎矗立 ,五色仙光環繞,造化之力彌漫至天地四方。
聖人女媧!
這位在證道成聖之後就鮮少露麵過的存在,此刻離開了其天外道場,現身洪荒大地之上。
在絕大多數人心裡,女媧聖人在將自己的道場搬去天外之後,便極少再踏出媧皇天,徹徹底底淡出了洪荒,上一次顯聖於眾生前,還是出麵為天帝帝俊與兩位太陰神女見證天婚。
大道作薪,造化為焰,以乾坤鼎祭煉,聖人之力彌漫洪荒天地。
聖人出,補天漏。
聖人女媧補天,元易正在親眼見證這一偉大傳說。
對於這位師叔,元易不是很了解,更不曾直接接觸過,隻是見到過寥寥二三次。
她是天庭媧皇,是人族聖母娘娘,也是此前那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的持有者,某位天機大能的妹妹。
玄都遙遙地執禮一拜,隨後帶著元易他們繼續撕裂空間,未多時便是出現在了一座大陣前。
五色仙光籠罩,彙聚天地五行之力,五麵極品先天靈寶小旗融於天地間,顯化出虛影。
五色五方旗,先天五行大陣。
更有一本玉書懸於空中,散發著蒼茫厚重的氣息,極品先天靈寶地書。
鎮元子操持地書,一身血袍的冥河老祖主持著先天五行大陣,這位被太一毀了道軀的神聖果然安然無恙。
東王公與紅雲老祖虛幻的身影飄在一旁,孔宣與金鵬二人也在旁側。
先天五行大陣之內,一道龐大的身影被鎮壓在地,動彈不得,渾身繚繞著狂暴的氣息,那一雙眼瞳如兩輪血月高懸,暴戾而渾濁,煞氣升騰,不斷掙紮。
玄龜,這樣的狀態元易不是第一次見,但情況這麼嚴重,卻是第一次。
另外,還有一位祖巫站在一旁,祖巫玄冥,正摩拳擦掌,神情和善,看架勢是很想上前去親手安撫玄龜。
也可能已經安撫過了,隻是這一次不再生效而已。
玄龜的道軀雖然古怪,但論修為境界,自是比不上如今的冥河老祖的,也比不上在祖巫之中實力也相對靠前的玄冥。
隻是玄都請這位人幫忙壓製住玄龜,不是為了殺死玄龜,而是為了將玄龜的意識喚醒,讓其自行兵解。
被殺,與兵解,看似結果一樣,可實則完全不同。
自行兵解,才能讓玄龜更好地保留自身底蘊,自行取舍 ,與純粹的自殺也有根本性區彆。
現在玄龜意識不清,卻是行不了此事,外人也幫不了它 ,隻得將其壓製。
玄都在大戰結束之際,第一時間趕來此地履行約定。
不過沒想到玄龜受大戰混亂氣機的影響如此嚴重,浸染煞氣之後,近乎徹底迷失,狀態極其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