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紅雲老祖的道場,作為先天神聖的孕生地,自是非凡的洞天福地,造化所鐘。
人族之事,自有人族自身處理,元易他們將人族安置在此,便隻留在這邊護衛人族安危而已。
這一批人族可都是沒有什麼修為在身的存在,實在脆弱,洪荒的環境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危險至極。
人族留下的修士很少,修士更多的都跟在了玄都身邊。
這個時候的人族,隨便來一頭金仙大妖,就足以讓他們滅族。
為此,元易他們在人族聚居地周邊劃下一片區域,留下氣息,威懾其他生靈。
以他們的修為實力,在這後方護得這些人族安危並非難事。
而與此同時,他們的目光時常都在看向不周山的方向,看向那風雲彙聚之地。
作為修道之人,對於天地間氣息的感應要敏銳許多,他們已經清晰地感應到了天地間彌漫肅穆殺機,煞氣在洪荒四溢。
不隻是元易他們,想來各方大能存在目光此際怕是都在看向不周山,看向巫族與妖族。
隻是如今天機混淆,劫氣湧動,大勢混亂,如一潭渾水,難辨清濁。
天地間的氣息讓他們這些大能存在都感受到了危險,好似地覆天傾。
這樣的氣息讓他們回想起曾經的那個時代,那個三族爭霸,仙魔爭道的時代。
那是連先天神聖都稱之為久遠的時代,在那個時代裡,他們這等先天神聖,也一樣人人自危。
不少人目光也會時而投向天外,可惜,那座紫霄宮並未顯現,道祖並未現身。
而幾位聖人,也自始至終未曾出麵。
不過這同樣也讓不少人為之心安了幾分,道祖還在,諸位聖人還在,洪荒天地還有他們坐鎮著,那便必有生機在。
道祖合道,聖人證道於天地,他們都不會讓洪荒天地真正走向覆滅。
“小友,該你落子了。”
火雲洞前,兩道身影對坐,一人笑嗬嗬地指了指中央擺放的棋盤,開口提醒道。
元易一手執子,卻始終落不下去。
這以大欺小,怎得就逮著他欺負啊,讓他無語。
而且這棋盤又是誰搞出來的,縱橫交織,天地之道,大道演化,萬物皆納於棋盤之上,這分明就是一件推演用的法器靈寶,品階還相當不低。
這哪裡是下棋,根本就是論道推演。
很明顯的是,元易從頭到尾都是被欺壓地一方,他麵前這位,是貨真價實的準聖大能。
“前輩,要不晚輩去將廣成子師弟他們叫來如何?”
元易看著對麵的道人,試探著開口問道。
“欺負一群太乙境小輩有什麼意思?”
“我與他們是同輩師兄弟。”元易鄭重聲明。
“欺負大羅境小輩總比太乙境小輩有意思不是?”對麵的道人笑眯眯地開口道。
“”
前輩,您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話?
大羅境就不是小輩了?您該不是藏起了自己的道號與身份,就放飛自我了吧?
在元易他們來到這裡不久,便是遇到了這位此前蹤跡全無的不知名大能存在。
而且這人根本就是演都不帶演,你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誰。
元易本以為這位是來取回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的,但這位卻是並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
讓元易很鬱悶的是,這位總拿古怪的目光打量他,也不理會其他人,似乎總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似的。
這讓元易多少有點心虛,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是洪荒這種最頂尖的天機之道大能,又是那位師叔的兄長。
按理說即便是他這個人也推算不出自己的什麼東西來才是,可有些事,推演天機算不出來,眼睛卻能直接看出來。
元易其實不是很想與這位接觸,不如說這種修天機之道的大能,走到哪都不算討喜,卻又屬於不願意得罪的存在。
而且,這位除了自身修行的天機之道,實則還是個多才多藝的存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同樣是頂尖層次,還擅長聲樂之道。
元易前些時日便見過那張由一截梧桐神木祭煉而成的古琴,有閒心去搞這些東西的先天神聖,還是不多見的。
自己老師似乎也很閒,但沒玩出這麼多花樣來,又是琴樂又是棋盤的。
元易本來也很是感興趣,可一直被人在棋盤上從頭虐到底,這還玩什麼玩,半點興趣都沒了好吧。
“前輩,您隻指點晚輩一人,難免厚此薄彼,這等機緣造化,晚輩可不能獨享,他們都是晚輩同門。”
“是嗎?那好,你去叫你師妹來也行。”
“叫師弟來可以嗎?”
道人嗬嗬一笑,隨即語重心長道:
“你稱貧道一聲前輩,貧道就再指點指點你,貧道告訴你啊,可彆讓你師妹修為超過你,不然啊,你這師兄的地位可都難保嘍。”
“”
元易看著對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應對更合適。
笑出來的話,會不會被記仇?
您這情真意切的,總讓人覺得您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莫不是在女媧師叔那您地位已經不保了?
“雖然貧道算不出你與那三人有著怎樣的因果,但貧道卻看得出來,你們之間的聯係之深,似乎不隻是師兄妹那般簡單吧,古怪,著實古怪,竟有幾分相互成就之勢,不過到底誰成就了誰,貧道全然看不出,不見始終。”
“前輩,請您尊重他人的個人隱私才是,您可是前輩。”
元易很無語,您老當著我的麵扒我的底,這不合適吧。
而且元易與之交談便發現了,眼前這位八卦祖師的名頭含金量十足,沒有半點水分,隨口一說就是一些先天神聖不為人知地秘辛。
比如天帝帝俊與兩位太陰神女的小八卦,又比如東王公昔年拜訪昆侖卻被拒之門外的陳年往事。
但是這位有個壞毛病,說話喜歡隻說半截。
“放心放心,貧道算不出你們這等聖人親傳弟子的因果來。”
伏羲哈哈一笑,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算不出來,看不透徹,才更為有意思。”
“我輸了。”元易直接投子認輸,“我去叫我師妹來,前輩稍等。”
元易起身就往後方走去。
“瓊霄,你說,師兄為什麼總能與這些前輩打交道?”
“這種事你問師兄去。”
“我問了啊,師兄說沒這回事。”
兩姐妹坐在那,看著不遠處兩人下棋,嘀嘀咕咕交談著。
卻見這個時候師兄元易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坐得更端正了幾分。
“碧霄,前輩說要指點你一番,過來。”
元易在兩姐妹身上看了看,隨即衝著碧霄招了招手,笑容和藹。
碧霄歪了歪頭,我?
隨即眼眸微亮,那前輩的棋盤看起來很好玩兒,隻是那位前輩隻找師兄,並不樂意指點他們。
碧霄當即起身,跟了過去,瓊霄想了想,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