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以北的地域,洪荒大地上倒數第二貧瘠之地。
西方大地毀於道祖等人與魔祖羅睺之戰,而這北部地域,則是受凶獸肆虐,靈機逸散,造化消退。
如今,這北部也成為了妖族的大本營。
畢竟,不周山以南是巫族的地盤,不周山以西臨近昆侖,闡教道場,這位聖人對於妖族不待見的態度已經隱隱傳了出來。
能夠被妖族選為大本營的,便隻剩下東部與北部而已。
一道空間縫隙無聲無息地裂開,數道身影從其中走出,正是從巫族動身的元易等人。
元易轉頭看了一眼快速愈合消失的空間縫隙,他見慣了巫族動不動就一拳頭把空間砸個窟窿的行為,帝江祖巫這種,才是絕對的少數。
而且帝江掌控空間的能力他是見識到了,竟然能夠在短短時間之內從不周山以南竄到這不周山以北。
更重要的是,帝江祖巫還挺靠譜,不像當初他遇到的某位大巫,說送他一程,直接給他偏差了十萬八千裡,元易看了一眼此行唯一的女子,心中想著。
帝江定位的空間方位坐標,與他們推定的那一片區域相當靠近。
玄都以先天至寶太極圖的威能為巫族幾人遮掩天機,至於元易與玄都自身,作為聖人親傳弟子的他們反倒是不需要擔心被人推演。
“這妖族為何會將地方選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選在他們的老窩不是更安全嗎?”
刑天目光環顧四方,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指了指不周山上。
你問就問,這裡這麼多人,你看我做什麼?元易很是無語。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元易開口說了一句。
帝俊他們乾這種事,圖謀這麼大,如果可以,當然會想要將地點選在不周山上,天庭的大本營中,以防萬一。
但現在卻是選在了這不周山腳下的北部。
“不周神山乃是洪荒天地第一神山,天庭更在不周山之上,清氣彙聚,造化孕生,是世間頂級福地。而妖族如今所行之事,隻會對造化福地本身產生負麵影響,氣息相衝,也影響他們的圖謀。
再有便是,帝俊以天道之名立天庭,卻在天庭這近於天道之地倒行逆施,他如何敢?
倒是這北部地域,曾遭凶獸肆虐,煞氣為散,比不得天庭安全,卻比天庭的效果要更好。”玄都接話解釋道。
也虧得隻是選在北部地域而非天庭,他們才有機會。
這裡雖是妖族大本營,萬妖盤踞,可真正的強者到底沒有那麼多,天庭的一眾強者也不可能儘數來此坐鎮。
此行有帝江這位準聖圓滿級的戰力在,天庭之中隻要不遇到太一,哪怕是帝俊親臨,他也不會落到下風。
九鳳也有準聖初期的實力,事情大有可為。
就是不知道天庭讓誰坐鎮在此,按照玄都他們的推測,預計會有一位妖聖主持此事。
“現在該如何尋找?”帝江目光看向玄都。
鎮元子他們推定的區域,隻是大致範圍,難以確定準確的地點。
“此事還需勞煩巫族的諸位前輩,看看可能有所感應。”玄都對著帝江等人執禮,開口道。
巫族沒有神識探查的能力,但直覺感官相當敏銳。
妖族謀劃若是真的針對巫族,或者說是針對祖巫,說不定憑著他們的直覺能夠有所感應。
“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奇怪。”
玄都話音剛落,便是有一道聲音傳來,大巫相柳皺了皺眉,說道。
“這氣息,怎麼那麼像那隻老龜。”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老龜的味道。”刑天點頭附和。
“那家夥跑到這破地方來了?”九鳳目光四處看了看,鎖定了一個方向,“應該是在那個方向。”
看樣子巫族的幾位都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但玄都與元易顯然是毫無感應的。
老龜?元易心中微動,莫不是玄龜?
他記得當初玄龜說過,會去北方沉睡。
巫族這幾人對這熟人如此感興趣的模樣,那老龜卻還活著,能夠想到的似乎便隻有這麼一位存在了。
“先過去看看,這老東西雖然過去也跟著帝俊他們混,到底與後土有幾分交情,去看看情況。”
對於帝江的提議,眾人並無意見,一行人被太極圖氣息包裹,悄然前行。
他們的速度何等恐怖,瞬息之間便是億萬裡。
未及片刻,幾人便是隱匿於虛空之中,窺見了那一道蟄伏於大地之下的龐大身影。
“果然是這個大家夥,這體型,似乎又大了幾分,就是殼太硬了些,肉也硬。”
元易目光也在看向那一道龐大身影,確實便是玄龜。
這位的情況,似乎更糟糕了。
大道走錯了路,走進了死胡同,掙脫不得,桎梏難破。
氣息更恐怖了,狀態卻更差了。
“怎麼說?把這家夥叫醒?”刑天問道,“可要是這家夥發瘋怎麼辦?”
“發瘋正好,這裡可是妖族老窩,遭殃的隻會是妖族。”九鳳幸災樂禍道。
“但這老龜雖然與後土祖巫有舊,對我們可沒什麼好臉色。”相柳搖頭,“畢竟當初共工祖巫與祝融祖巫想煮了他。”
“”
元易與玄都在一旁聽著,沉默不語。
元易雖然早就聽九鳳說起過這件事,祖巫共工打玄龜的主意,但沒錘動那龜殼。
但你們這還真是活閻王啊,一個水一個火,直接就想把人家給煮了?
祖巫帝江的目光看向了元易,九鳳與刑天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元易身上。
“元易師弟與這位前輩認得?”玄都見狀,略微詫異。
元易沉默,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我去問問吧。”
就算玄龜當真不清醒,他出現在此,也不至於暴露巫族的存在,引來警惕,自己到底隻是無名小輩而已,妖族大能存在對他不會太過於關注,幾人會認得他?
若是玄龜清醒著,元易也好搭話。
玄龜長期蟄伏在此,鎮元子他們推定的地方就在這一片區域,說不定玄龜會知曉一些消息。
“有勞師弟了。”
元易擺了擺手,邁步走出,出現在玄龜近前。
隨著元易氣息顯露出絲絲縷縷,元易的出現,當即便是引起了玄龜的注意。
這位狀態雖然不好,可道行擺在那裡。
一雙眼瞳如兩輪烈日乍現,元易見此倒是鬆了口氣。
玄龜不僅未曾陷入沉睡,還清醒著,這是個好消息。
“是你。”
“元易見過前輩。”元易執晚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