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到了巫族的地盤,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刑天統領的巫族部落,曾經他與紅雲老祖來過。
雖然元易對於這位大巫現在有點心中忌憚,可以的話,他不太想跟這位大巫搭話,實在是總能出乎他預料地生出事來。
可他能夠直接找上門的大巫,眼下就這麼一位。
九鳳?更不熟,而且和找刑天沒什麼區彆。
不得不說,大巫刑天很給麵子,一般先天神聖也不是想見這些大巫就會被接待的,巫族可不好客。
而元易找上門來時,直接就被巫族的子弟領進了部落之中,沒等太久,元易便是見到了這些大巫。
“稀客啊,元易兄弟你來了。”
身形魁梧的大漢直接從空間窟窿之中邁步走出,手中還拎著一麵盾牌,一把巨斧,渾身沾染血腥氣,似乎前一刻還在與人大戰。
收起了武器,刑天走到近前,抬起手就在元易肩頭重重拍了拍,很是熱情。
兄弟?元易有注意到這位大巫對他的稱呼,啥時候就變成稱兄道弟的了?前前後後見麵這不過才第三次。
不過這種事沒法細究,元易也實在不敢再多說話了,隻是簡單明了的說明來意,提出要拜謁祖巫。
畢竟這是關乎兩個族群的事,他不是代表自己前來,而是受玄都所托,為人族來的。
“好,我這便帶你去。”
元易本以為刑天需要考慮一番,再往祖巫那通報上去,之後自己才有可能見到巫族真正決定大事的祖巫們。
可刑天當即就答應了下來,直接拽著他就鑽進了虛空之中,前往巫族的祖地。
雷厲風行不足以形容,說走便走,沒有半刻耽擱。
“”
這種風風火火的做派,與他們這種不把時間當一回事的修道者完全不同,他們三教可是搞個聚會都動輒要籌備上萬年的。
從虛空之中走出之時,元易與刑天已經站在了巫族的大本營外,不周山之南,那撐天神柱就在近前,浩瀚的氣息彌漫,磅礴無儘,直入九霄青冥,無量廣闊。
遠遠的,元易便是看見了遠處矗立地一尊巨大雕像,數百丈高大的石像矗立在那裡,自有一種頂天立地的威勢散發出來。
那是一道手持巨斧的偉岸身影,僅僅隻是石像,就有難掩的壓迫感散發出來,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繚繞,望之令人心神震顫。
盤古!
無需刑天介紹,元易便知曉,這是巫族供奉的盤古的雕像,巫族以父神稱之。
這位曾經一斧子一群混沌魔神的狠人,開辟洪荒天地身化萬物的大神,這樣清晰地感受到其威勢與道韻,元易還是第一次。
巫族不參悟大道修行,這供奉的這盤古雕像,形體還在其次,關鍵是卻真有幾分莫測的神韻在其中。
老師說祖巫後土推演的法門,本身是在效仿盤古之身,現在元易的感受倒是更加真切了幾分。
刑天帶著元易直接走進了巫族之中,在那矗立的盤古雕像前拜了拜,方才去往祖巫殿。
元易也跟著拜了拜,這位是天地的開辟者,萬物的造化者。
其他人或許不像巫族這般狂熱,但對於盤古大神,萬靈皆有敬意。
身在這巫族的祖地之中,感受到的是無與倫比的厚重之感,濃鬱的地濁之氣充盈,這裡對於他們這種修元神仙道之人來說,多少有些不適。
隨意掃過四周,入目所及的,是一個個血氣旺盛的巫族子弟。
聚居在祖地的這些巫族族人,大多實力不凡,元易隨意一瞥,便是看見了數位實力相當於太乙境的巫族子弟在,也不知巫族完整的實力得有多恐怖。
妖族如今的太乙境是十萬計,巫族想來也差之不多吧。
到了此處,刑天讓元易在此等候,便是前去找祖巫了。
元易見過巫族那兩位最主要的決策者,空間祖巫帝江與時間祖巫燭九陰,這兩位都來過地府與後土見麵,元易曾在那裡遠遠地見過。
周遭來來往往的巫族族人,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若不是大巫刑天帶著進來,這些目光會變得有些嚇人吧,元易想著。
而他的目光則是望向那巍峨的盤古塑像,元易距離大羅之境,隻差證道那一步,差了一個契機。
證道大羅,貫穿時空,道果映照時光長河,自我大道延展至所有的時間與空間,演化出自己的時間軸,烙印於天地間。
元易對於大羅之道已經有相當程度的感悟,卻始終差了一絲,尚做不到貫通自我的時間軸,也不願學妖族那般強行為之。
妖族那樣所修成的大羅之境,不過是勉強證道而已,而且是走的彆人的路,在大道的寬度上相當有限,前路更是難以延續。
那種大羅,為了直接證得大道,把自我的一部分都割舍了去,便像是剔除了所有的枝葉一般,因為枝葉承受不起他們的證道,索性便直接舍去,隻為了證道。
而那被他們割舍的,實則才是真正屬於他們自我的道,也是道途延展走得更遠的根基所在。
在實力上明顯的差距便體現在大道的演化上,與完全靠自我證道的大羅差距極大。
“刑天說你來了巫族,想不到是真的。”
在元易等待之際,一道女子聲音傳來,話音落下之時,人已經出現在元易近前。
女子身形高挑,眉眼英氣,氣場十足,大巫九鳳。
“上次你和我們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如今來了我巫族,再多說道說道?”
“”
咱能彆提這一茬不?元易此前從刑天的口中已經確認了,斷章取義自己話的,就是眼前這位巫族女子,大巫九鳳。
“前輩說笑了,大巫聰慧,與晚輩無關。”
元易隻想撇清關係,事情牽扯太大,他擔心自己被反噬,不一定扛得住。
“什麼前輩晚輩的,你與我們祖巫相識,我們巫族也不講這些規矩,既然後土祖巫認可你,那就是我巫族的朋友,客套作甚?”
可你嚴格算來,是祖巫同輩的吧?那就是和自己老師同輩,不是前輩是什麼?
上次元易沒有感受太深,這位看起來氣場強大的大巫,話挺多的,在這跟他閒聊上了,說著巫族又如何如何壞了妖族的好事。
那話中之意是,功勞算你一份。
元易越聽越是沉默,這功勞能不能彆帶上我?而且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計謀算計,僅僅隻是應對敵人的基本常識而已。
實際上妖族明顯察覺到了這一點,已經開始轉變做法了。
他們開始故布疑陣,隱藏自身的謀劃打算,讓你們分不清他們真實的目的,無從針對。
比如說,他們在針對人族,你們不就毫無察覺?
元易張口欲言,欲言又止。
“妖族變得越來越狡猾了,你說我們巫族該怎麼辦更好?怎樣才能上得不周山去弄死那群妖族?”
九鳳話語之中帶著濃鬱的殺氣,大巫誇父與大羿的生死,這是大仇。
你說妖族的金烏也死了九個?死不足惜!
“”
我不是巫族啊,你彆問我啊,我哪裡知道你們要怎麼做才能打上天庭。
元易斟酌著話語,小心地應付著這位大巫,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把玄都推薦給他們。
玄都作為大師伯唯一親傳,腰杆子硬,又是因人族而應劫之人,這些還是讓玄都來背負吧,自己幫他們牽線搭橋就行。
老師曾與他們說過,但凡為劫,必有一線生機在,這是道祖合天道之後留下的變數,劫運也是運,必能自爭,隻看能否爭到,把握住。
反倒是非應劫之人,卷入其中更要當心,其中未必有你可爭的那一線生機在,白給的可能性甚至比應劫之人都要大,這一次自己與三霄應當都不是應劫之人。
元易擔心妖族狗急跳牆,要是把賬都算自己頭上,到時候臨死都要豁出去拉個墊背的,那他豈不是倒大黴了?
自己隻是個外援,喧賓奪主成了白給之人,那哭都沒地方哭去,他有出手幫忙的想法,卻沒有為之拚命的打算,過猶不及,需得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