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三人站在半空,下方是蔓延開來的人族聚落,鋪陳開來。
元易放出神識,這人族的聚居地相當遼闊,人數也不少。
大大小小的部落分布,他們則是來到了中央地帶。
巫族的部落元易已經見過,人族的部落與之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區彆。
不過在元易的感應之中,人族的天生已經非常低了,甚至已然接近於凡。
這一片區域倒是有不少強大的氣息存在著,接近金仙圓滿的氣息有好幾道。
據玄都介紹,那些都是人族的老祖,他的同輩人物,聖人女媧造化而出的那一批先天人族。
那個時候,聖人女媧造就先天人族三千,以應大道三千之意,其造化通玄,令得這些先天人族接近於先天生靈的程度,生來便是不朽的金仙存在。
由此也可見,這位第一個證道成聖的存在,其造化之道何等強悍,已然近於天地之造化。
隻是人族起步的時間太晚,要比元易他們底蘊淺薄許多。
玄都是人族的最強者,拜入大師伯門下,才有如今的道行,與他的同輩不是一個檔次。
“元易師弟,雲霄師妹,我要先去祖殿拜會聖母,你們”
“女媧師叔當麵,我們既來此,不去拜會難免失禮,不知可否同去?”
“自是可以,元易師弟,雲霄師妹,請隨我來。”
玄都在前引路,元易與雲霄跟在身後,悄然落在人族之中,穿行進入核心之地,前往供奉著人族聖母娘娘女媧的祖殿。
有著玄都這位人祖帶領,一路上的守衛自是沒人會阻攔,守衛在祖殿的還有不少是玄都的同輩,與其相識。
雖然這裡是人族的祖殿,但元易他們作為通天聖人親傳,得稱呼這位聖人一聲師叔。
不管是拜會人族聖母娘娘,還是拜會聖人女媧,都是一樣的,隻是拜會的身份不同。
祖殿在最深處,巨石堆砌的建築物古樸厚重,透著滄桑之意,銘刻著陣法禁製守護。
元易一路行來,仔細地打量著周邊的一切,人族天生道體,確實有著幾分近道之意,但本源孱弱也是事實,幾分近道之意並不足以彌補本源的孱弱。
相比起人族來,其他族群可以算是先天強大者不在少數。
那麼,人族的優勢在哪裡?其日後成為天地主角的本質性決定因素是什麼?元易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
可是他不管怎麼看都尋不到其優勢在哪,似乎人族就隻是世間萬族之中平平無奇的一族而已,還是算不得強大的一族,潛力也同樣如此。
“師兄時常回來人族嗎?”元易問道。
玄都搖了搖頭:“回來並不多,也就是近來有事,才回人族勤了些。”
“我此前見師兄在整理大師伯的金丹大道。”
“老師的金丹大道,允許我傳於族人。不過老師叮囑過我,不要隨意插手人族之事,說對人族並無好處。”
“這是何意?那我們此來”
不要隨意插手人族之事,我們現在在做什麼?
“師弟不用顧慮,老師的意思是,我可以出手庇護人族,亦或是為人族傳道,但除此之外的,如人族的管理等,老師叮囑我不得插手,說人族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我們此來並不違背老師的叮囑。”
玄都以為元易是擔心自己老師對此不滿,便多解釋了一句。
其實他自己對於有些事情也很疑惑,他傳道於自己的族人,老師從未阻止過。
甚至他給族人贈送仙丹,也征得了老師的同意。
但老師卻說他做的事情,並不能影響到人族要走的路之根本。
那麼,人族道路的根本又是什麼?他問了,老師沒有回答他。
他總覺得,似乎在老師的眼中,人族很特殊,但又說不出來特殊在哪。
從老師模糊的態度之中,他隻隱約明白,這特殊的根本,不在於人族有多妖孽的修行資質,有多強大的實力,因為在這方麵,人族並不特殊。
玄都不知道的是,跟在他身後的元易,同樣在嘗試找尋著人族的特殊之處。
是時機未到,所以自己才看不出特殊之處?還是就隻是單純的自己看不出來那份特殊之處而已?
元易不知道其他聖人的態度,但他知道,在自己老師通天眼中,人族也特殊。
隻是,這一份特殊,是尋常的特殊,老師通天對於這一份特殊之處,似乎並沒有那麼認同。
人族是特殊的,但並非他所尋求的特殊,所以也就變得不特殊了起來。
元易搞不懂老師的態度,他起初以為老師通天不知道人族的特殊,因為老師的目光並未過多看向過人族,與其他大能存在態度並無多少區彆。
可是後來元易卻發現並非如此,便難免有些奇怪。
一座古樸的石殿矗立,殿中供奉女媧聖人的塑像,元易與雲霄以晚輩見禮之後,便是退了出去,在外等候。
來到了這裡,他們便不能不來拜會,但也隻適合儘晚輩之禮而已。
一段時間之後,玄都才從祖殿之中走出。
玄都在人族之中並沒有自己的居所,正如他所說,他提供自身力量所及的庇護,也給人族關照,但不插手人族的任何內部問題。
雖是人祖之一,卻更像是外人,也沒有掌控什麼權力。
玄都帶著元易與雲霄離開了人族聚居地的中央地帶,去往了最外圍的區域。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那兩個家夥上一次露麵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又要出來了。“
玄都落在一座不起眼的山頭,與人族相隔一段距離,語氣有些鬱悶。
那孔宣與金翅大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跳出來挑釁他一番,自從第一次與他們鬥法之後,他們的目標就徹徹底底鎖定在了他身上。
玄都自己平日待在首陽山八景宮道場,這二人倒是不敢去聖人道場造次,便在這人族外搞事,引他出來,他還每次都不得不來,擔心這兩個家夥真的造成災難。
說到底,這兩人認為他以至寶勝過他們,心中不服,也是閒得沒事乾,就隔三差五來與他鬥法,好似勝過他是一件多了不得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