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截教之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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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易雖然對自己老師通天的想法有些不解,對其目的有所疑惑,卻不會想到,他背著的誅仙劍長了眼睛。

截教,碧遊宮中。

教主通天聖人隨意地坐於道台上,身前則是映照出一幅清晰的畫麵,其中顯現的正是遠在東海深處的龍宮景象。

多寶在一旁煮著茶,不時偷眼看向那映照出的畫麵。

“弟子說帶著師弟們與元易師弟一道同去,他卻拒絕了,沒想到趙公明師弟跟著他去了東海龍宮。”多寶有些遺憾地開口說道。

同時,他也有些不解,比起元易與三霄來,多寶幾人跟隨在老師通天身邊的時間要更長,對於其性子更加了解。

“老師,弟子不解,為何老師一定要讓元易師弟去龍族走這一遭?”

通天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饒有興致的盯著身前的畫麵。

“多寶,我問你,你覺得元易如何?”

多寶疑惑,元易師弟如何?老師這話問的什麼意思?

想了想,多寶還是開口說道:“元易師弟福緣不淺,機緣造化深厚,道行如今比起金靈師妹都要勝過一籌,截教弟子門人之中,實力當屬第一。”

“我問的不是修行,嗯,不全是修行。”

多寶沉吟,想了想,才再度開口。

“元易師弟性子有些冷淡,不常與人親近,不過脾氣不差,也從不與人爭執,交好不易,相處不難,行事喜歡守規矩。”

通天目光轉來,似是笑了笑:“不錯,他行事有幾分像你二師伯,性子卻懶散,與你們玄都師兄相近,可唯獨不像我截教弟子不是嗎?”

多寶心中一驚:“老師,元易師弟他隻是……”

通天擺了擺手:“我並不是說這不好,他既入我門下,自是與我有緣,契合我之大道的。”

多寶聞言鬆了一口氣,但心中不解卻更甚。

“多寶,在你看來,元易他真是喜歡遵循規矩嗎?”

“這……”

通天搖了搖頭:“不是,所以他所行隻是有幾分像我二哥的道,卻不會真正契合這條道途。元易心中並不是真的追求順天應命,之所以喜歡按規矩辦事……”

這位聖人神情帶著幾許莞爾。

“他僅僅隻是覺得,這樣行事更加方便簡單,說到底不過是偷懶罷了,你看他與趙公明所說,因為沒有實力製定秩序,所以才遵循秩序,這說明在他心裡,規矩與秩序也並非就是一定要遵守的,他可並不是一個認命的性格,不如說,若有必要的話,他絕對有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奮力一搏隻為求一線生機的覺悟,所以,他會是我通天的弟子。”

多寶看向畫麵之中那一身白色道袍背負誅仙劍的青年,在他印象裡,這位師弟並不是這般極端的人,倒像凡事留一線的性子,並不喜歡把事情做絕。

他很難想象,元易會去做不給自己留後路的孤注一擲之舉,金靈師妹會做這種事還差不多。

“這與老師讓元易師弟去龍族有什麼關係?”多寶問道。

“我截教之截字,為截取一線生機,這是爭,不管是為己爭,還是為旁人爭,這都是我截教之道的根本。不管為何而爭,需得有爭的心才可,才能行我截教之道。

多寶你,喜爭機緣造化,金靈,喜好與人爭高下,無當嘛,喜歡與自己爭。雲霄,喜歡爭一個真與理,瓊霄與碧霄,這二人喜歡彼此相爭,同時還喜歡跟她們這師兄爭。公明,喜歡替他人爭。

那麼,元易呢?你可看出他在與誰爭?又可有爭什麼?”

多寶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他回答不上來,對這位師弟不甚了解。

“他怎麼行事,為師不管,他性子如何憊懶,也隨他去,但既然入得我門下,傳我之道,怎可不爭?不爭如何修我截教之道,行我截教之路?道失其精義,謬之遠矣,如何修得真我圓滿,又如何去證道大羅之境?”

通天神色斂去,目光深邃了幾分,話語卻是淡漠。

“龍族,不過是一群還沉浸在過去幻夢之中不願醒轉的可悲之人罷了,何足道哉。弑神槍?也不過區區一件外物,更何況隻是一截殘缺之兵,有什麼可在意的?終究不過是其中一種選擇而已,我通天的弟子,還能缺了這麼一件殘兵?

我讓他去龍族,取回與他有關的東西隻在其次,真正需要的,是讓他了悟我截教之道,要讓他明白,何為截教之截。

他的機緣與他的道途,他需得去爭,不管他怎麼爭,光明正大也好,陰謀詭計也罷,大道本無是非對錯,如何能夠畫地為牢,為我截教弟子,就必須有爭的心。

他為我通天之親傳,怎可事事能避則避,無相爭之心?”

通天伸了個懶腰,神情再度恢複懶散。

“多寶,你等也一樣,當記得我截教之截,為何道。”

“老師……”

“大道恒易,天道求存,眾生求續,若不自爭,生機何來?”

多寶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明所以,他總覺得老師話中應該是說了什麼事情,但他沒有聽明白。

大道?天道?什麼意思?

隻是看老師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便沒有開口詢問。

“弟子謹記老師教誨。”

“嗯。”

……

另一邊,東海龍宮之中,大殿之內,元易與趙公明對麵,坐著東海龍王太子敖隱為首的一眾龍族之人,皆為龍族相對年輕的子弟,雙方相對而坐。

敖隱盯著元易,開口問道:“你如何給交代?又要什麼交代?”

“你們龍族的那幾人,確實是我所殺不假。”

“哦?”

“不過是他們欺上門在先,既然他們死了,我就不追究了,原諒你們龍族了,此事了結。”元易平靜開口道。

“你說什麼?殺了我龍族之人,你說了結就了結?你說我龍族之人欺你在先,又如何證明?”敖隱目光淩厲,帶著壓迫感。

父王讓他出麵而不自己出麵,除了自恃身份不願與元易這麼一個晚輩對等相談、以及當初造訪截教隻有截教弟子接待之外,也是因為元易身後的誅仙劍。

敖戊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威名赫赫的殺劍,卻不可能認不出來,洪荒天地之中如此殺伐濃鬱的先天靈寶,也不過那麼有數幾件而已。

自己出麵,未免給對方以大欺小的借口,真引來聖人就麻煩了。

可就這般服軟,對於龍族而言,何等恥辱?向一個區區太乙境的生靈低頭,龍族顏麵何存?

所以,他讓敖隱出麵,把事情定在小輩之間。

聖人總不能連太乙境小輩間的事情也插手吧?傳出去也有損聖人顏麵。

隻要自己不去以大欺小,聖人就不好插手,敖戊對此還是相當清醒。

若是能夠就這麼把元易他們擋回去,那位截教教主還能說什麼?拿捏好分寸,聖人也無法怪罪,反倒是顯得這弟子沒本事而已,怨得了誰?

對於聖人通天的脾氣與行事,他還是有好好調查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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