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不是什麼需要與隱瞞的事情,被趙公明問及,元易便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龍族竟然想找師兄要交代?他們還是這副德性。”
趙公明對於龍族態度頗有些冷淡,甚至是有幾分嫌惡,這讓元易有些詫異。
“師兄有所不知,公明在拜入老師門下前,便一直在這東海之地,說起來,這東海便是我的孕生地。聽聞師兄與雲霄師姐她們曾經都出自東海,如今又身處同門,倒是緣分。”趙公明說道。
不,我大致猜得到你誕生於東海,元易心說。
“師弟對龍族似乎有些不喜。”
“那些家夥,向來囂張霸道,當初我身在東海,可沒少受他們騷擾。這些龍族,將整個東海都視作他們的地盤,行事肆無忌憚,奴役欺壓其他生靈可不少見,還當他們是曾經的天地霸主了。可笑的是,東王公在東海立仙庭之際,他們又隻能龜縮在東海深處,絲毫不敢露麵。”
趙公明嗬嗬一笑,在拜入聖人通天門下之前,他過得可不怎麼如意。
龍族與仙庭,對於尋常生靈而言,都是無法反抗的龐然大物。
他也就是根腳特殊,在脫身跑路方麵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才在這東海之地得以自保,兜兜轉轉逃去了東海之濱,得遇證道成聖之後講道的聖人通天,自此拜入門下。
“師兄既然是去龍族,公明與師兄同去如何?我雖然道行比不得師兄,但老師賜下的法寶定海神珠可堪一用,也好與師兄同去長長見識,看看這龍族到底是何等底蘊非凡。”
“……”
你們都這麼喜歡湊熱鬨的嗎?還是說你們一個個都這麼閒,找不到自己的事情要做?元易無語。
他出來之前,瓊霄與碧霄分明是很想很想跟著來的,隻是沒敢開口了。
而多寶與金靈也來找過他,問他要不要幫忙,兩人都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甚至多寶說找些截教弟子門人,大家一起去龍族。
可元易心中清楚,與龍族之間的事,他自己的實力根本無關緊要,有老師通天的態度就足夠了。
所以並不需要人多去跟龍族打架,說到底現在他們修為境界還低,當下的時代,還不屬於他們。
人多了,反倒可能生出事情來,元易可不想把事情搞得更複雜,太麻煩了,所以他拒絕了多寶和金靈他們的相助。
現在遇到趙公明,趙公明也開口要和他一起去龍族走一遭。
“師兄莫不是嫌公明道行低微?”
見元易猶豫,趙公明笑著開口問道。
“你這是跟誰學的?”
“嘿,師兄就是太講道理,我跟闡教的幾位師兄師弟有過往來。”
趙公明得意道,這濃眉大眼的家夥,並不憨厚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元易也不好拒絕對方一番好意。
而且隻有趙公明一個,倒是沒太多影響,趙公明也不像金靈師姐那般,過於直來直去。
截教弟子門人,有事真上,有忙他們真幫,這樣的風氣已然有了端倪,元易說不上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便同去吧。”
元易應下了,同意趙公明同行,身處截教之中,他的心態也是有所改變的。
“元易師兄,請。”
趙公明對此頗為高興,所以,幫忙之餘,想要跑去湊熱鬨是真的。
“對了,你這坐騎可曾取有名字?”
兩人駕馭遁光前行,元易看著禦風撒歡的黑色巨虎,問道。
“還不曾,倒是忘了這一茬,不若師兄幫忙取一個?”
“嗯,通體漆黑,這毛色可不多見,要不就叫小黑吧。”
“……”
趙公明愣了愣,而黑色巨虎則是委屈巴巴得叫了一聲,沒有半點百獸之王的威勢。
……
東海深處,龍族的水晶宮中。
四海龍族,又以東海為尊,東海是曾經龍族真正的大本營。
今日,東海龍宮分外熱鬨,更勝過往日。
卻是四海的龍王齊聚於東海龍宮之中,在此商討龍族大事。
雖然尚未到四海龍王定期相聚的日子,可己方龍族的狀況都不太好,便提前聚首相商。
而在這其中,東海龍宮的狀況可以說是最好的,因為截教確確實實不乾預龍族之事,反倒因為截教立在東海,讓天庭這樣的存在有所顧忌。
相比之下,其他三方龍宮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南海龍王敖壬甚至神色之中帶著幾分萎靡,氣息有些不穩。
被大巫刑天砍了一斧子,險些當場隕落,艱難保得性命,卻是受傷不輕。
哪怕是耗費了龍族珍藏的不少天材地寶,傷勢也未能痊愈。
西海與北海情況也不好,可西方教尚未對龍族用強,妖族卻是顧不上搭理北海龍族,讓他們日子不至於太難過。
尤其是龍族的情況西方教與天庭的先天神聖都是心知肚明,龍族還有不凡的底蘊,若是逼的龍族急了,雖然不至於威脅到他們,卻可能搞出大麻煩來,得不償失。
隻是這樣的顧忌,巫族是沒有的,橫的也怕愣的,更何況是又橫又愣的?
南海龍王是來向其他幾位龍王尋求幫助的,他真的害怕巫族那群蠻子哪日尋到了他們龍宮所在,那他們就躲都沒地方躲了。
萬幸巫族不修元神之道,不會推演天機,不然他都不敢想南海龍族會有多淒慘。
最近那個時不時跑來南海晃蕩的大巫刑天又莫名安分了下來,許久不曾露麵了,這讓敖壬非常不安。
他可不認為巫族是大發慈悲放過他們了,巫族靜悄悄,肯定在作妖,巫族那是安靜得下來的性子嗎?
“你想太多了,如今連絲毫確鑿消息都不曾有,你這這般失了分寸,我看你啊,是被那巫族破了道心,需要冷靜。”敖戊開口道。
一聽這話,敖壬便是怒了。
“敖戊,你說得倒是輕巧,你可知短短數萬年裡,我南海龍族多少子弟喪生巫族之手?莫不是你這東海太過安穩,便對我南海見死不救?”
“大哥,我認為三哥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需得想想辦法才是,我龍族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啊,當早做打算才是。”北海龍王敖癸也在一旁開口,明顯是站在敖壬一方。
西海龍王敖庚沉默,沒有開口。
而不開口,本身何嘗不是一種態度。
敖戊見此皺起了眉頭:“你們是何意?早作打算又是作何打算?怎麼?要我龍族去投靠妖族尋求庇護不成?讓我堂堂龍族,去任人驅使?
西方教也好,妖族也罷,他們還當真敢把我等逼急了不成?我龍族雖然沒落,可我龍族諸位老祖隻是身鎮海眼,不是歸寂了,逼急了我龍族,他們擔得起後果?
我看啊,你們就是想太多。
待諸位老祖脫困之日,我龍族自當再度崛起。”
龍族子弟都知曉,他們如今雖然沒落了,但族中的不少強者都還活著,那都是曾經呼嘯洪荒天地之間的強者,包括他們的老祖祖龍,這位曾經距離證道都隻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底蘊未失,龍族就永遠有機會。
這也是他們有恃無恐的底氣,大不了就收縮在龍宮便是,洪荒天地間又有多少存在能夠來龍宮之中造次?
他們龍族固然沒有向外發展的實力,卻有著足夠的底氣保全自身。
甚至於,即便是是聖人,也絕不會願意動他們龍族,因為龍族的滔天業障,既是他們的牢籠,也是他們的保命底牌,沒有人會願意背負的,這是他們的自信。
在龍族高層有意的宣揚下,這樣的自信維係著龍族一如既往的意氣風發,不弱曾經。
“你彆人不會來動我龍族,但巫族,可說不好。”敖壬歎了口氣,說道。
巫族的腦子,根本就不會去想這些,在他們眼裡,龍族隻是最美味的獵物。
什麼洪荒天地曾經的霸主族群,什麼滔天業障,他們真的會顧忌這些?那他們就不是巫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