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曾與你們說起過,在龍鳳麒麟三族並立的時代,祖龍元鳳等雖然強大,但論及實力,卻有著幾位存在更勝過他們,道祖便是其中之一。”
碧遊宮內,通天隨意地坐在桌案旁,開口說道。
“道祖這個名號,已經是你等的師祖於紫霄宮傳道之後的事了,在三族的那個時代,道祖為仙祖,仙道的開創者。而能夠與他並肩的幾位,也無一不是一條大道的開創者,連祖龍元鳳等亦是如此。
三族雖然失敗了,如今沒落,但不可否認的是,祖龍他們曾經都是大道的先行者,如今妖族凝聚妖丹的修行之法,便很大程度上參考了龍族凝聚龍珠的法門。
但真要說起來,這妖修之法,比起龍族的龍珠之法,還是差了一些,畢竟不是帝俊他們自身的大道所成。”
“弟子這煞氣,與三族有關?”元易問道。
“不,與三族無關,與那個時代的另一位了不得存在有關,魔祖羅睺,他曾是道祖最強大的對手,開創魔道,為魔道之祖,須彌山就曾是其道場,而為師的誅仙劍陣,也曾經是魔祖羅睺所持有之物。
當初魔祖羅睺於須彌山擺下誅仙劍陣,與道祖他們鬥法,這劍陣誅仙之名,便是針對身為仙祖的道祖而取。
隻是最後誅仙劍陣被破,魔祖羅睺落敗,行走極端,將整個西方大地的地脈儘數引爆,欲與毀滅之中強行證道,被道祖等人阻止,令其隕落,方才讓洪荒天地免去了一番浩劫。”
元易心中一緊,不是,怎麼會和魔祖羅睺扯上關係?自己這麼了不得的嗎?我自己怎麼完全不知道?他有點懵。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通天搖了搖頭:“你倒是與魔祖羅睺沒有直接關係。”
“沒有直接關係,所以確實是有些關係嗎?”元易心中忐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魔祖羅睺,當年持有眾多法寶,其中最有名的,除了為師手中的誅仙劍陣與那下落不明的十二品滅世黑蓮之外,還有著一件異寶,名為弑神槍。
此物很可能是當初盤古大神持有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蓮之根莖吸收開天煞氣所化,是洪荒天地之間殺伐最盛的法寶之一。
隻是因為其煞氣過盛,致使靈性不生,未曾誕生先天不滅靈光,靈性欠缺,否則說不得會是一件先天至寶,實在可惜。
而這一件凶兵便是在那一場大戰之中被道祖以數件至寶之威毀去,碎片崩碎虛空,散落在洪荒天地各處。”
通過老師通天的話語,元易終於知道自己老師說的那件東西是什麼了,自己本源沾染的這一縷煞氣,竟然來自那凶名赫赫的異寶弑神槍?
“你隻是沾染了一縷逸散的氣息而已,縱是如此,你能夠誕生靈智,已經是天地之造化了。”
以老師的意思,哪怕隻是沾染一絲逸散的微弱煞氣,自己的靈智就幾乎無法正常孕生。
好像他這意識確確實實不是正常孕生的,老師說的其實並沒有錯。
元易自己也隱約聽過那樣的傳聞,說那被斬殺煉製靈寶金蛟剪的兩條先天陰陽蛟,本身就不存在完整的靈智,是真正的二傻子。
還好還好,自己的根腳和魔祖羅睺沒什麼太大的關係牽連。
誰知道這魔祖會不會突然詐屍?十二品仙蓮之中的那一株毀滅黑蓮可是還下落不明的,連道祖都未能將其尋到。
自己孕生的仙島竟然有弑神槍的部分殘骸,竟然有這種事,可他當初就是沒有尋到啊。
“老師是說那一部分弑神槍殘片被龍族取走了?”
“不錯,在他們毀去你道場之後,那一截弑神槍的槍尖便是落在了龍族手中。”
槍尖?不僅是弑神槍的一部分碎片,而且是其槍尖?
元易絲毫不懷疑聖人的手段,老師通天推演來的結果,告知於他,那此事便做不得假。
無法否認,元易的心有些火熱,卻也有些猶豫。
他貪心了,自己孕生之地藏著的東西,自己錯過了,落到了彆人的手中。
而他,這一刻生出了搶回來的心思,他也想說一句,此物與我有緣。
通天目光在看著元易,元易目光之中的變化,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當初你拜入為師門下之時,與為師言,想為自己爭一線生機,安身立命。既如此,該爭則爭,又有何可猶豫的?怎麼?擔心給為師招來麻煩?為師知你不想借我之名欺人,但你為我通天門下親傳弟子,不欺人也罷,如何能受欺於他人?何況你不欲欺壓他們,他們可沒有你這般大度,各自爭道而已,你又何需計較得如此認真?這好也不好。”
元易鬆了口氣,對於直接動手搶東西這種事,他還是做得太少了。
尤其是要從龍族手裡麵拿回東西,僅靠他自己是不行的,需要勞煩老師,依靠聖人的威勢。
明明自己又受傳道之恩,又得賜法寶,反過來卻隻能為其添麻煩,讓元易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從始至終讓他顧慮與約束自己的,就不過如此而已了。
“謝老師為弟子做主。”
“嗯,你自己擇日便尋個時間去龍族走上一遭吧,他們既然毀了你的道場,也該給個說法才是,為師相信你行事自有分寸,無需我多叮囑於你。”
說著,通天手一招,便見一柄赤色仙劍自後方飛來。
“此劍為誅仙,為師誅仙劍陣的四劍之一,你將其帶去,想來便是龍族海眼中鎮壓的那些道友複蘇,也斷不敢為難與你。”
元易看著懸在自己身前的赤色仙劍,那鮮豔刺目的赤霞,好似鮮血侵染,濃鬱而出錯的殺伐氣息讓他膽戰心驚,這等森然殺氣,他從未感受過。
以他太乙境中期的修為境界,隻是麵對這誅仙四劍在的一柄,還是其自然逸散而出的氣機,就有種引頸待戮的無力與恐懼之感。
好可怕的殺意,大名鼎鼎的誅仙劍陣,其威能元易根本無法去想象。
“你去吧。”
通天擺了擺手,隻是那目光讓元易感覺有些許促狹意味,讓元易不明所以。
“弟子告退。”
元易也沒多想,施禮退出。
而當他伸手去握起那柄誅仙劍之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無可抑製的殺氣洶湧而來,令他如墜冰窟。
以他的道軀之堅隻覺得渾身如刀割一般刺痛難忍。
更麻煩的事,元易自身的煞氣被誅仙劍的氣機引動,根本壓製不住,直接爆發開來。
元易那雙金色的眼瞳之中,浮現出清晰單位血色,凶厲狂暴,他氣息也難以平靜。
元易趕緊鬆開了手,臉色垮了下來。
“那個,劍兄,您老能否收斂一二氣息?”
回應他的,是一聲刺耳的劍鳴,誅仙劍上氣息沒有半點收斂。
“……”
這誅仙劍是一點也不懂尊老愛幼啊,自己想要把這誅仙劍帶在身邊,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如說,時時刻刻都是一種折磨才對,老師不會是看他過得太安逸了,故意的吧,元易在反思著。
不過若是能夠承受住這誅仙劍的殺氣,自己對於自身煞氣的掌控應該能夠得到不小的長進。
元易咬著牙,再次伸手握住了誅仙劍的劍柄,提著劍離開了碧遊宮。
一路走出,殺氣騰騰,煞氣四溢,引來截教不少弟子門人的注意。
這位很少露麵的師兄,好大的殺性,好濃鬱的煞氣,不是傳言這位師兄脾氣挺溫和的嗎?這哪裡像是脾氣溫和的樣子?
果然,傳言都是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