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居然是俞晏的車,羨慕死了。”
宋靈跟在俞晏身後,感受到數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隱隱翹起的嘴角彰顯著她的得意。
還好她媽媽機智,讓她坐俞晏的車。
從今天起,全校都會知道她是俞晏的正派女友。
司機拉開車門,俞晏先坐進去,宋靈緊跟其後。
俞晏給桉榆發微信:【人呢?】
桉榆:【廁所。】
【不著急,等你。】
她能看到車窗外同學們的驚訝和羨慕的表情。
宋靈的虛榮心膨脹,佯裝不適問俞晏:“俞晏,我能把車窗打開嗎?我覺得有點悶。”
“隨便。”俞晏一門心思在跟桉榆聊天,根本沒注意宋靈的小心思。
宋靈激動得打開車窗,妝容精致的臉露了出來,眼神中流轉著得意。
項苗圃:“切!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坐上了俞晏的車。”
蘇城:“俞晏都讓宋靈坐他的車了,你還覺得他喜歡小魔女嗎?”
項苗圃有點煩,“彆嘟囔了!”
蘇城表情訕訕,反過來安慰她:“彆生氣嘛,他倆不還沒有官宣嗎?說不定隻是順溜捎她一程。”
鵝毛大雪紛至而下,天幕之下,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花飄進車內,俞晏伸出手,手心內聚著幾片雪花。
他忽然想起,初遇桉榆那天,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雪。
宋靈笑容討好,柔聲問:“俞晏,怎麼還不走呀?都下雪了。”
俞晏一聽見宋靈的聲音就心煩,忍著沒吵她,“你姐還沒來。”
宋靈早就忘了桉榆了,眼神中露著不耐煩,“我姐姐說不定早就走了,要不我們先走,以前她都不喜歡和我一起,都是自己回家的。”
這時,桉榆清清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讓一下。”
俞晏的眼瞬間亮了,宋靈指甲掐著衣服,不甘心地看過去。
一片白茫茫之中,出現一個黑影。
桉榆穿著黑色衝鋒衣,帽子蓋住大半張臉,隻露出嘴唇和下巴,長期營養不良,讓她的下巴很尖,俞晏覺得一隻手就讓她的下巴脫臼。
在極致黑的襯托下,那張臉白得好似沒有人氣,偏偏嘴唇紅得像是染了血。
“站住!”錢晶葉擋在桉榆前麵,傲氣淩人,但桉榆比她高,她不得不仰視桉榆,“俞少請的是宋靈,你來乾什麼?”
帽子蓋住桉榆大半張臉,沒人能看清她的眼神。
桉榆站在那沒動,大雪很快在她肩上落了很厚一層。
俞晏看清車外的情況,眼神變得不耐煩。
宋靈打開車門下來,水靈靈的眼中噙著和善的笑,“姐姐,你來了,上車吧,下雪吧,我們送你回家。”
錢晶葉為宋靈打抱不平,“宋靈,你太善良了,宋桉榆明顯沒安好心,想攪黃你和俞晏。”
項苗圃撇著嘴道:“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這明明是俞晏的車,車主都沒說什麼呢,某個連乘客都算不上的人在這瞎操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能做得了俞晏的主。”
項苗圃把錢晶葉架在火上烤,錢晶葉很下不來台,慌忙解釋:“你彆胡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可不敢做俞晏的主。
論家世,俞家之下就是項家,無人敢置喙項苗圃。
宋靈笑著把錢晶葉拉到身邊,桉榆前麵的路讓出來。
“好了,晶葉,反正我們要回家,順路,而且,下這麼大的雪,我也不能讓姐姐走著回去。”
明明是俞晏主動讓桉榆坐車,宋靈的幾句話就讓彆人覺得是她大度,容忍著不懂事的姐姐。
俞晏忽然從車上下來,人群頓時安靜。
他指著宋靈,“你、去坐前麵。”
那可是副駕駛,男人的副駕駛,意味著什麼,宋靈激動地心臟快要跳出來。
她笑容乖巧,沒露出一點激動,好像這對她來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好。”
司機打開副駕,宋靈彎腰坐了進去。
俞晏極力忍著開心,親自打開車門,冰著臉對桉榆說:“進去吧。”
桉榆連個眼神都沒給俞晏,也沒說謝謝,上車後甚至把車門關了。
俞晏眉梢微挑,這是有小脾氣了,得趕緊哄。
他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上去。
布加迪劃破雪幕,很快把人群拋在後麵。
蘇城的眼還黏在布加迪上,“小魔女不愧是小魔女,俞晏的麵子都不給,還把俞晏關在車外,嘖嘖。”
項苗圃笑得不懷好意,“終於有一個能治得了俞晏的人了。”
蘇城一臉疑惑,剛想問,項苗圃說:“閉嘴,我不想聽你問這種低級的問題。”
雪越下越大,布加迪蒙了一層白。
俞晏給桉榆發微信:【生氣了?】
【怪我和宋靈先上車?】
【你不是想讓我對宋靈好嗎?真好了你又不高興。】
手機嘀嘀嘀不停在響,桉榆睜開眼,空濛的瞳孔逐漸聚焦。
【?】
【我沒生氣。】
俞晏:【那你為什麼不等我上車就關車門?】
【抱歉,我忘了。】
俞晏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好得很,宋桉榆,真是好得很。
他一天二十四小時想著她,她居然把他給忘了?
宋靈坐在副駕駛,偷偷看俞晏,他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宋靈輕輕咳一聲,嗓子似夾未夾:“俞晏,你這次回國,會一直待在燕城嗎?”
俞晏沒抬頭,音色冷硬:“不確定。”
某人在哪他去哪。
宋靈繼續攀談:“那你想考哪個大學?”
問題這麼多,真麻煩。
俞晏的聲音透著不耐煩,“待定。”
手指迅速敲擊屏幕,桉榆收到旁邊人的一條微信。
【準備考哪所大學?】
桉榆沒有直接回答:【怎麼了?】
【確定一下我的目標。】
桉榆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京大。】
俞晏抬頭,唇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真巧,我們目標一致。】
布加迪很快駛到宋家,宋深和趙芝蘭撐著傘站在門口迎接。
車門打開,趙芝蘭上前,微微低著頭,把傘舉過來,“俞······”
桉榆取下帽子,露出那張比雪還白的臉,臉上的青痕淡去,皮膚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