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嚇得後退一步,怕被誤傷,看桉榆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畏懼。
綠毛當眾被拂麵子,氣炸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攢著拳向桉榆襲來。
沒人看清桉榆什麼手裡什麼時候多了個掃帚,她下了狠勁,打在綠毛麻筋上。
一瞬間,綠毛就覺得雙手使不上勁。
桉榆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欄杆上,他半個身子飛到欄杆外。
周圍響起驚呼聲。
綠毛看著搖搖欲墜的地麵,嚇得放聲大叫,雙腳在空中撲騰,踢到了桉榆。
桉榆全程很淡定,此刻有些不耐煩,“再動我廢了你的腳。”
綠毛知道桉榆有真本事,剛才她那一擊,他到現在都使不上勁。
李嘉軍慌忙來了,看見一個人在欄杆上晃動,腿都要軟了。
他尖聲大叫:“乾什麼乾什麼?這是學校,你想乾什麼?趕緊把人放下。”
桉榆是他的學生,在他的班裡出了人命,他的職業生涯也到頭了。
桉榆掐著綠毛的脖子稍微用力,綠毛嚇得大叫。
桉榆厲聲問:“誰指使你來的?”
宋靈和綠毛同時變臉,沒想到桉榆這麼警覺。
宋靈的心提到嗓子眼,怕綠毛說什麼。
桉榆又把綠毛往前推,綠毛覺得他要掉下去了。
“我說!是宋靈!她給我錢,讓我來學校鬨事,說喜歡你,弄臭你的名聲。”
宋靈渾身都軟了,尖聲道:“你胡說!我沒有。”
李嘉軍眼神一橫,哆嗦著身子說:“宋桉榆,你先把人放下,鬨出人命你負的了責嗎?”
桉榆達到目的,把綠毛扔在地上,連個眼神都沒多留,轉身走回教室。
其他人自動給她讓路,被她平靜的瘋感嚇到。
學校的保安立馬上前,將綠毛製服。
項苗圃收起瓜子,驚訝地說:“原來是宋靈想害小魔女。”
蘇城:“不會吧?宋靈人挺好的,學習也好,哪次考試不是第一。”
“咱們從小和小魔女一起長大,以前小魔女的成績也很好,咱倆加一起都比不過。”
“綠毛說的是真話嗎?宋靈為什麼要害她姐姐?”
項苗圃嫌棄地看了眼蘇城,“跟你說不明白。”
宋靈怕彆人相信綠毛的話,哭得梨花帶淚,“姐姐,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桉榆沒給宋靈一個眼神,也沒有找她算賬的打算。
“宋桉榆!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李嘉軍見她眼中全然沒有自己這個班主任,氣得胡子發抖。
“隻有我嗎?”
李嘉軍脫口而出:“不然呢?”
桉榆笑得諷刺,“宋靈不是人?”
宋靈哭著和李嘉軍解釋:“老師,我沒有。”
李嘉軍想到趙芝蘭的話,剛想發作,看到桉榆那雙黑中帶紫的眼睛,忍不住地心虛,像是被她看穿。
李嘉軍挺直脊背,隻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拿出師長的威嚴,訓斥道:“你惹的事,關彆人什麼事?你不僅行為不檢點,和外校人員打架,甚至還聯合社會人員陷害同班同學,學校哪個老師想收你這種學生?也隻有我願意耐心教導你。”
桉榆譏諷地笑了,這笑容讓李嘉軍莫名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桉榆走了過去,李嘉軍反而害怕了,後退一步,“乾、乾什麼?”
“去辦公室啊。”
李嘉軍回過神,覺得莫名其妙,他當班主任這麼多年,怎麼會害怕一個黃毛丫頭。
辦公室和教室在同一層樓,有人悄悄跟過去看熱鬨。
剛開始,辦公室裡還有其他老師在,李嘉軍裝模作樣拿出師長的苦口婆心勸道:“桉榆,你現在正是學習的年紀,再過兩年就要高考了,你不能這麼任性,老師知道你本性不壞,隻是缺乏教導,隻要你改過自新,什麼時候重新開始都不晚。”
桉榆忽然笑了,“好啊,那老師,你給我講講題吧,我上課沒有認真聽。”
李嘉軍沒料到桉榆這次轉性了,這太反常了。
他做出欣慰的樣子,“你能聽進去老師的話,老師很高興,題就不用講了,你落下的基礎太多,要慢慢補,不能急於求成,你先回去把書本上的基礎知識看看。”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皺起的眉毛出賣了他的內心,桉榆已經確定,他是趙芝蘭的人。
“我逗你玩的,你還真信了。”
桉榆轉身就走,沒有一點尊師重道。
“哎呦李老師,有這樣的學生真頭疼啊,虧你還願意收她。”
李嘉軍一副良師的口吻:“教書育人是教師的天職,我相信這孩子本性不壞,總有一天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桉榆忽然走出來,偷聽的項苗圃和蘇城被抓了個正著。
項苗圃尷尬地揮手,“嗨······”
蘇城躲在項苗圃身後,生怕桉榆揍他。
桉榆好像沒看見這倆人,徑直向前走了。
她不明白,李嘉軍為什麼會和趙芝蘭是一夥的。
因為錢嗎?
怪不得,她總覺得李嘉軍對她有種莫名的敵意。
以前,她覺得老師討厭她這種不良少年很正常,可李嘉軍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他的敵對,很熟悉,讓她想到了趙芝蘭。
宋靈成績好,老師都喜歡她。
所以她沒有懷疑李嘉軍時刻對宋靈的維護。
現在想來,她進入高中的第一天,李嘉軍看她的眼神就不對。
趙芝蘭真是好手段,真看得起她。
之前是敵在暗她在明,現在方位調換,對她反而有利。
沉浸在對局麵的分析中,桉榆沒看路,隻憑著肌肉記憶走,額頭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她抬頭,看見近在咫尺的俞晏。
旁邊一群人在圍觀,桉榆剛想說對不起。
俞晏搶先開口:“投懷送抱?”
他奮力壓下嘴角,表麵很厭惡,內心爽到飛起,成功騙到了其他人。
桉榆淡淡道:“抱歉。”
“真不要臉,剛勾搭完那個又來勾搭俞晏。”
“不會覺得俞晏能看上她吧?笑死。”
俞晏聽著這些風言風語,拳頭緊握,為了她,忍住。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們何必這麼說她?”
這道聲音讓桉榆渾身一滯。
項苗圃翻著白眼,“走路不小心碰上就是勾搭,那出車禍呢?”
項家在燕城的地位不必宋家低,項苗圃是項家的小公主,她們不敢說項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