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結束,兩個人都拿了金牌。
桉榆看了眼兩個保鏢,壓低聲音:“你今天去宋家,怎麼和趙芝蘭說的?”
“說你欠錢不還,放心,她們沒看出來我在乎你。”
對於他能看透本質這件事,桉榆已經不意外了。
“打一架?”她問。
俞晏來了興趣,“演戲啊,我最在行了。”
桉榆一記掃堂腿,桌上的電腦全摔在地上。
老板放下手機衝過來,“哎哎哎!乾嘛呢?我這電腦好幾千呢,打壞了你們賠啊。”
接招的同時,俞晏不忘調侃老板,“有人賠,賠你全新的,要發財了。”
保鏢急忙給趙芝蘭打電話。
趙芝蘭得知宋桉榆和俞晏打了起來,看不出喜怒,隻是吩咐:“大小姐的事,你們不許插手,回來吧。”
她再能打,也打不過一個男的。
趙芝蘭喃喃自語:“要是能直接把她打死,還省了不少事。”
保鏢剛走,兩個人同時停下來。
俞晏揉著下巴,“你來真的啊?我都沒舍得對你下狠手,跟撓癢癢一樣。”
他的膚色不算很白,微微有點小麥黃,顯得很健康,下巴處有一小片淤青。
“抱歉。”
她用慣了蠻力,不會像俞晏那樣卸力。
“算了,打是親罵是愛,你打得這麼狠,一定很愛我。”
桉榆不語,黑葡萄般的眼睛盯著他,浮著一層不解。
她想問他為什麼接近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隻要確定他不是趙芝蘭的人,他就能是一把好刀。
“開心嗎?”俞晏看著滿地的狼藉問她。
“你繼母又要散財了。”
桉榆確實開心。
“我去一下廁所,你看著我們的贓款。”
進去之前,俞晏回頭看了一眼。
她正蹲在地上,數錢。
等他出來,人沒了,錢也沒了。
“宋桉榆!”
“俞少爺,你的東西,宋小姐托我保管。”
網吧老板看不出一點被砸店的憤怒,俞晏忽然覺得,他對宋桉榆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打開箱子,數錢。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十萬塊。
俞晏沒走,和老板攀談,“她經常逃課來你的網吧打遊戲?”
老板虛虛笑著,“宋小姐是頑皮了點。”
“她就是在你這偷偷學習的啊。”俞晏冷不丁說出口。
老板神色頓變,驚慌地看著四周,還好附近沒人。
“放心,我的目的是她,她走哪條路,我就跟哪條路。”
俞晏提著箱子走了。
老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眼裡流露著濃濃的擔心。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
桉榆回到學校,剛好是中午,她去餐廳買飯。
這次,她沒吃清湯麵,買了碗牛肉麵。
“宋桉榆也太大膽了吧,敢找俞晏借錢。”
“你們說,俞晏會不會喜歡這個宋桉榆?”
宋靈的聲音尖銳,“不可能!他要是喜歡宋······我姐姐,怎麼會追到家裡要債?”
“哈哈哈,說的也是。”
“俞晏肯借錢給宋桉榆,一定是他不差錢,十幾萬在他眼裡不算什麼。”
桉榆對她們的議論充耳不聞,大口吃肉,一碗麵吃完不夠,她又吃了一碗。
桉榆回到教室,俞晏已經坐在那了,班裡隻有他們兩個。
“俞晏。”
男生仰頭看她,“呦,不容易啊,宋大小姐居然會主動和我說話。”
“你能不能表現得討厭我?”
俞晏嘴角上揚,“你需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
“分手。”
桉榆眼底的詫異沒躲過俞晏的眼。
俞晏指尖玩轉著筆杆,笑道:“怎麼?不舍得你那沒用的早戀對象啊?”
桉榆沒解釋,點點頭,“可以。”
俞晏逼問:“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桉榆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和你有關係嗎?”
“他親過你?”
桉榆搖頭。
俞晏爽了,“抱過?”
桉榆繼續搖頭。
“那、睡過?”
指尖不受控製地蜷起,桉榆大腦發懵。
陸續有人回到教室,桉榆不想被人看到,“沒有。”
俞晏咧嘴笑,“都沒有,那你談個鬼的戀愛哦。”
桉榆坐在位置上,桌上的漫畫下麵放著一本習題。
俞晏已經知道她偷偷學習的事,沒必要在他麵前演戲。
俞晏心情好到飛起,窗外陰雲綿延千裡,他一手撐著下巴,道:“今天天氣真不錯。”
下午第一節課,學生們昏昏欲睡。
“宋桉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俞晏的一聲怒吼,讓所有人都清醒了。
隨之而來的是東西嘩啦摔在地上的聲音。
李嘉軍講課中斷,所有人回頭看向後麵。
俞晏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桉榆。
後者安安靜靜趴在桌子上睡覺。
發愣的李嘉軍反應過來,戒尺拍在課桌上,“宋桉榆!你上課睡覺就算了,還欺負同學,出去!”
惹誰不好偏要惹俞晏,真會給他找麻煩,要不是宋家有錢,他真想讓宋桉榆退學。
俞晏眉心一跳,他隻是為了配合桉榆,沒想到這男人會把她趕出去。
桉榆睜開眼,淡定地站起來,走向後門。
“等一下!”俞晏沒忍住。
李嘉軍以為俞晏不滿意這個處罰,剛想說罰宋桉榆去操場跑圈,聽到俞晏說:“你不問問發生了什麼嗎?萬一不是她的錯。”
沒想到這個少爺這麼明事理,李嘉軍提著的心落了回去,笑道:“宋桉榆天天打架逃課,一定是她先惹事。”
俞晏看了眼桉榆,忍下怒火。
他不在的時候,她就是過的這種日子?
教室裡開著空調,外麵寒風呼嘯。
很快,桉榆手指冰涼。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網課。
被趕出來反而自由,可以無所顧忌地學習。
她一定要考上京大,給趙芝蘭一個大大的驚喜。
陰沉的天飄起了雪花。
桉榆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很快消融。
她仰頭,看著霧蒙蒙的天,眼角流下一行清淚。
媽媽,我會為你報仇的。
窗外落了雪,她的外套在抽屜裡放著。
俞晏把她的外套塞進懷裡,舉手,“老師,我想去廁所。”
李嘉軍笑道:“去吧。”
沒人看到他衣服裡藏著桉榆的外套。
聽到開門聲,桉榆猛地切屏,怕彆人看到她在學習。
她看不清是誰出來了,餘光瞥到一個影子朝自己飛來,她抬頭,一件衣服套在她頭上,眼前一黑。
她沒有看到,俞晏眼中寵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