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苗圃:“小魔女多久沒吃過肉了?”
蘇城:“看著像是餓死鬼托生,好像宋家不給她吃肉一樣。”
俞晏:“你多久沒吃肉了?”
桉榆擦擦嘴,走了。
俞晏急忙放下碗,跟上她。
“你那早戀對象呢?怎麼不管你的飯?”
“死了。”桉榆嫌他煩。
“嘖,這麼不頂用,我命硬,考慮一下我唄。”俞晏湊到桉榆身邊。
桉榆伸出腳,俞晏重心不穩,摔倒之前,他拽著桉榆的胳膊,把自己拉了回來。
他絲毫不生氣,“我說真的,跟著我肉管夠······”
話沒說完,拳頭的殘影飛快在他眼前閃過。
俞晏靈活躲過,“一言不合就開打,宋桉榆,我確實喜歡看人打架,但你不必這麼主動。”
桉榆出招極狠,俞晏隻躲,並不出擊。
剛吃完飯走來的蘇城:“我去,他們倆打起來了。”
項苗圃:“小魔女可真膽大,俞晏都敢打,不過我看俞晏挺享受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俞晏抓住桉榆的手腕,“好了好了,陪你過幾招算了,還真想謀殺親夫啊。”
桉榆抬腳踹了他一下。
俞晏:“······”
脾氣這麼暴躁?
“放手!”
俞晏鬆開手,“放了放了,彆生氣,跟你開個玩笑嘛。”
“你的招式很亂,沒受過係統的訓練吧?”
俞晏不在乎桉榆的沉默,自顧自說:“我在西點練過,拜我為師不虧。”
西點軍校,桉榆在網上看過。
放學。
沒人通知她新改的密碼是多少,她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管家才來開門。
晚上,破天荒的,管家上樓請她下去吃飯。
桉榆落座,沒有動筷子。
趙芝蘭用關懷的口吻說:“桉榆,我聽說,你在學校和俞晏打了一架。”
宋深放下筷子,瞪著桉榆,“真的?”
桉榆沒有任何反應。
宋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桉榆輕飄飄抬眸,“是,又如何?”
宋深隨手端起桌上的牛奶杯,潑在她臉上。
“混賬!什麼人你也敢惹?你是不是想害死宋家?”
桉榆平靜地笑了,“對,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管家!把她拉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開門。”
管家畢恭畢敬,“大小姐,請。”
桉榆沒有掙紮,一直盯著四個人笑。
宋南縮了縮脖子,“宋桉榆笑得也太瘮人了吧,爸,為什麼不把她送走?我總覺得她會給家裡惹大麻煩。”
沒等宋深說話,趙芝蘭瞪了宋南一眼,“宋南,給你爸爸道歉,那是你姐姐,不管她是什麼樣子,都是你姐姐。”
宋南不情願地站起來,剛想開口,宋深擺擺手,“小南說的有道理,芝蘭,要不我們把她送出國任她自生自滅?”
“不行!”趙芝蘭嚴厲拒絕,“老公,我把桉榆當親女兒,決不能看著她在外吃苦。”
“可是······”
“沒有可是,桉榆已經沒有了親生母親,不能沒有我們。”
“哎,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認識到你的好?難為你了。”
趙芝蘭笑了笑,繼續吃飯。
隻有把宋桉榆放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能放心。
隻有在這個家,她才能最快送宋桉榆去見她死去的媽。
房門落鎖,桉榆平靜地走向桌子底下的箱子,裡麵是她之前屯的泡麵。
俞晏看著旁邊的空位置,筆杆子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喂。”
是俞晏的聲音,宋靈興奮地轉身,長頭發掃了俞晏一臉。
俞晏忍著發火的衝動,“你姐呢?”
“宋······我姐姐犯了錯,被我爸爸關在家裡。”
這句話剛說完,俞晏周身就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犯了什麼錯?”
宋靈後知後覺,俞晏不太高興,沒敢說是她給趙芝蘭說宋桉榆招惹了俞晏的注意力。
俞晏想到桉榆的處境,逼問道:“什麼錯?”
“就是······姐姐和我爸爸頂嘴。”
“我在家天天跟我爸頂嘴,也沒見我爸把我關起來,都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關起來,你爸是皇帝?”
“不是的,是姐姐行事過分,大家都知道,她總是夜不歸宿,跟人打架,我媽媽心善,還勸爸爸不要生姐姐的氣。”
“是嗎?那你帶我去你家看看你那善良的媽媽。”
“啊?”宋靈呆住了,她直覺俞晏是去看宋桉榆的。
“怎麼了?不方便?那我自己去。”
俞晏抬腳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
宋靈立馬站起來,跟上,“我們先去找老師請假。”
“嗯。”俞晏難得給她好臉色。
俞晏腿很長,大步流星,宋靈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她想起來俞晏和宋桉榆一起走路時,總是走在宋桉榆身後。
她小聲喊:“俞晏。”
“有事?”
“你能不能、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你。”宋靈作勢揉了揉大腿。
“行。”俞晏隻想著讓她帶自己去宋家。
宋靈喜不自勝,以為俞晏也沒那麼討厭她。
二人一前一後,收獲了不少目光。
這種目光讓宋靈內心很滿足,就像她考了第一被所有人崇拜誇獎。
以前,這種目光是屬於宋桉榆的。
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事態緊急,俞晏讓宋靈上了俞家的車。
眾目睽睽之下,宋靈明白圍觀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宋深去了公司,趙芝蘭一個人在家,早就知道俞晏要來,早早在門外候著。
俞晏下車後,不顧趙芝蘭的笑臉相迎,“宋桉榆呢?”
“桉榆惹她爸爸生氣,正在房間麵壁思過,我這就讓管家喊她出來。”
“不用了,她整天吃不好身子弱,我去看她。”
趙芝蘭變了臉色,很快恢複如常,笑道:“俞少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站在房門前,看著那把黑鎖,俞晏眼中好像在冒火,整個人散發著不爽和想毀天滅的衝動。
趙芝蘭佯裝怒斥管家:“先生說把大小姐鎖在屋裡,隻是嚇嚇她,你怎麼還當真了,快把鎖打開。”
“好的夫人。”
管家剛掏出鑰匙,隻聽咣當一聲,門被撞開了,鎖鏈也斷成兩節。
俞晏收回腳,“宋桉榆,說好了今天還錢,你怎麼耍賴?”
幾人走進去,沒見人影。
趙芝蘭臉黑了,晲著管家,“小姐人呢?”
管家也懵了,“一直在房間裡關著。”
俞晏瞧見那扇沒上鎖的窗戶,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