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魚見可以起身了,便整理好衣服起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渾身沒勁兒,還有點頭暈。
何醫生見此把人扶住:“小心一點,人體通過艾灸排出寒氣後,消耗的能量比較多,會有些四肢無力,你艾灸後局部血液循環加快,頭部可能暫時性缺血,有頭暈的症狀也是正常的。”
蘇臨淵這時也顧不得其他,轉身看著江羨魚,彎腰問道:“你還能起來嗎?”
江羨魚扶著診療床慢慢起身,“還好,就是有點沒勁兒。”
何醫生道:“你們的藥是準備回去自己煎,還是代煎?”
江羨魚道:“代煎吧。”
中藥要講究火候,而且味道大,她也不好在雇主家彆墅弄這些。
即便蘇臨淵可能不會在乎這個,可她得注意分寸。
何醫生開了單子下去,說了下次複診和拿藥的時間後,表示沒什麼事他們可以離開了。
蘇臨淵看江羨魚還有些腳步虛浮,伸手把她的包塞到了她懷裡,把人攔腰抱了起來。
江羨魚嚇了一跳,就要掙紮著下來,蘇臨淵道:“再動掉下來了。”
江羨魚瞬間老實。
“我可以自己走的。”她低聲開口。
蘇臨淵垂眸看了她一眼,道:“嗯,是能走,隻是走路像麵條一樣。”
江羨魚還想說什麼。
蘇臨淵道:“這樣快一點,我回去還有文件要處理。”
江羨魚瞬間不動了。
看著乖乖窩在他懷裡的人, 蘇臨淵的嘴角微微揚起,抬手把人往上麵掂了掂,咕噥道:“輕飄飄的。”
江羨魚難得有些窘迫地彆過了頭。
蘇臨淵看到她通紅的耳根,心情莫名地飛揚。
中間因為有了看中醫這事,蘇臨淵到底沒有問出過年對方有沒有去相親這事。
正月初七這天,江羨魚這邊剛做完手上的事情,就接到了來自江洪波的電話。
今天是年後正常上班的日子,她想,應該是遷戶口的事情。
“爸,是要遷戶口了嗎?”
江洪波的聲音顯得有些興奮道:“對,今天我和你媽把材料送去了民政部門,那邊沒什麼問題,我們現在在派出所給你遷戶口呢。”
“需要我到場嗎?”江羨魚問。
江洪波笑著道:“不用,你表弟幫忙找的人,就是現在打電話跟你核實一下情況。”
他的話一說完,把手機給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問她是否願意過繼給江洪波和夏嬋做女兒。
江羨魚堅定地道:“我願意的,麻煩你們幫我把戶口遷過去。”
工作人員又問了幾個問題後,見沒什麼差錯,就把她的戶口遷到了江洪波家的戶口本上。
自此,江羨魚在法律上就是江洪波的女兒了。
從派出所出來,江洪濤冷著臉走了。
他家的戶口本又少了一頁,他有種失去什麼的空落感。
想著過年時候江羨魚的瘋樣,他突然又釋然了,沒什麼比兒子更重要,一個會對兒子動刀的女兒罷了,過繼也就過繼了。
江羨魚這邊的電話剛掛斷,蘇臨淵就走了過來,他看著她,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深沉表情:“你要結婚了?”
江羨魚愣住:“結婚?”
蘇臨淵指了指她的手機,“我不是故意聽你電話的,但是你說遷戶口,你真的要結婚了?”
“不是,蘇總您誤會了,我就遷個戶口而已,不是結婚?”
蘇臨淵隻感覺原本胸口憋得快難以呼吸的悶疼感瞬間消散了,他無意識地回問:“不是結婚?”
江羨魚點頭:“對,不是結婚。”
耳朵準確地接收到了這四個字,蘇臨淵周身的低氣壓頃刻間消弭於無形。
他這才反應過來,之前是他誤會了,既然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忍了忍沒忍住,說道:“我以為你過年相了親,急著結婚呢。”
江羨魚趕緊否認:“我沒相親,再說,誰有相親後這麼快就結婚的?”
聽著對方的否認,想著他前麵的反應,蘇臨淵頓時感覺一陣熱意襲上臉頰。
對上江羨魚不解的目光,他找補道:“我就是想著,你要是結婚了,我這邊的工作怎麼辦。”
江羨魚微笑:“蘇總,您是不是忘了,我在您這兒的工作也就剩幾天了。”
蘇臨淵原本飛揚的心情瞬間冷了下去。
是啊,還有幾天她這邊的工作就要結束了,她甚至連元宵節都等不到就會走。
越想越生氣,他起身瞪了江羨魚一眼,“記得還真是清楚呢,江總。”
江羨魚一臉不解,他這是在嘲諷她嗎?還叫她江總。
晚上,蘇臨淵躺在床上,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著用什麼方法能夠延長江羨魚的合同。
他是有意要讓她去成淵上班的,但對方不肯。
之前用在錢嬸身上的放假理由也不好再用第二次。
其實他不是不可以雇傭兩個保姆,可江羨魚是不會同意的。
她說過,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是夜,蘇臨淵做了個夢,夢中江羨魚去給彆的男人做保姆了。
兩人日久生情,沒多久就結婚了。
前幾天剛遷的戶口,直接遷到了男方家裡。
看著拿著江羨魚戶口本的男人得意地朝他挑釁。
蘇臨淵忍無可忍,照著對方看不清的臉一拳砸了過去。
揮過去後,蘇臨淵就醒了,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的腦袋,靠,居然在夢裡一拳打自己腦袋上了。
他抬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 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他坐起身,穿上衣服去洗漱。
把自己收拾好,蘇臨淵直接去了樓下。
江羨魚看到他忍不住誇獎了一句,“蘇總真是敬業,年後第一天上班居然起這麼早。”
想到自己早起的原因,蘇臨淵心虛地默默拿高了手中的雜誌,含糊地道:“還好。”
蘇臨淵吃過早飯後帶著滿腔的鬱悶去了公司。
他剛走沒多會兒,秦桃的視頻電話就打到了江羨魚的手機上。
江羨魚疑惑地接了起來,“秦桃小姐,您找我有事?”
秦桃笑得一臉燦爛,“小魚,你跟我表哥的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有沒有興趣到我家工作?”
不待江羨魚回答,她先擺出了自己的條件,“你放心,我很看好你的能力,表哥給你什麼待遇我這邊就是什麼待遇,到時候照著表哥的合同來就行。”
江羨魚原本還想著這幾天找楊姐問問有沒有合適的雇主,好為下個工作做準備,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秦桃笑得很大聲,“那我們可說好了,你那邊工作一結束,我就去跟你簽合同。”
江羨魚朝她比了個ok。
下一份工作,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