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的反應讓江羨魚知道,他或許是看中了她。
不過,她絕不會答應,
江羨魚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陳家人:“你們答應給他們多少彩禮?”
陳父陳母互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可看自家兒子那表情,陳父還是回了一句:“三十八萬,如果嫌少我們還可以談。”
江羨魚看對方態度還不錯,也沒想著給他們難堪。
“抱歉,我現在還沒有相看的打算,我也沒準備這麼早就結婚。”
媒人看情況不對,問江父江母:“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相看人家都不跟家裡姑娘商量的嗎?”
江洪濤羞惱不已:“商量什麼,我們生她養她,難道連這點事情都不能決定?”
陳旭這時候也看明白了,江家是瞞著女兒定下相看的事情的。
可他真覺得對方適合當他媳婦兒,看著哪哪兒都合適,長得也合他心意。
他拉了拉自己母親的袖子,“媽,我就要她。”
陳母拍了拍兒子的手,對著陳父使了個眼色。
陳父心領神會地上前,“我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情,之前說好的,你們就不能反悔,今天我們就看中你們家姑娘了。”
這話著實有些蠻橫了,江羨魚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江爺爺和江奶奶也出來了。
江爺爺和江奶奶的房子修在江洪濤家房子的邊上,是個兩間的磚瓦房。
“怎麼了?有話好好說,相親又不是結仇,以後大家還要常來常往。”江奶奶說道。
大伯母看到江奶奶就跟鬥雞一樣,“誰跟他們常來常往?我們小魚這品貌學識找個什麼樣的找不著?誰家像弟妹他們一樣,都不提前說就把人帶家來了。”
江奶奶冷著臉,卻也沒再繼續說了。
當年大孫女去了後,她多少是有點心虛的,尤其是在麵對這個大兒媳的時候。
江爺爺對大兒媳倒是沒那麼多忌憚。
他道:“這到底也是老二家的事情,你們做孩子大伯和伯娘的就彆瞎摻和了。”
江羨魚見此,將江家大伯大伯母護在了身後。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索性就把想說的都說了。”
“我是江洪濤的女兒,但也可以不是。”
“我想過了,你們都不喜歡女兒,那就把我過繼給大伯好了。”
說著,她看向陳家一行人道:“你們回吧,我是不會同意跟陳旭相看的,我家裡父母重男輕女,恨不得把我榨乾了。”
“今年夏天,他們帶著江心寶到我公司來鬨,把我的工作鬨沒了,現在更是要把我賣給你們家,好榨乾我最後的價值,這樣的人家你們敢和他們做親家嗎?”
“你們也不怕他們到時候賴上你們。”
這下陳父陳母是真擔心了。
可陳旭還是不願放棄,“到時候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江羨魚笑話他的天真,“潑皮無賴見過沒?滾刀肉知道吧,你們可以試試。”
她想先把相看的事情解決掉,就問陳父陳母,“你們家就陳旭一個兒子嗎?”
兩人點頭。
江羨魚笑了,“那我還是勸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從小就被他們逼著乾活,落下了宮寒的毛病,每次月經都痛得死去活來,想要多子多福,你們還是另找吧。”
如果說前麵陳家人還能忍受,那麼不好生養這一點那是真的忍不了一點。
陳旭猶不死心,相比於陳父陳母,他作為年輕人對這個看的並不重,他狐疑地看了眼江羨魚,“你不會是故意說的,讓我們放棄的吧。”
江羨魚麵上無悲無喜,隻是陳述事實,“我經常吃止疼藥的,街坊鄰居都是看著我從小乾活的,大冬天在河邊洗衣服都是常事,你們不信可以打聽打聽。”
“既然這樣,那相看的事情就作罷。”陳父說道。
陳旭卻道:“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不過是個宮寒而已,又沒有檢查過真的不能生。”
看到陳旭還沒有放棄,江羨魚也不擔心。
接下來,她要好好發揮了。
她先把相看的事情放旁邊,專心地對父母說起了過繼的事情,“過繼的事情我告訴你們了,你們同意嗎?”
江父江母完全被過繼這事弄懵了,這個時候也回過了神來。
江母當下就嚷開了,“你個臭丫頭,說什麼胡話?!我們養你這麼大,好不容易能賺錢了,現在把你過繼出去,你當我們傻啊!”
江父也道:“你死了這條心吧。”
江羨魚彎了下唇角,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表情,“既然這樣的話,也可以,反正我已經被你們害的丟了工作,那過完年我就不出去了,吃喝全由你們負責。”
說著,她又看了看自家這二層小樓,“當初這房子可是用我給的錢蓋的,我若是不過繼出去,這房子就有我的一半,你們存款和財產也都有我的一半,江心寶彆想獨吞。”
“你們也可以不給,但我會向法院起訴的。”
江父江母臉色都不好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了江羨魚的難纏。
之前真是太小看她了。
江羨魚又看向了江心寶:“心寶是在揚城的職業大學物流管理係吧,過完年你們開學了,我就跑到你們學校去給你宣傳宣傳,我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在學校待下去。”
江心寶被江羨魚的話嚇住了。
可事情還沒完,江羨魚繼續輸出,“心寶今年大三了,馬上也要實習找工作了,真好,作為姐姐,我也應該時常去關心他, 就像你們帶著他到我公司關心我一樣。”
“我沒有工作,時間多得很。”
江父江母他們突然想到了當初江羨魚被他們找到公司時的表情。
難堪、悲憤、惶恐、搖搖欲墜。
一想到兒子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心裡就跟被刀劃一樣。
這次連江爺爺和江奶奶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就這一個孫子,哪能看著江羨魚把他給毀了。
江羨魚笑了一下,“這就受不了了,事情還沒完呢,你們不是重男輕女嗎?等江心寶要相看的時候,我就到女方家裡說,同為女人,我不能看著彆人家的好姑娘跳進這個爛泥潭裡。”
“這輩子江心寶就彆想有好日子過。”
江心寶徹底繃不住了,“從小是爸媽苛待你,你為什麼隻針對我?!”
江羨魚語調冷漠,“誰讓你是他們的命根子,你廢了,他們才會痛。”
此時沒人懷疑江羨魚說的話。
她的眼神告訴他們,她說到做到。
“昨晚那一刀沒插進江心寶的手心那是他運氣好,以後就不一定。”江羨魚再次丟下一顆炸彈。
這句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江父江母的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
陳家人更是不敢出聲了。
這個女人就是被逼瘋了的變態。
兒子再喜歡他們也不能同意。
“相看的事情就算了,我們走。”陳父說著,帶著老婆和兒子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