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收拾完了,江羨魚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蘇臨淵看著她在廚房忙活,站在門口跟她聊天。
“江羨魚,你老家哪裡的?”
雖然江羨魚在這邊工作了一段時間,可他對她的很多事情還不了解。
江羨魚邊切菜邊回道:“我老家真州的。”
“真州?”蘇臨淵還真沒聽過。
“揚城下麵的一個縣級市。”
“揚城?蘇省的?”
江羨魚點點頭。
蘇臨淵笑了一下,“難怪都說蘇省是散裝的。”
他爺奶老家雖然都是蘇省的,可他們年輕的時候就來了海市,他對蘇省那邊還真不太了解,現在聽江羨魚說起來還有點新奇。
江羨魚愣了一下,她就是說習慣了,“我們那邊人基本都這麼說。”
蘇臨淵問:“那你票買了嗎?”
江羨魚道:“沒有,到時候跟我妹妹開車回去。”
她沒有買車,但是她妹妹是有車的。
她想著等炒股賺到了錢,可以提一輛十幾萬的代步車,到時候也方便。
“你還有妹妹?”蘇臨淵有點驚訝。
江羨魚聽到他的問題後,垂下了眼眸,“嗯,有的。”
蘇臨淵看她沒有繼續說的打算,也就不再問了。
吃過午飯後,江羨魚擔心妹妹的情況,給她打了個電話。
說好了處理完手邊的事情就過來的,可都一周多了,那邊還沒動靜。
陳思菱看到江羨魚的電話趕緊接了起來。
江羨魚聽到那邊亂糟糟,忍不住有些擔心,“小菱,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陳思菱找了個比較偏的位置才停下來。
“哦,臨時有個試鏡,所以才晚了點。”
在她要往海市去的時候,經紀人給了她一個試鏡邀請。
陳生導演的新戲《逐魚》正在籌備,春天開拍,要趕在年前把演員定下來。
她這次也是撿了個漏才得了麵試的機會。
原本導演看好的一個女三號,因為過年回家的關係,拒絕了試鏡邀請,於是公司給她爭取來了這個機會。
原本的女三號也算小有名氣,應該不太能看上這個角色,過年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托詞。
正好她的氣質比較符合,又是科班出身,正好頂上。
現在她在試鏡現場,隻是還沒叫到她。
江羨魚沒想到這時候了,妹妹還有工作,“那你趕得過來嗎?”
陳思菱也不確定,“這要看試鏡的結果,如果過了的話,明天要跟劇組的工作人員見麵聚個餐。”
江羨魚想了想問:“你試鏡的是哪部電視劇?”
陳思菱不知道自家姐姐問這個的原因,不過還是回答道:“陳生導演的《逐魚》。”
江羨魚聽後,臉上帶了些笑,“挺不錯的,我覺得你這次試鏡能成,那我就去影視城找你吧,到時候我們直接從影視城出發。”
陳思菱有些遲疑,“姐,現在年關了,車票不好買,你怎麼過來?”
春運的車票應該都賣光了。
江羨魚道:“沒事,我會有辦法的。”
安撫好了妹妹,江羨魚就掛斷了電話。
江羨魚打電話並沒有刻意避著人,蘇臨淵聽到後,問了一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江羨魚抬眸看到對方關切的眼神。
她搖搖頭,語氣溫和地道:“不用的,我先自己想辦法。”
說著,她打開手機看看明天還有沒有票。
然後她就發現,車票沒了,機票也沒了。
她盯著手機,目光直直的,似乎盯著就能盯出票來。
“那個,我不是故意要聽你電話的,不過你要去影視城?我可以幫你搞到頭等艙的票。”蘇臨淵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票沒了。
現在正值年關,國人對過年的執念深入骨髓,這個時候肯定是沒票的。
“沒關係,我可以打個順風車。”
蘇臨淵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順風車不安全。”
尤其是江羨魚人長得漂亮,到時候出意外了怎麼辦?
江羨魚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八年順風車司機殺害女乘客的事情。
她臉色白了一下。
“那我把機票錢給你。”最終,江羨魚還是選擇了更為安全的交通方式。
她現在很惜命。
提到錢的事情,蘇臨淵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你就非得算得這麼清楚嗎?彆人家的保姆巴不得多占點主家的便宜,你倒好,送上門的都不要。”
江羨魚理直氣壯,“我是個有職業道德的保姆。”
蘇臨淵氣笑了。
不過還是拿了江羨魚的身份信息讓趙特助幫他訂了明天上午飛影視城的票。
還身份證的時候,江羨魚問道:“多少錢?”
蘇臨淵瞪了她一眼,轉身上樓了。
江羨魚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了。
這都是工作的最後一天了,也消停不下來。
許是因為江羨魚明天就要離開了,蘇臨淵沒一會兒又從樓上下來了,隻是在江羨魚問價格的時候,他就哼哼兩聲。
弄得江羨魚沒有任何辦法。
她想著明天坐飛機的時候,問問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也行。
晚上,江羨魚回到了錦繡花園,邀上好閨蜜一起來玩。
劉麗君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兩人聊著天,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明天去影視城的事。
如果是平時,江羨魚完全可以借劉麗君的車,可劉麗君過年也要開車回家的,她自然是不能開口。
“這都年底了,你怎麼過去?”
江羨魚麵上一片糾結,“蘇總找關係給弄了頭等艙的票。”
劉麗君蹭得就坐直了身子,“哦?蘇總給你弄的頭等艙的票?姐妹你可以啊!”
“可我總覺得不好。”江羨魚歎氣,“我要給錢,他也不告訴我多少。”
她心裡會有負擔。
劉麗君摟著江羨魚的肩膀,狀似不經意地問,“如果是你之前的公司給你弄頭等艙的票你會接受嗎?”
“那當然會。”江羨魚回答得斬釘截鐵。
劉麗君眼神詭異地看了自家姐妹一眼,問道,“為什麼?”
江羨魚說:“公司又不會無緣無故地給我弄機票,肯定是有任務給我,那我為什麼不用。”
“所以你沒有真正地把蘇總當成老板。”劉麗君想了下道。
她在考慮前公司和蘇臨淵的時候,很明顯沒有把他們放在一個位置上。
江羨魚沉默了半晌,突然靈光一閃,“是了,蘇臨淵人挺好的,我們其實也算是朋友了。”
劉麗君隻是笑著沒有再說什麼了。
她早就發現了,她這姐妹有點回避依戀型人格。
既渴望親密關係又避免情感聯結。
當關係趨於親密時會本能的退縮和抗拒,這是他們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製,避免深入的情感接觸後受傷。
人也會過度獨立,她姐妹就是典型的例子,什麼都想自己搞定,不輕易求助和麻煩彆人,生活和工作都能獨立處理得很好。
不過,她姐妹症狀沒有那麼嚴重。
她也是大學期間形影不離才慢慢走進她的內心的。
她覺得她姐妹可能對蘇總有些好感,但她總是在回避,所以麵對蘇總的示好,她會下意識地找各種理由拒絕。
比如送機票這事。
換做平時的工作狀態,這就是老板給員工的福利,可江羨魚就要把錢給人家。
但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很大。
蘇總他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