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羨魚可能是蘇臨淵的心上人,秦桃倒也不再說什麼保姆的事情了。
怕自己因為說錯話被趕出去,秦桃決定挑點安全的話題聊。
“表哥,你什麼時候養貓了?”
蘇臨淵想起來這丫頭剛進門的時候問起的貓屋的事情,便道:“那是我花園裡的流浪貓,天冷了,就給它做了個屋子。”
秦桃一下來了興趣,“那貓屋是你做的?”
說著,她雙眼打量起了蘇臨淵。
“你看著也不像是個會做貓屋的人。”
“這你就猜錯了,這貓屋我還真就出力了。”
秦桃是不信的,“就你?怕是木頭都鋸不明白吧。”
蘇臨淵瞪她,“你每天吃飯的時候舔到嘴唇,都沒被毒死嗎?”
說她嘴毒?
“那不能夠,比起你來,妹妹我差遠了。”秦桃冷笑著謙虛。
蘇臨淵看了江羨魚一眼,決定需要挽回一下自己高冷的人設。
他不耐地問:“說吧,你跑我這來到底有什麼事?”
秦桃的表情立馬變得喪喪的。
“還不是我爸媽,又念叨我不務正業,今天讓我去相親,我沒辦法才來你這兒躲躲的。”
對於秦桃的話,蘇臨淵倒是不意外。
他舅舅家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培養,就是想讓她長大後接手秦天集團。
沒想到這個表妹碩士畢業後,就搬出來了,不進公司,專心搞自己的網絡事業。
做短視頻寵物博主,兩年的時間,她已經是個擁有將近百萬粉絲的網紅博主了。
之前聽她說過,她一個月的收入在十萬到二十萬之間。
這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可觀的收入了,可對於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還是太少了。
集團每月的收益都是以億計算,表妹的這點收入連零頭都算不上。
從舅舅他們的立場看,表妹的這些做法確實是有些不務正業。
秦桃看著表哥緩和的臉色,低聲問道:“表哥,我能在你這兒住幾天嗎?”
“不行。”蘇臨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住進來,難道還要江羨魚去伺候她嗎?
他可是知道的,這個表妹啥都不會。
秦桃也就是問問,也沒真覺得她表哥會收留她。
不過萬一呢,萬一要是收留她了,她能清靜好多天。
她之所以找到表哥這裡,那是因為她媽媽不敢找到表哥這來。
說起來她家母上大人柳時月女士對表哥的感情比較複雜。
秦家就她爸爸秦方明和姑姑秦芳好兩個孩子。
秦芳好名下秦天集團的股份不少,這些股份之後會由她表哥,也就是蘇臨淵繼承。
而她媽媽因為家族並不重視,所以她名下沒有什麼外公家公司的股份,這讓她從心底對姑姑秦芳好有些嫉妒。
媽媽從小雖然錦衣玉食,可不能參與公司運營,所以在嫁到秦家生了她這個女兒後,立誌要由女兒繼承秦天集團。
她要告訴娘家人,女人一樣可以繼承家業。
倒是他爸爸秦方明對該由男人還是女人繼承家業這事無所謂。
隻是偶爾在她被媽媽逼著學一些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時,會感慨,若她是個兒子就好了,他也不會那麼不忍心了。
當時這話被母親聽到,她心中就紮了根刺。
後來表哥自己創立了成淵資本,登上頂峰,她爸爸就會忍不住誇讚一番。
她媽媽就以為她爸爸以後要把秦天集團交給表哥。
見她這個女兒沒有進公司的打算,就想著趕緊催她結婚,女兒是不行了,那她培養外孫也是一樣的,反正得是她女兒的血脈繼承秦天集團才行。
因此,她媽媽對表哥總是有些忌憚。
“那我在這兒待到晚上總可以吧?”秦桃退而求其次。
蘇臨淵:“真的隻到晚上?”
秦桃點點頭,“我怕現在回去,下午媽又找我去相親,你知道的,你這裡她不敢來。”
畢竟來一次,就多一次危機感。
對於舅媽對自己的忌憚,蘇臨淵是知道的,也曾經解釋過。
他沒有繼承秦天的打算。
他家裡還有雲遊集團要繼承呢,況且還有他自己的成淵資本,哪裡還有精力再去插手秦天集團的事。
所以他隻準備做個大股東,收分紅就好。
況且,現在大部分秦天集團的股份還在他媽媽秦芳好女士那裡。
確定可以在這裡苟到晚上,秦桃徹底放鬆了下來。
又有心思問起貓屋的事情了。
蘇臨淵隻說貓屋是江羨魚做的,他輔助。
秦桃挑眉笑了,這個輔助就很有靈性了。
然後她發現了江羨魚的與眾不同。
她在表哥這邊無所事事,就窩在沙發裡麵看電視,一個小甜劇,看得她嘎嘎直樂。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她表哥和江羨魚一人占據茶幾一邊,努力工作。
她就好奇地到江羨魚身邊看了一眼,就被那些股市的紅綠弄得眼花繚亂。
尤其對方還能照顧到他表哥的工作需求和生活需求。
他表哥的文件居然都是江羨魚在整理,且對方看起來得心應手。
她甚至還抽時間給她和表哥兩人做了杯咖啡。
上麵的拉花堪比專業咖啡師。
喝起來的口感不比那些咖啡店的差。
時間快到中午了,江羨魚收拾了東西,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秦桃有些不確定地問蘇臨淵,“你是從哪裡拐來的這樣厲害的保姆?”
“看你的電視。”蘇臨淵頭也不抬地道。
秦桃歎氣:“我說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今天可是周末,有必要這麼卷嗎?這顯得我多不務正業啊。”
蘇臨淵放下了手頭的文件,指了指廚房,“你去給江羨魚打下手。”
看到蘇臨淵眼中的認真,秦桃認命地去了廚房。
廚房內,江羨魚正在切菜。
她的刀工十分好,噠噠噠的切菜聲不絕於耳。
秦桃看那刀都快出殘影了。
她張大嘴巴,震驚不已。
在沒看到她的工作能力之前,她覺得她表哥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貌。
在相處了一上午後,她覺得她表哥除了看上了人家的美貌外,還看上了人家的工作能力。
保姆不過是個名頭。
現在看到了她灶上的手藝,她覺得她對人類的參差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合著她表哥找了個神人啊。
感受著身後的動靜,江羨魚回頭就看到了秦桃。
“秦桃小姐,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秦桃看著她扭頭跟她說著話,手上還沒有停下的切菜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你你看刀,不要看我。”
江羨魚笑了下,道:“放心好了,這些都是做習慣了的,不會有事。”
秦桃看她乖乖地轉過了頭,這才放下心來,“我表哥嫌我煩,讓我來給你打下手。”
江羨魚有些遲疑,對方畢竟是客人。
秦桃卻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
江羨魚無法,隻得交給她一個相對簡單的活,洗菜。
她是被蘇臨淵的笨手笨腳弄出陰影了,對秦桃的能力持懷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