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咪咪把蘇臨淵的爛攤子收拾好,江羨魚才上樓睡覺。
現在正在元旦假期內,蘇臨淵就沒有去公司。
一早上起來,他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做了許久的精神建設才偷感很重地出門。
一樓廚房內,江羨魚已經在準備早餐了。
蘇臨淵昂著頭,斜著眼睛看向廚房。
想著江羨魚一早上起來發現飯菜少了的情形,他就是臉上一熱。
她早上發現他偷吃了沒?
不可能沒發現的,電飯煲裡可是被他挖了一個坑。
現在她是不是一邊做飯一邊蛐蛐他不識好歹?
越想他的臉就越熱,在江羨魚聽到動靜看過來的時候,臉上的溫度達到了頂峰。
江羨魚手上的動作一頓,神色自然地道:“蘇總,早。”
蘇臨淵僵著身子嗯了一聲,而後在江羨魚的注視下,同手同腳地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江羨魚嘴角抽動,很想說聲蘇總您順拐了。
可看到對方那熟了的樣子,到底留了點口德。
早飯上桌後,蘇臨淵和江羨魚分坐兩側,一個不言一個不語。
幾次蘇臨淵的目光都從江羨魚的臉上掃過,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又不經意地移開。
江羨魚就當沒看到了。
她把工作做好了就成。
蘇臨淵早飯食不知味。
等到吃過早飯,江羨魚收拾完餐廳和廚房,就去樓上打掃了。
蘇臨淵隔了兩分鐘後也跟了上去。
江羨魚打掃衛生,他就躺在床上看雜誌。
蘇臨淵把雜誌舉到麵前,擋住他臉上的大半表情。
他目光隨著江羨魚身影的移動而移動。
江羨魚拖著洗地機打掃左邊的時候,他翻身到左邊,江羨魚打掃到右邊,他翻身到右邊。
安靜的存在感被他玩明白了。
江羨魚直起身,看向蘇臨淵,“蘇總,要不您去書房看,那裡比較安靜。”
蘇臨淵放下手中的雜誌,抿唇笑了一下又收回,“不去,這是我家,我想在哪兒看就在哪兒看。”
江羨魚閉了閉眼,力持態度溫和,“蘇總,您非要我明著說您打擾我工作了嗎?”
“床我還沒收拾呢。”
“您躺上麵,我在怎麼換床單被套?”
蘇臨淵有點惱,他把手上的雜誌扔在了床頭櫃上,漲紅著臉挽尊,“走就走。”
言罷,他踮著腳,避開江羨魚打掃乾淨的地方,跳蛙似的出去了。
江羨魚彎起了眉眼,這個男人撂完狠話,還知道不能踩臟她拖的地。
她笑著搖搖頭,把床上用品換好。
昨天晚上他突然發脾氣,她心裡有些生氣,可見他大半夜偷偷摸摸地去廚房找吃的然後洗碗,就有點生不起氣了。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雇主,不論她生氣還是不生氣,該說的話得說,該做的事得做。
不能因為這個跟雇主冷戰。
三樓的事情完成了,江羨魚去了一樓做自己的事情了。
書房內,蘇臨淵門沒有關,一直注意著門口的動靜,江羨魚一出現,他的腦袋就支楞了起來。
看到對方下樓,他等了會兒後,自己也下樓了。
樓下的江羨魚坐在地毯上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股市行情,眼睛亮晶晶的。
蘇臨淵從她身後路過,瞄了一眼,“漲幅不錯。”
江羨魚回頭看他,問道:“您肯好好說話了?”
蘇臨淵有些羞惱:“誰沒好好說話了?還不是你,馬上要完成工作了,甩掉了我這個麻煩,可開心壞了吧?”
江羨魚合上電腦,神色認真地開口,“我確實為著要馬上完成工作而開心,可你也從來不是麻煩。”
蘇臨淵前一刻麵色黑漆漆,後一刻陰轉晴了。
江羨魚看著蘇臨淵清俊的臉,認真地道:“沒畢業前我兼職接過不少保姆的工作,縱觀我的保姆生涯,你絕對是個很好的人,善良、明理又不吝嗇,從來不挑刺也不頤指氣使,我很開心能在這邊工作。”
當然,最近的小脾氣不算,江羨魚默默地在心裡加了一句。
蘇臨淵的唇角漸漸勾起,眼中都染上了笑,嘴上卻強撐著道:“你知道就好,像我這樣好的老板已經不多見了,偏你還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看你那迫不及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江羨魚順著他的話道:“是啊,像蘇總這樣的老板不多見,但我們隻有一個月的工作約,不管如何都是要離開的。”
蘇臨淵沉默後開口,“你想好後麵要找哪家了嗎?”
江羨魚搖頭,“快過年了,年前不準備再找了,等年後再說。”
對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因為要放假而雀躍,她的眼裡,淡得很。
蘇臨淵望著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平靜得很奇怪。
“要過年了,你好像不太高興?”
江羨魚笑了下,“也沒有不高興,就是沒什麼特彆的感覺。 ”
蘇臨淵不解,“過年了,能跟家人團聚不好嗎?”
江羨魚的目光轉向了彆處,“大概是好的吧。”
她現在的家人也就是大伯大伯母和妹妹了。
蘇臨淵盯著她瞧,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看明白。
現在過年即便沒有小時候好玩,可放下工作,陪著家裡人一起,他依然很開心。
蘇臨淵看不明白江羨魚,可此時卻是他認識對方以來,最接近她內心的一次。
這天晚上,兩人吃過晚飯後各自回房。
蘇臨淵拿出手機撥通了錢嬸的電話。
很快錢嬸那邊的電話被接起,還沒說話,蘇臨淵就聽到了對麵孩子的哭聲。
“孫少爺,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看著哭嚎的孫子,錢嬸聲音中透著小心。
她不知道孫少爺是不是要叫她提前回去工作。
蘇臨淵道:“錢嬸,現在離過年也沒幾天了,我想著年前就不讓你來回折騰了,再給你放一個月的假,你好好照顧孫子,我這邊不用擔心。”
錢嬸提著的心陡然一鬆,連聲道:“哎,好,好,您那邊要是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係我。”
見了孫子麵,她的一顆心都在孩子身上了。
帶了快一個月了,看著小家夥從紅彤彤長到現在,讓她把孩子放一邊,她去工作,她還真舍不得。
錢嬸想,能再過一個月更好。
那時候她兒媳婦身體也恢複好了,倒是能夠顧得過來。
掛了電話,蘇臨淵臉上的喜色就沒有掉下來過。
他在床上滾了一下,舉著手機傻樂。
然後樂極生悲,手上力道一鬆,手機滑了下來,正中鼻梁。
“嘶。”他摸了摸鼻子,見沒出血,又繼續高興了起來。
明天,明天他就跟江羨魚說延長一個月合約的事情。
想來她會同意的。
畢竟她自己說的,像他這樣的老板不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