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自己聽到彆人電話的尷尬,在蘇臨淵的臉上沒有停留太久。
他先出聲道:“趕緊吃飯吧,一會兒飯菜都冷了。”
“哦。”江羨魚乖乖地應了一聲,又恢複成了之前的柔和模樣。
蘇臨淵拿筷子的手一頓,神奇地看了對方一眼。
小姑娘還有兩副麵孔呢。
江羨魚沒有注意到蘇臨淵的目光,她此時的肚子正餓了。
隻是剛吃了兩口,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江羨魚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蘇臨淵忍了忍,還是開口問了句:“前公司的電話?”
江羨魚嗯了一聲。
“需要我幫忙嗎?”蘇臨淵問。
江羨魚搖頭,“謝謝蘇總,不用。”
蘇臨淵確定她沒在逞強,便繼續吃飯,吃了兩口,他又問:“你之前的公司對你不好?”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對於江羨魚的事情,總有些莫名地在意。
江羨魚道:“之前挺好的,後來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有點不愉快。”
蘇臨淵的心裡跟貓抓了一樣,可看江羨魚說話時的表情,他又有點問不下去了。
這麼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感覺對方是個十分溫柔的性子,能讓她說出今天這樣的話,她定然是受了委屈的。
這麼想著,他用勺子撈了個雞湯裡的雞腿放她碗裡,然後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
看著碗中的雞腿,江羨魚有些怔愣,而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眼前的男人是天之驕子,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所用所有皆非凡品,可就是這樣一個金尊玉貴長大的人,卻有著善良的性格底色,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謝謝蘇總的雞腿。”江羨魚忍不住皮了一下。
蘇臨淵被江羨魚突如其來的道謝唬的嗆了,他轉頭連連咳嗽,一張俊臉通紅。
原本就因為給對方盛雞腿的事情有些彆扭,被對方突然喊破,那一刻,他心臟都縮了一下。
江羨魚趕緊起身給對方倒了杯水,順便幫他順了順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蘇臨淵接過水喝了一口,壓了壓, 而後趕緊擺手道:“我沒事了。”
被她輕撫的後背像是被電電了一樣,麻酥酥的。
江羨魚見對方確實咳嗽的頻率低了下來,這才坐回位子上繼續吃飯。
之後的用餐時間,蘇臨淵老老實實,不再多做一個動作。
晚上吃過飯後,江羨魚就回去了。
蘇臨淵站在一樓的窗前,看著對方騎著小電驢慢慢遠去,直到消失不見,這才準備回臥室。
他剛要轉身,就看到窗邊黑影一閃。
大大的落地窗前,多了一隻狸花貓。
蘇臨淵看了它幾眼,卻沒有出去。
這貓是他花園附近的流浪貓。
這裡的花園比較大,難免會有老鼠或者其他小動物,他也就沒讓工作人員把它帶走。
估計是現在天冷了,它想要取暖,所以才靠近了房子。
他想著這幾天抽空去給它買個窩, 在下雪前讓它住上,不至於凍死在這個冬天。
至於收養它,蘇臨淵沒想過,他受不了貓的氣味和貓毛。
華遠創投。
連著兩天劉天全都沒有再聯係上江羨魚。
朱董那邊已經不耐煩了。
華總給劉天全下了最後通牒。
這天,劉天全買上東西,去了他在人事部那裡查到的江羨魚的地址。
看著陰暗的樓道,老舊的環境,劉天全忍著想要掉頭的衝動。
對於江羨魚會住這樣的房子,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有那樣的父母,多少錢都留不下。
這也是當時他敢那麼硬氣對她的原因。
思及此,他暗啐一聲晦氣。
等找到了門口,開門的卻是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劉天全默默鄙夷,沒想到江羨魚這女人如此葷素不忌。
想歸想,他臉上卻是帶著笑,“您好,我找江羨魚。”
男人看了眼前這個西裝革履,一身名牌的家夥,“你找錯人了,這裡沒你說的那什麼魚。”
說著對方猛地把門關上。
心中暗罵一句,該死的有錢人。
來回敲門被罵反複兩次後,劉天全才搞明白一件事。
江羨魚退租搬走了。
陪著這麼長時間的笑臉,劉天全怒了,“死窮鬼,你不會早點說嗎?活該你窮一輩子。”
男人砰的一聲,摔了手上拿著的盆,凶神惡煞,“想打架?我早就看你這嘴臉不順眼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五大三粗,在矮矮胖胖的劉天全麵前,像個金剛。
劉天全臉色一白,手中的營養品朝著對方丟了過去,在對方反應不及時,撒腿就跑。
男人看著跑走的家夥,把那些營養品拎進了門,嘴裡暗罵了一聲,“慫包。”
劉天全沒能把江羨魚找回來,華總臉色黑如墨。
天源藥業的朱董要求很簡單,要麼還是原來的江羨魚跟他對接,要麼華總親自去。
華總是可以親自去,可這親自去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對方要求華總親自去自然是為了找話事人,降低承銷費用。
華總這邊原本還不打算鬆口的。
可朱董已經在聯係其他投行了。
天源藥業前景很好,到手的肥肉怎麼能讓他沒了。
最終華總還是去了天源藥業和朱董談。
結果天源藥業這邊的承銷費用降低了不少,華總回來的時候,肉疼不已,可也沒有其他辦法。
他惱羞成怒地道:“封殺她!江羨魚太不知好歹了!”
劉天全不敢置喙。
心中卻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華遠創投雖然規模不算小,可也比不上那些大的券商。
他的封殺,也就小範圍有用。
江羨魚有能力,有拿得出手的案例,隻要她願意,轉投其他券商門下,多的是有人要。
這也不過是華總發泄怒火的一個借口罷了。
經此一事,華遠創投的ga離職的事情,在海市的投行圈傳開了。
ga雖然是個新人,可對方從成淵的手裡拿下新揚科技的戰績可查,一些投行蠢蠢欲動。
競業禁止協議雖然是個麻煩事,但也不是不能解決的。
最近的劉麗君有些苦惱。
他們齊總知道江羨魚離開了華遠創投,天天在公司念叨,想要把人勾過來。
可奈何找不到人。
誰讓外麵的人隻知ga這英文名呢,再加上江羨魚剛升v沒幾個月,知道她具體情況的人並不多。
她知道江羨魚在哪兒,可對方並沒有繼續走入資本圈的打算。
幾番思量,她決定不點破。
隻是這事,她要提前跟小魚通個氣。
江羨魚知道這事後,有點驚訝。
但她遠離資本圈的決定不會改變。
除非她出國,否則一旦她繼續投行工作的事情被家裡知道,父母一定會找到她。
比如報案說聯係不上人等等,總之找她的方法很多。
到時候不管她絕情與否,那些人到公司一鬨,曆史難免不會重演。
她信不過人性。
聽到了江羨魚的這些顧慮,劉麗君也沒有勉強她。
現在江羨魚的生活很平靜,她喜歡,那麼自己就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