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的江羨魚應下過劉總的要求,重生後江羨魚不答應。
“劉總,這案子之前一直是馮總在接手,您這麼明晃晃地幫我搶單子不太好吧。”江羨魚道。
劉總原本的笑臉陡然沉了下來,“小江,這是領導的命令,大家都是同事,應該互幫互助,分這麼清楚乾什麼,你說是嗎?”
乾完這個月就打算走人的江羨魚表示肯定不是啊。
“劉總這話說的,要是真的不分你我,豈不是亂套了,那到時候績效算誰的?”
劉總一臉驚訝地看著江羨魚,似乎想要看出她哪裡來的底氣這樣跟他講話。
江羨魚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附近的人都聽見了,此時一個個假裝忙碌,耳朵卻是豎了起來,心中對江羨魚的話也產生了共鳴。
大家都是普通打工人,辛辛苦苦工作的業績要是都被人搶了,那還工作乾什麼。
察覺到周圍隱晦的目光,劉總著惱,“江羨魚,你彆不知好歹!”
江羨魚也沒慣著他,“劉總,到底是我不知好歹還是您欺人太甚?如果我辛辛苦苦跑出來的業績都要算到彆人頭上,那我還乾什麼?”
她又瞥了眼在辦公室門口小心翼翼向外張望的馮總,不無諷刺地反問,“你說是不是,馮總?”
偷聽被抓包,馮總麵上浮現一抹不自然,他輕咳一聲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
“江總說得哪裡的話,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好,何必這樣斤斤計較讓領導難做。”
“既然不必斤斤計較,那馮總手上嘉華的案子不如您那邊談成後轉給我,我去替你跑清遠酒店。”
江羨魚知道,嘉華的案子最後是成了的,現在已經快進入io了。
到手的鴨子,馮總怎麼肯拿它交換那個基本沒什麼希望的清遠酒店案子。
見馮總不說話,江羨魚也不準備繼續在這裡跟他們耗了。
“劉總,我現在手上天源藥業的項目已經到了關鍵階段,清遠的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總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起伏不定,這個身後有一大堆拖油瓶的女人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
“江羨魚,我問你最後一遍,清遠這邊你接還是不接?接的話,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不接,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劉總的聲音不小,眾人都滿目震驚。
馮總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偷偷給劉總送的禮也不是白送的。
江羨魚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而後冷笑出聲,“好啊,這話可是您劉總親口說的,大家也都聽到了,是您要辭退我的。”
她把身上的工作牌一摘,直接扔到劉總身上,“老娘不乾了!既然是劉總辭退我,那就把工資和補償金一分不落的發給我!”
江羨魚原本是想乾完這個月再離職的,可耐不住劉總非要作妖,這不是送上門的錢嗎?
她自己提出離職可拿不到補償金。
即使乾完這個月,她頂多拿滿一個月四萬多的工資。
若是現在被辭退,往前數十二個月的平均工資是每月兩萬六千七,她三年的補償金就有八萬。
拿到的錢翻倍不說,這剩下半個多月的工作也不用做了。
她心裡不禁感歎,老劉乾得好啊。
劉總被江羨魚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心中一慌。
他是收了馮總的禮,但是也沒想真的把江羨魚趕走。
他手下就這麼兩個人,業績可是江羨魚貢獻了多半的。
轉而又想到了對方家裡的極品父母,劉總又淡定了下來, 他不信江羨魚敢離職,指定是這江羨魚用離職威脅他。
他之所以敢這麼對江羨魚就是篤定了她不會輕易離職的。
有了底氣,劉總說話就更加硬氣了,“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
江羨魚笑了,這麼多天以來,眾人是第一次見她笑得如此暢快。
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您的話我錄下來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到人事那邊辦理離職手續。”
見江羨魚真的往她的辦公室走,劉總驚慌地開口:“江羨魚!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彆忘了你升職後簽的競業禁止協議!”
回應他的是江羨魚瀟灑的背影以及砰的一聲關上的辦公室門。
競業禁止協議?
不就是兩年內不能從事相關行業的工作嗎?她本就沒打算繼續在資本圈混。
她才不怕。
馮總此時有些膽戰心驚。
他瞟了一眼劉總有些白的臉色,縮了縮脖子。
沒過多久,江羨魚抱著個箱子走了出來。
這段時間一直沉鬱的臉色似乎變得明朗了很多。
大廳內的眾人看著她,均是心情複雜。
他們之前看戲的成分居多,現在看到她真的要走,突然就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薑源站起身挽留道:“江總,您真的要走嗎?您走了,我們怎麼辦?我知道您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我們手上的項目還有沒完成的呢。”
江羨魚看著他,那雙素來恬靜的眸子似乎能夠看穿他心裡的想法。
薑源的眸光閃了閃。
他確實是不希望江羨魚走,但目的卻並不是為了江羨魚考慮。
他圍觀了事情的全程,也看出了劉總的騎虎難下,若是能夠暫時將江羨魚留下,那就是給劉總賣好,以後自有他的好處。
至於暫時不走,後麵離職拿不到補償金的事情,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再有一個,天源藥業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江羨魚在跟進,若是她此時走了,這個項目交到誰手裡就不好說了。
這項目可基本上十拿九穩了的。
若是給了其他v,那些v手底下自有團隊,到時候上麵領導一句話,項目轉交,他們就拿不到績效了。
不過他也沒把握江羨魚會留下來, 不過不管對方留不留下,這話他都得說。
即便江羨魚最終還是離職了,有他這番話做打底,就算劉總不念他的好,曾經江羨魚手底下的人卻會感念他。
因為這確實關係到了他們的切實利益。
江羨魚對薑源的打算一清二楚,卻也沒打算跟他計較。
天源藥業雖然是她主導的,她手底下的人確實也是忙碌了好一段時間,若是這時候被人摘桃子, 對這些曾經的下屬不公平。
她看了看曾經跟著她忙前忙後的幾人,安撫地道:“天源藥業的案子,你們是最清楚的, 如果重新換人,怕是會出波折,我會跟上麵說明的,即便是派了其他v接手,這項目也還是要你們多費心。”
對於自己能說動領導這項目依舊算她老部下的業績這事,她是有把握的。
領導的目的就是要促成這些項目,自然會選最穩妥的辦法。
劉總在此事上也不會多加為難。
這關係著他的切身利益。
更何況她的離職是對方一手造成的,若是這時候天源藥業的案子再黃了,他這ed怕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