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凡人】
【壽元:714天】
……
“這是我的穿越福利嗎,遲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到賬了?!”
簡簡單單的幾行文字,卻讓齊川心中大喜。
他身為穿越者,對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
哪怕再弱小之人,隻要覺醒這種麵板,也可以逆天改命。
原本齊川隻當這種東西是故事中的臆想,並不相信它真的存在。
卻沒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出現,讓齊川心中大喜的同時,又感覺有些不真實。
不過,穿越這種事都能發生,突然覺醒這種麵板似乎也不奇怪。
雖然,這麵板覺醒的似乎晚了些。
他都快死了,看麵板上的壽元一行,隻剩七百天左右的壽命,連兩年都不到。
這麼短的時間,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用這麵板逆天改命。
齊川想到自己的壽命,立刻壓下了心中的喜意,集中精神,研究這麵板的功能。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研究的,總共就四行字,分彆標示了齊川的姓名、武學、境界、壽元。看起來似乎有些簡陋,但齊川知道,凡事不能光看表麵,這種麵板,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他思考速度極快,很快就從這四行字中,分析出了有用的信息。
“【武學】後麵的:(未入門1100),是指我將五禽戲練習100次,就可以入門?剛剛我練習了一次,所以是1100?”
齊川心中暗自猜測。
麵板對於自身,沒有任何的解釋說明,齊川隻能按照字麵意思,猜測它的功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厲害了,不愧是足以逆天改命的神物……”
他心中非常興奮。
按照守塵道人的說法,這五禽戲修煉起來頗為艱難。
那些古怪的姿勢也就罷了,頂多是對身體的柔韌性要求高了一點。
主要是那些呼吸、搬運、觀想的講究,對於資質悟性的要求很高。
如果資質悟性達不到,可能好幾年,都無法入門。
比如觀想一個畫麵,腦子不好使,遲遲想像不出來,找不到感覺。或者記憶力不行,學功法時前麵背、後麵忘,那就沒辦法了。
齊川的資質倒是已經得到了守塵的認可,算是達標了
或許是因為穿越兩世為人的關係,他的記憶力、理解力、想像力,都超出常人。
對於功法中的各種講究,過耳不忘,而且一點就透。
但是,按照守塵的說法,就算資質足夠,至少也需要幾個月的苦練,全身心投入和感悟,才能入門。
這幾個月中還不能犯病臥床,不然進境不進反退,到死都入不了門。
但這麵板,卻隻需要將功法反複練習100次,就能入門。
把需要資質悟性的腦力勞動,變成了單純的數量積累!
這樣一來,優勢可就太大了。
可能不需要幾個月,隻需十天半個月,就能將這100練滿,成功入門!
就在齊川專心研究剛剛覺醒的武學麵板時,守塵道人看他怔怔出神,以為他心情沮喪,不由的搖了搖頭:“罷了,這也是你的命數,強求不得……”
“咳咳咳!”
這時,齊川心情激動之下,齊川猛烈的咳嗽起來,噴出霧狀的血液。
旁邊的守塵道人見狀眉頭一皺,突出一指,點在齊川胸口膻中,齊川隻感覺胸口刺痛,但咳嗽卻神奇的停住了。
守塵收回手指,道:“你這身體狀態,這麼練下去,一年都活不過。”
“不要練了,老道我有一份藥方,名為雲仙散,雖然無法治病,卻能緩解病痛,令精神愉悅。你日日服食,好好過完這剩下兩年……”
顯然,他是覺得齊川沒希望了,這是直接要給齊川安排“後事”。
他那所謂的雲仙散,聽起來並不是什麼治病救人的仙丹,而是一種止痛藥物,可以讓齊川舒舒服服過完剩下兩年。
等於是“臨終關懷”。
不得不說,守塵道人對齊川真是仁之義儘了。
這道人似乎是個麵冷心熱之人,雖然看起來性格有些古板冷硬,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露出過任何笑容,但對齊川的各種安排,卻是儘心儘力,讓人挑不出毛病。
不過的齊川卻肯不接受守塵的“好意”,連忙道:“道長,無需如此悲觀。我剛剛一番習練,已經有了諸多感悟,再多苦練一番,一定能將其入門!”
齊川語氣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開玩笑,他剛剛覺醒了武學麵板,正是滿懷希望的時候。
守塵卻讓他吃什麼雲仙散等死,他怎麼可能答應?
以守塵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齊川的意誌不可動搖。
他也不多勸,隻是歎了一口氣:“也罷,就隨你。十日之後,老道我再來看看,若是真能掌握一二,就繼續教你。”
守塵道人性格乾脆,說走就走,大步邁出,身形如風,轉眼就從齊川的視線中消失。
齊川本來想送,但他身體虛弱,又哪裡追的上?
“道長!請問如何了?”
外麵,傳來齊正元的聲音。
“你兒齊川身虛體弱,再習練下去,怕是活不過一年。”
“但他執意堅持,我也不會多勸。”
“我十日之後再來看他的進境,或許會有轉機,告辭。”
守塵的聲音響起,然後飛速的遠去。
齊正元聞言,吃了一驚:“什麼!活不過一年?怎會如此……”
之前還有兩年壽命,現在又減半了。
然後他看到守塵快步離去,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道長!怎麼走的如此之急,還沒有好好招待感謝……”
不過守塵已經走的遠了,齊正元的聲音於是也很快低落了下來。
這時,齊川已經走了過來,正好看到齊正元有些蒼老的背影。
他原本還算挺拔的腰杆,有些彎曲,似乎短短時間,就老了十歲。
顯然,接連聽到獨子的噩耗,對齊正元的打擊很大。
這時,齊正元轉過身來,看到身後的齊川,於是擠出笑容:“川兒,你……你願練武,那便練吧。”
原本他想勸說齊川不要再練,但轉念一想,齊川反正就剩這麼點日子,想做什麼就做吧。
一年和兩年壽命,也沒有太大區彆,不如讓齊川圓個心願,博個希望。
齊正元雖然在笑,眼神中卻全是悲傷,沒有半點笑意。
齊川也是第一次看到齊正元如此脆弱的一麵。
齊正元身為保元藥堂的掌櫃,平日裡主持各種生意,管理一位位大夫、學徒、家丁護院,都是井井有條,頗有威嚴。
但現在,卻隻是一個麵臨喪子之痛的悲傷老人罷了。
齊川見狀,心中也不由的感懷,正要開口安慰,突然有個壯漢急匆匆跑過來:“老爺,白馬幫的人來了……”
這壯漢,就是教過齊川幾手拳腳的齊家護院王堅。
他身材高大,足足比齊川高一個頭,一支手臂都有齊川的大腿粗,肌肉虯結,一看就很有力量。
齊正元聞言,立刻收起眼神中的悲傷,換上平時裡嚴肅的表情,沉聲道:“白馬幫?明明半個月前才來過……”
話說一半,他回頭看了齊川一眼,然後對王堅道:“老王,你留在這照顧川兒,我獨自前去便是。”
然後,齊正元快步離開了。
“白馬幫……”
看著齊正元的背影,齊川心中自語,眼神中閃過寒光。
白馬幫,是蒼泉縣附近的一個江湖幫派,人多勢眾。
幫內像王堅這樣能以一敵十的好手有不少,幫主更是據說有百人敵之能,實力強大,遠超普通人。
他們派人來保元藥館,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收“平安費”。
所謂平安費,其實就是保護費,交了錢才能平安。
如果不交錢,保元堂就開不下去,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齊家的保元藥堂看似風光,其實一直被白馬幫欺壓,賺得的利潤,大部分都被白馬幫收走了。
而且半個月前,白馬幫才來收過平安費,現在又來,估計是看保元堂最近生意好,他們的平安費也要漲價。
當真是敲骨吸髓,貪婪至極。
白馬幫行事霸道,蒼泉縣又天高皇帝遠,官府縣衙也不怎麼管這些江湖門派。
至於所謂的藥堂,他們根本不在乎,也不需要看病,因為幫派都養了大夫。
武者基本不會生病。
而且。
幫派之間廝殺,搶奪地盤,今年是你,明天是我,先收了錢再說,那管藥堂明天?
“父親也不容易啊,壓力很大,我要是能夠養好身體,就能為父親分憂,甚至練出一身強橫武藝,解決白馬幫這幫人的威脅……”
齊川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