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呲牙咧嘴,對小男孩綻放的笑容中惡意猶如實質,凝結成冰,令人毛骨悚然。
小男孩歪著腦袋,那雙眸子在夜色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他靜靜地凝視著顧北,似乎在無聲地權衡著什麼。
不慎啃壞的大胡子皮囊已無法再利用,這無端地引發了他心中的煩躁。
其實,他對顧北這副皮囊頗為青睞,英俊而冷漠,隻是此刻卻如同死寂的雕塑,任憑他如何凝視也毫無反應。
小男孩遺憾地垂下頭,眼神中掠過一抹失落,他假裝無視顧北的存在,轉身欲走,腳步卻略顯踉蹌。
就在這時,顧北的聲音自他身後悠然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嘿!你的球不要了嗎?”
緊接著,一聲突兀的“噗嗤”傳來,小男孩猛地轉身,隻見自己的籃球已四分五裂地躺在顧北腳邊,籃球中隱藏的秘密也隨之曝光。
大胡子的頭顱,暗紅的腦漿四濺,支離破碎的頭骨上,五官的痕跡依稀可辨。
小男孩的臉色瞬間慘白,他萬萬沒料到顧北竟會一腳踩爆他的“美味”。
他怨毒地瞪著顧北,雙眼中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燒,他怒吼著撲向顧北:“我要吃了你!!!”
與昨日的戲言大相徑庭,此刻的小男孩已動了真格,他呲牙咧嘴,滿口圓潤的小白牙,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獸。
然而,就在這時,操場上突然響起了廣播,清脆的童音宛若天籟,宣告著遊戲的終結:“有人被找到了,遊戲結束。”
今日被找到的,除了顧北,還有那個名叫軟軟的女孩。
這是玩家們在副本中的第三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與壓抑。
熄燈前夕,顧北決定前往四樓,那裡或許隱藏著解開謎題的關鍵。
軟軟聞言,欲同行,卻被顧北一笑置之:“你能起來再說吧。”
軟軟深知自己此刻受副本影響,起床之事身不由己,隻能無奈地叮囑:“那你自己小心。”
顧北則是一臉不屑:“該小心的是你,我今天可惹了那幫家夥,小心它們晚上找你報仇。”
軟軟非但沒有懼意,反而抽出腰間匕首,置於枕邊,豪氣乾雲地說:“讓它們來!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串一串!”
顧北挑眉,心中暗讚:這小娘們,夠膽!
入夜,玩家們剛剛陷入沉睡,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便從樓上傳來。
顧北猛地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他深知,那些東西已經找上門來了。
他迅速起身,奪門而出,來到走廊上。
此時的走廊漆黑一片,唯有走廊儘頭透過窗戶灑落的幾縷微弱月光,為這幽暗的空間平添了幾分神秘與詭異。
寢室的門正對著樓梯口,原本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樓梯間,此刻卻多出了一條向上的樓梯。
樓梯的儘頭,正是顧北此行的目的地——四樓。
黑暗並未影響顧北的視力,他大步流星地踏上樓梯,朝著那個誘惑著他的聲源走去。
與此同時,寢室裡,軟軟緩緩睜開眼。
她今晚睡得極不安穩,睡夢中總聽到敲門聲。
“篤篤篤!”那聲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就在耳畔響起。
她抬眼望向門口,那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軟軟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輕輕地推了推身旁的男友,希望能得到他的擁抱與安慰。
然而,平日裡覺淺的男友此刻卻如同睡死過去一般,毫無反應。
敲門聲持續不斷,而且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近。
軟軟心生恐懼,但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捂著耳朵躺在床上,假裝聽不見。
可那敲門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近得仿佛就在她的床底。
床底……軟軟猛然想起今晚睡覺前她並未檢查床底。
第二條舍規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睡覺前請檢查自己的床底。”
“篤篤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軟軟可以肯定,那聲音就是從她床底傳來的。
有人正躺在她床下敲她的床板!不!那個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無數恐怖的念頭在軟軟的腦海中蔓延開來。
她躺在床上,發瘋似地推著身旁的男友,恐懼的淚水淌了一臉。
她不敢出聲,生怕下麵的東西知道她醒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恐懼與不安在她的心頭無限放大。
直到一陣指甲劃過木板的“咯吱”聲從她身下響起,那聲音如同一柄尖刀割斷了軟軟最後一根神經。
她猛地跳下床,發瘋似地往門口跑去。
她的天賦是速度,她相信自己能在那東西追上她之前逃出宿舍。
軟軟飛速跑到門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驚愕不已。
原本老舊的木門竟然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堅實的白牆!
軟軟對著白牆連拍帶打,哭喊著:“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身後的東西不斷逼近,軟軟甚至能聽到它喉嚨裡興奮的“嗬嗬”聲。
她尖叫著無助地轉過頭,隻見那日對她揮手微笑的女孩,此時正四肢著地,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向她爬來。“啊——!”
與此同時,顧北上到四樓,腳步聲戛然而止。
皎白的月光透過窗外的爬山虎零散地灑落,走廊裡空無一人,連個人影都不見。
顧北隨手推開一間房門,房間昏暗無窗,雜物堆積如山,顯然是個雜物間。
他關上房門,正準備離開時,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突然滾到他腳邊。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個東西泛著森然的白光——是一顆人類的頭骨!
突然多出的閣樓、陰暗無人的走廊、不知從何而來的頭骨……這三個死亡要素交織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精神崩潰。
然而顧北卻非但不懼,甚至還一腳踩碎了那顆人頭。“踩你個死人頭。”
他齜牙咧嘴地凶神惡煞地說道,眼神還不忘瞟向雜物間的陰影處,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躲在陰影處的小男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