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之上,孩子們已迫不及待地以興奮之態催促著玩家們迅速藏匿,“快些藏好,快些藏好,我們即刻來抓你們嘍!”
他們的嗓音中洋溢著滿滿的期待與純粹的歡樂,這一刻,孩子們那天真無邪的本性得以全然釋放,他們無憂地笑著,那笑聲清脆悅耳,宛若夏日晨曦中露珠自葉尖滑落般清新脫俗。
玩家們亦被孩子們那純淨無邪的笑容所感染,原本的緊張心境也隨之變得輕鬆愉悅。
捉迷藏的遊戲正式拉開帷幕,孩子們俯臥於操場,緊閉雙眸,開始認真地數數,那專注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
捉迷藏的遊戲區域覆蓋了孤兒院的廣闊天地,玩家們得以在任一角落藏身,無論是草叢、樹叢,亦或是建築物的陰影之中,皆成為了他們的庇護所。
然而,顧北卻選擇靜坐於操場的陰涼之地,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並未如他人那般急於尋覓藏身之所。
隨著孩子們從一數至一百,他們猛地睜開雙眸,滿懷期待地踏上了尋覓玩家的征程。
十多個孩子從顧北身旁匆匆跑過,卻無一留意到他的存在。
孩子們仿佛真的未曾看見他,又或許是根本未曾想要留意他,隻是全神貫注地沉浸於這場歡樂的遊戲之中。
十多分鐘後,廣播中再次傳來了那清脆悅耳的童聲,帶著一絲調皮的意味,“誒呦呦,有人已被捕獲啦!”
緊接著,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牽著一名玩家的手,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操場中央。
這位玩家名叫林婉,顧北對她印象深刻,因為她身材高大,在孩子們中顯得格外醒目。
雙馬尾女孩歪著頭,用那稚嫩甜美的聲音對林婉說:“姐姐,我抓住你了,你要接受我的懲罰哦。”
林婉笑著輕撫女孩的秀發,溫柔地問道:“那你要如何懲罰姐姐呢?”
雙馬尾女孩調皮地笑道:“我要把你吃掉。”
說完,便張嘴假裝咬在林婉的胳膊上,那模樣既可愛又俏皮。
女孩的牙齒圓潤整齊,咬在身上絲毫不覺疼痛,反而逗得林婉直笑。
她捂著胳膊配合道:“哎呀,姐姐被你吃掉了。”
說完一把將女孩抱起,掂了掂,女孩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整個場麵洋溢著溫馨與歡樂。
其餘的玩家和孩子們亦玩得極為開心,他們嬉笑打鬨,打成一片,整個孤兒院都回蕩著歡聲笑語。
夜晚時分,玩家們與老師一同安頓好孩子後,便疲憊地返回了宿舍。
照顧了一整天的小孩,他們早已疲憊不堪。
回到宿舍後,他們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床底,隨即沾枕即睡,連熄燈的時刻都未曾察覺。
半夜時分,林婉被一陣強烈的尿意喚醒。她緩緩睜開雙眸,隻見四周漆黑如墨。
她緩了好半天才逐漸清醒過來,憶起自己此刻正置身於副本之中。
她掙紮著下床穿鞋,準備去上廁所。
然而,當她行至門口時,卻猛然想起了舍規:“熄燈後不得進出宿舍。”
林婉猶豫了,儘管這隻是個看似簡單的白送本,但誰也不敢保證出去後不會遭遇什麼離奇之事。
她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回到床上,試圖以睡眠來緩解尿意。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了,林婉在床上輾轉反側,絲毫睡意也無,而尿意卻愈發強烈。
她試圖喚醒身邊的人陪她去廁所,可周圍的人皆睡得極為沉。
整個空間仿佛隻剩下了她一人。又過了十分鐘,林婉實在無法忍受。
她心想:“這隻是一個溫馨的白給本而已,有何可懼!”
於是她鼓起勇氣穿鞋下床,走到門邊顫顫巍巍地拉開了宿舍的門。
那扇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林婉探出頭左右張望,隻見長長的走廊漆黑一片。
月光透過窗外爬山虎的縫隙零星地灑落進來,為這陰暗的走廊增添了幾分詭譎。
廁所在走廊的另一頭,這意味著她必須獨自來回穿越這條陰暗寂靜的走廊。
林婉雙腿,交疊,膀胱已近極限,尿意已達到了頂峰。
再不釋放她真擔心自己會成為第一個被尿憋死的人。
於是她咬咬牙按亮手機電筒,決定速戰速決。
林婉邁著忐忑的步伐走出了寢室門。
為了以防萬一她並未關寢室的門。
她打著電筒快步走在走廊裡,隻聽得見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回蕩。
林婉提心吊膽,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腦中劃過無數可怕的想法。
直到她進入廁所隔間坐在馬桶上,那些恐怖的想法才連同尿意一起釋放了出去。
林婉解決完後神清氣爽,她提上褲子回頭準備衝水。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餘光卻瞥見隔間門外突然多出一雙灰白色的腳。
那雙腳很小,但腳上卻塗著鮮紅的指甲油,腳麵青筋凸起,泛著一種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林婉呼吸一窒,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她慌忙把手機揣進兜裡,遮住手機電筒透出來的光。
緊接著,沉重緩慢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林婉的心上。
她縮在廁所的角落,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姐姐——姐姐——!”
女孩拖長音調的聲音在隔間外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林婉一聽這聲音,立刻就認出了是白天那個雙馬尾女孩。
此時林婉的心裡再也沒有了白日對小女孩的疼愛和溫柔,她現在滿心都是恐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確認門口沒有動靜後,林婉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靠著木板無聲地喘著粗氣,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蒼白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緊接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從旁邊隔間的空隙下伸了過來。
“抓——住——你了——嘻嘻——!”
雙馬尾女孩咧著嘴,露出漆黑尖利的牙齒,沒有眼白的眼珠陰惻惻地盯著林婉。
林婉來不及尖叫,整個人就被猛地拽倒,從隔間的縫隙下被拖了過去。
緊接著是一陣瘋狂的啃噬聲,後一切歸於平靜。
雙馬尾女孩舔掉嘴邊的鮮血,拖著一張鮮血淋漓的人皮消失在了三樓樓梯的拐角處。
不知過了多久,林婉已經回到了宿舍。
她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渾渾噩噩地走到自己的床鋪前,掀開被子,上床睡覺。
黑暗中,顧北倏地睜開了雙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第二日早晨,孩子們上早課之際,玩家們洗漱完畢來到餐廳用餐。
不知是否因昨晚過於勞累的緣故,除了顧北外,其餘人皆顯得無精打采。
玩家們今日沒有再孤立顧北,他們甚至主動招呼顧北一同用餐。
但顧北並未與他們同桌,而是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顧北吃到一半的時候,大遠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他坐到顧北身邊,神情顯得十分糾結,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那個……對不起哈,昨天的事我給你道個歉,你們彆介意,我不是故意要孤立你的,就是……就是……”大遠“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似乎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昨天的行為為何會如此反常。
他知道顧北很強大,本欲與其交好,可昨天卻像是鬼迷心竅一般對顧北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厭惡感,而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種厭惡感究竟從何而來。
“哎!算了,反正就是對不起。”大遠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對了,我今早聽說一個線索,跟你們分享一下。”
“這個副本刷新過六次,咱這是第七次,每次十三名玩家,一共才死過九個人。”
就在這時,孩子們完成早課,魚貫進入食堂。
孩子們出現的瞬間,玩家們一改剛才的萎靡,臉上皆露出了十分開心的神色。
他們熱切地招呼孩子們入座,幫孩子們打飯喂水,忙前忙後。
大遠也忘了自己要乾什麼,起身直直地朝孩子們走去。
走前還不忘瞪了顧北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顧北看著大遠的背影,心中暗自腹誹:“有毛病吧,這奇怪的表現,有必要這麼照顧那些孩子嗎?”
隨即他又注意到昨天那個雙馬尾女孩不見了。
來時孤兒院有二十九名孩子,現在卻隻剩二十八個了。
顧北不禁多看了林婉幾眼,與其他玩家不同,林婉身邊沒有圍著小孩。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安靜地用餐,臉上時不時露出滿足的微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早飯結束後,玩家們和孩子們一起回教室上課。
顧北則向教室裡負責教孩子們禱告的修女老師詢問了雙馬尾女孩的下落。
修女老師木著一張臉,見怪不怪地說道:“不見了?那應該是被人領養了吧。”
“應該?”
顧北覺得這個修女簡直是在胡說八道,她根本不知道雙馬尾女孩去哪了,甚至都不知道雙馬尾女孩已經不見了。
顧北想了想,突然開口問道:“請問老師,像她一樣被領養的孩子多嗎?”
修女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孩子被領養走。”
顧北又問:“這裡最開始有多少孩子?”
“不記得了。”修女搖搖頭,又補充道:“院長的辦公室應該有學生檔案。”
顧北追問道:“院長辦公室在哪兒?”
修女簡單地回答道:“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