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可好了,她才不會罵夫人呢!”阿棋下意識的說道,“夫人就是太拘謹了。”
蘇蓉蓉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太夫人今天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呢。會不會是因為我未經她老人家的允許,就私自黏上去的緣故啊?”
“夫人多慮了。”未佳抿唇解釋道:“太夫人正在生我的氣,所以她老人家是因為見到我才不高興的。與夫人無關。”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這麼快就跑出來礙太夫人的眼。可是,今天的花宴牽涉到她很多的謀劃。所以,她不得不親自過來盯著。
如果太夫人沒有生她的氣,她本可以跟著太夫人一起來的。
可現在,她卻隻能借著同蘇蓉蓉的關係混進去。
另一邊,晉國公府的馬車上,鄭太夫人看著臉色不好的閔喬氏,奇怪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臉拉得老長。不想讓恩平伯夫人跟著,你直接拒了便是,怎麼答應了人家,又要擺臉色給人看?”
閔喬氏搖頭,“與恩平伯夫人無關。”
“那總不會是因為我出門太早的緣故吧?”鄭太夫人玩笑道。
閔喬氏睨她一眼,隨即問道:“說來也是,你出門這早做什麼?去了怕不是得枯坐半天?”
鄭太夫人見她不願多說,也沒追問。順著她的問話,笑著解釋道:“七公主和幾位皇子,今天也要去永寧侯府。”
“你知道七公主的性子,說風就是雨的,要是去遲了,說不得就要落在公主皇子們後頭了。”
“那多不好。”
閔喬氏恍然:“瞧我,倒是將這事兒給忘了。”
喬遠遙還要跟著七公主回宮呢。七公主必然是要來的。
隻是,“幾位皇子也要來?之前怎麼沒聽人說?”
鄭太夫人搖頭,“說是昨兒個幾位皇子在太後娘娘宮中遇到七公主,臨時說起來的。”
聽到這話,閔喬氏忍不住心中咂舌,昨兒個宮裡發生的事,鄭太夫人這麼快就知道了,這消息靈通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多時,馬車駛入了永寧侯府所在的那條巷子。
永寧侯府這次的花宴辦得很大,一來是永寧侯府太夫人離京七八年後,重返京城舉辦的第一次宴會。
二來,永寧侯太夫人本就喜好奢華排場,這次又想要隆重的將自家孫女介紹給世人。
所以,大半個京城的官眷都收到了邀請。
閔喬氏、鄭太夫人以及蘇蓉蓉的身份算是相對較為尊貴的那一撥,按照常理應該晚些再來。
可偏偏一行人不走尋常路,早早就到了。
前麵排隊的馬車夫見到晉國公府、宣平侯府和恩平伯府的馬車,頓時稟明了主家,然後將趕忙給三府人讓路。
馬車到了永寧侯府門口停下,閔喬氏和鄭太夫人才剛下車,就見到永寧侯府的侯夫人帶著幾個兒媳婦熱情的迎了上來。
永寧侯夫人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看著保養得也算年輕,可鬢角卻能看到斑駁的白發,很是突兀。
閔喬氏知道永寧侯夫人這白發是當初得知女兒被婆婆弄丟後,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為了這事,素來孝順的永寧侯也難得的站在了妻子這邊,將永寧侯太夫人送回了老家。
這些年,夫妻倆一直在找丟失的女兒,可永寧侯太夫人卻在老家過繼了一個娘家侄孫女回來,還占了當初丟失孩子的名分。可叫永寧侯夫人氣得夠嗆。
可偏偏永寧侯愚孝,竟然也同意了老太太這荒唐的請求,還真把那姑娘記在了她的名下,頂替了她的女兒。
永寧侯夫人狠哭了一場,從此和永寧侯離了心。隻將心思放在兒子們身上。
如今,永寧侯夫人生下的三個兒子皆有不錯的前程,娶的三個兒媳婦也個個賢惠孝順,永寧侯府更是被她打理得固若金湯。
本來永寧侯夫人是一輩子都不準備讓太夫人和她那個便宜女兒回京的,可奈何老太太耍詐,裝病,一封又一封的家書往京城送,最後甚至請了族中的年輕後生親自來京城找永寧侯,聲淚俱下的哭訴老太太在老家的艱辛與苦楚。
永寧侯心一軟,老太太和她那個便宜女兒就被接回了京。
等人回了京,永寧侯才知道,老太太這是看孫女十二歲了,也該提前相看人家了。這才著急回京,想在京城挑個好人家。
永寧侯知道了真相也很氣惱,可又不能將人再給送回去,隻得好生開解妻子。
木已成舟,人剛回來又給送走,於侯府和兒子們的名聲都不好。
永寧侯夫人也隻得捏著鼻子認了。
好在侯府萬事都是她說了算,加上以前的那些恩怨,老太太也不敢太作妖,怕徹底惹惱了這個她,又被送回老家去。
老太太識相,永寧侯夫人便也給她幾分體麵。
老太太說要辦花宴,永寧侯夫人想了想,便也沒反對。
說到底,辦個花宴也不是什麼大事,反而能讓世人看到她的大度,看到永寧侯府的和睦,還能積攢聲望,敦親睦鄰,何樂而不為?
永寧侯夫人熱情的和閔喬氏等人寒暄了一陣,便要親自領著人進門。
“你忙你的去,隨便叫個人領我們進去便是。”閔喬氏趕忙推辭。
鄭太夫人也笑著小聲提點到:“你就彆走開了。說不準什麼時候皇子和公主就到了。彆因為我們兩個老婆子,怠慢了皇子公主。”
兩人在門口見永寧侯夫人就知道,她也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所以早早在大門口候著,就為了迎接皇子公主。
她們不是那麼沒有眼力見的人,自然也不會讓永寧侯夫人為了她們而錯過第一時間迎接皇子公主。
見兩個老太太說得真誠,永寧侯夫人心中感動,便也不再堅持,真心誠意的說道:“多謝兩位太夫人體恤。那我讓我大兒媳婦領您們進去。”
說著便吩咐一旁的大兒媳領人進去。
等人走了,永寧侯夫人的二兒媳這才小聲的說道:“兩位太夫人還是很明事理的嘛?怎麼外頭那些人將她們傳得那麼不堪?”
“對啊。”三兒媳也小聲附和,“怎麼大家都說兩位太夫人橫行霸道,惹是生非,很難相處?”
“我瞧著,兩位太夫人都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永寧侯夫人笑著說道:“這人呐,不能單看表麵。就說我們家那位老太太吧,平日裡瞧著是個和氣的吧?可實際上呢?”
兩個兒媳婦一想到老太太回京後的所作所為,頓時就忍不住一抖。
話說這老太太一回京,就端起祖母的架子,讓她們這些孫媳婦立規矩,晨昏定省,伺候用膳,服侍穿衣……生生拿她們當丫鬟使喚。
還時常當著她們的麵指桑罵槐,明明想罵的是她們婆母,氣他們婆母將她趕回鄉下七八年,卻又不敢得罪她們婆母,於是將氣都撒在了她們身上。
偏生還每次都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讓她們有苦難言。
便是外人見了,也說不出她的不是來。真真是叫人氣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