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來著。未佳似乎是跟我說過,叫我給忘了。”
聽阿九這麼說,閔喬氏才想起這回事來了。
之前未佳就跟她說過,中毒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就先讓阿九在莊子上待著。順便教教那些孩子規矩。
閔喬氏揭過這個話題,笑著安撫眾人道:“你們也不用為我感到委屈。畢竟是我先撒手不管侯府的。”
“現在,閔榮行事不顧忌我的感受,也不能全怪他。”
“可是……”幾人還想再說什麼,閔喬氏卻是抬手阻止了幾人。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閔喬氏笑道:“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從侯府搬出去,任誰也說不出我半個不是來。”
明知道她和安南伯府不對付,閔榮還請安南伯夫人當媒人。
明知道她和吳家有過節,閔榮還要和吳家聯姻。
明知道她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揭露出閔家和路家的恩怨,閔榮還敢和路家一派的人往來,將她的好心當作驢肝肺。
那她氣急之下,搬出侯府,徹底放任侯府自由,是不是也很合理?
眾人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便沒再多說。隻是,心裡到底還是替閔喬氏感到委屈。
不過,好消息是,看樣子搬離侯府的事情不用等到年後了。
次日,喬遠遙從宮裡回來,帶回來一個消息。
“你說聖上有意讓安南伯接替鎮國將軍府,接管大軍,鎮守西部,抗衡大屰?”
閔喬氏驚愕的看著喬遠遙,“這消息是七公主告訴你的?”
喬遠遙點頭,“嗯,是三皇子透露給七公主的。現在參政的皇子除了太子,也就三皇子了。”
二皇子早夭。撇開太子,三皇子就是唯一成年參政的皇子了。
這也是當初未佳選擇讓七公主支持三皇子的原因之一。
閔喬氏恍然,“難怪閔榮會忽視安南伯府和路家的關係,巴巴的湊上去交好安南伯府了。”
說穿了,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安南伯府本就手握兵權,若是再拿下西部大軍,那就真的要一家獨大了。
“我們要做點什麼嗎?”喬遠遙有點擔心。
“做什麼?”閔喬氏眼神怪異的看向喬遠遙,“這種事關國本的軍政大事,我們這些後宅之人能做什麼?”
閔喬氏知道喬遠遙進宮的事不簡單,但是因為她自己樂意,七公主又一再上門要人,再加上未佳的勸說,她也就沒有阻攔。
可自從喬遠遙進宮之後,她就總覺得喬遠遙有哪裡變了。
以前的喬遠遙沒事很少出現在她麵前。
現在,每次出宮,總會到她跟前來說話。
說的都是她從宮裡帶出來的絕密消息。
不僅如此,她現在似乎很喜歡說一些關於朝政、時局、軍政、民生的國家大事。
而這些,完全不是一個閨閣女子會感興趣的東西。
喬遠遙笑了笑,“安南伯能領軍,難道彆人就不能領軍嗎?隻要聖旨沒有下來,一切就都有可能。”
閔喬氏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依你所見,除了安南伯,還有誰可以領軍?”
喬遠遙毫不猶豫的說道:“永昌侯。”
“倒確實比安南伯更合適。”閔喬氏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說完之後,她才錯愕的看向喬遠遙,遠遙這話是什麼意思?
永昌侯乃是皇後娘娘的胞兄,早些年確實領軍在外。但是,自從聖上登基之後,永昌侯府的兵權就被慢慢收了回去。
隻是,遠遙這個時候提到永昌侯府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是皇後娘娘想為娘家爭取一下?
想到之前因為太子妃娘家的事情,永昌侯吃了虧,七公主也受了委屈……
隻怕皇後娘娘還真有重振一下娘家的心思。
隻是,這種事,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幫上什麼忙?
想到這兒,閔喬氏豁然一驚,她為什麼要想這些?這些事與她何乾?
她要做的是吃喝玩樂,逍遙度日,而不是摻和進這些要命的事情中去。
閔喬氏晃了晃腦袋,將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去,轉換話題道:“你這次出宮,能住幾日?還是跟之前一樣,明日回宮嗎?”
喬遠遙見閔喬氏不願多說軍事,也沒強求,隻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未佳,這才笑著回答閔喬氏:“這次可以多住兩日,後天跟著姑母一道去參加永寧侯府的花宴,花宴完了,我再同七公主一道回宮。”
“哦?永寧侯府的花宴,七公主也要來?”閔喬氏有些詫異。
七公主喜歡往宮外跑,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喜歡湊熱鬨參加宴會,這也是事實。
可七公主一向隻去親近的人家,比如長安郡王府啦,晉國公府啦之類的。嗯,因為她和鄭太夫人的關係,宣平侯府也勉強算一個。
隻是,不知道,她這次突然要來參加永寧侯府的宴會,可是有什麼事情?
喬遠遙也沒隱瞞,笑眯眯的說道:“七公主最近在幫著三皇子選三皇子妃呢。”
“這次永寧侯府的花宴,那些小姐都要去參加。七公主準備去幫三皇子看看。”
“原來如此。”閔喬氏笑了笑,隨即笑容僵在臉上,“七公主什麼時候跟三皇子關係這麼親近了?”
七公主不是和太子、五皇子一母同胞嗎?
怎麼突然和三皇子走得這麼近?
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說的安南伯要領軍鎮守西邊的消息,也是三皇子透露給七公主的。
喬遠遙尷尬的笑了笑,心虛的說道:“都,都是兄妹,關係好不是應該的嗎?七公主那麼可愛,三皇子又沒有胞妹,疼愛七公主,不,不是應該的嗎。”
閔喬氏沒有說話,隻是眼神銳利的看著喬遠遙。
尋常人家的嫡庶子女尚且不能和平共處,更遑論皇室兄妹。
喬遠遙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她目光求救的望向一旁的未佳。
閔喬氏循著她的視線,也看向了未佳。
未佳暗暗歎了口氣,笑了笑,福身一禮,“太夫人,這一切都是我的謀劃,還請太夫人聽我細說。”
閔喬氏臉色沉了下去,心卻高高的懸了起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未佳到底謀劃了些什麼?